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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鬼鲛:阿斯玛,你变弱了!
    死亡森林边缘的雾气比往日更沉,灰白如尸布,缠绕在枯枝与断木之间。托斯靠在山洞潮湿的岩壁上,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混着铁锈味的唾液。琴蜷缩在角落,右臂被马蜂蜇出三处溃烂红肿,皮肉翻卷,渗着淡黄脓液。她咬着下唇,不吭一声,可指甲早已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泥地上砸出暗褐色小点。“……蜂毒里掺了麻痹散。”托斯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不是普通驱虫使的手法。蜜蜡堵忍具口——那不是临时起意,是算准了你靠风遁压制蜂群、靠绷带藏手、靠瞬身逃命的全部习惯。”琴喘了口气,抬眼:“森隐村……没听过。”“没听过,才最危险。”托斯用还能动的左手撕开衣襟,蘸着自己伤口渗出的血,在地面划出三道歪斜竖线,“音隐、雨隐、草隐……近十年被抹掉名字的村子,森隐排第三。前两个是大蛇丸干的,第三个——”他顿了顿,指尖血迹未干,又添一道横线,将四道线连成一个歪斜的“井”字,“——是根部三年前压下的密报编号。代号‘蛰’。”洞外忽有窸窣声。两人 simultaneously 屏息,琴右手悄然摸向腰后苦无,托斯左脚脚尖已抵住石壁蓄力。可那声音只停在洞口三步之外,接着是极轻的、近乎叹息般的呼吸起伏。——不是敌人。托斯缓缓松开绷紧的肩胛骨。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振翅掠过洞口,爪上系着半截褪色红绳。绳尾烧得焦黑,却仍能看出曾系着一枚微小的漩涡纹银铃。琴瞳孔骤缩:“……漩涡?”托斯没答。他盯着那截红绳,忽然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扁平铜牌——正面蚀刻着断裂的苦无,背面则是一行细若游丝的刻痕:“己酉年·森隐·守夜人·第七席”。铜牌边缘磨损严重,唯独背面那行字,深得仿佛新刻。“守夜人?”琴喃喃。“不是职位。”托斯拇指摩挲着刻痕,“是活祭品名录编号。”他抬眼,目光如刀刮过琴脸上尚未消退的蜂毒红斑,“你被蜇的地方,肿胀走向是不是……从腕骨往上,分叉成三股?”琴一怔,下意识掀开袖口——果然,三条淡紫脉络正沿着小臂蜿蜒而上,形如蛛网。“蜂毒只是引子。”托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正发作的,是十年前埋进森隐村所有孤儿血脉里的‘茧’。每到月圆,它就醒一次。而今天……”他望向洞顶缝隙漏下的天光,那里正悬着一弯惨白残月,“……是满月前最后一夜。”琴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我刚知道。”托斯扯开自己左肩绷带。溃烂皮肉下,赫然嵌着一枚青黑色甲虫轮廓的烙印,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刚才被蜂群围攻时,它烫了一下。”洞内死寂。只有远处野兽低吼碾过林梢。突然,琴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几粒细小晶莹的冰碴。她盯着掌心那点寒霜,手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冷……好冷……可我的查克拉明明在沸腾……”“茧在抢夺控制权。”托斯一把攥住她手腕,查克拉强行灌入,“撑住!别让它借你的查克拉结第一次茧!否则明天日出前,你会变成一具裹着冰壳的……活琥珀。”话音未落,琴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嘶鸣。她瞳孔骤然扩散,眼白爬满蛛网状冰晶。紧接着,整条手臂“咔嚓”裂开细纹,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脖颈。托斯暴喝:“握我的手!想你母亲教你的第一个火遁!想她烧柴时灶膛里跳的那簇蓝焰!!”琴牙关咯咯作响,指尖痉挛着扣进托斯掌心。就在冰霜即将漫过下颌的刹那——“呼!”一缕幽蓝火苗,自她指尖迸出。火苗微弱,却奇异地灼烧着空气中的寒气。冰晶寸寸崩解,化作白雾升腾。托斯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汗珠砸在泥地上,洇开深色圆点。他松开手,琴脱力瘫倒,胸膛剧烈起伏,睫毛上还挂着未融的霜粒。“……你母亲是谁?”托斯忽然问。琴喘息渐缓,望着洞顶残月,声音沙哑:“她叫绯叶。森隐村最后一位冰遁上忍。二十年前,她在川之国边境……把整支草隐侦查队冻进了玄武岩。”托斯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牌,用匕首尖端刮下一点铜屑,混着自己伤口渗出的血,碾成暗红泥膏,轻轻敷在琴颈侧冰痕未消处。“绯叶……”他重复一遍,喉结滚动,“她没留下孩子?”“有。”琴闭着眼,睫毛颤动,“但孩子出生当天,就被‘守夜人’带走了。他们说……那孩子身上,有比冰遁更冷的东西。”洞外残月悄然移至洞口正上方。清冷月光如银汞倾泻,恰好覆盖托斯膝头那枚铜牌。牌面断裂苦无的裂痕里,竟浮现出极淡的、流动的暗金色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的漩涡,在铜锈深处无声旋转。托斯猛地攥紧铜牌。与此同时,木叶高塔顶层密室。猿飞日斩面前悬浮着三枚查克拉结晶。一枚赤红如熔岩,一枚幽蓝似深海,第三枚则混沌翻涌,夹杂着金、黑、灰三色流光。真彦站在阴影里,天藏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结晶,又落在火影桌上摊开的卷轴上——那是森隐村建村契约拓本,边缘批注密密麻麻:“……血脉献祭条款第七项:守夜人世代监守‘茧房’,直至‘母巢’苏醒。”“三枚结晶,对应三个被森隐村抹去的姓氏。”猿飞日斩指尖拂过赤红结晶,“绯叶的冰遁……亥一在审讯部发现的尸体,左耳后有同样形状的冻伤旧疤。”真彦垂眸:“所以草隐忍者潜入川之国,不是为任务,是为追踪绯叶遗孤?”“不。”猿飞日斩摇头,将混沌结晶推至灯下。光线下,结晶内部三色流光骤然加速,竟凝成一张模糊人脸——眉目依稀是少年佐助,可额角却延伸出细密金鳞,瞳孔深处翻滚着黑洞般的暗金涡流,“他们在找能承载‘母巢’的容器。而鸣人……”他顿了顿,“只是个意外触发的共鸣器。”密室门无声滑开。卡卡西摘下护额,露出那只写轮眼——此刻,万花筒图案正急速旋转,瞳孔映出的却非现实景象,而是无数重叠的死亡森林:同一片林地,不同时间,不同人物——兜搀扶着虚弱的佐助;你爱罗独自立于血泊;鸣人跪地呕出金色查克拉;而最深处,一袭灰袍背影站在巨树顶端,袍角猎猎,手中提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摇曳,照见下方层层叠叠、由查克拉丝线织就的巨型茧房。“写轮眼看到的,是真实。”卡卡西声音干涩,“大蛇丸在死亡森林底下,埋了三百二十七个‘茧’。每个茧里……都有一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真彦面具下的呼吸一滞。猿飞日斩缓缓合上卷轴:“团藏今早递来密报,说森隐村现任首领,是二十年前‘守夜人’叛逃者。名字叫……绯溟。”“绯……”真彦喉结微动。“绯叶的孪生弟弟。”猿飞日斩叹息,“当年他亲手把姐姐冻进玄武岩,只为取出她心脏里那枚‘母巢’初胚。如今他回来了,带着能唤醒‘茧房’的钥匙——”他指向混沌结晶中那张佐助面容,“而钥匙,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密室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爆。窗外,死亡森林方向忽有异响——不是风声,不是兽吼,而是某种巨大物体破土而出的、沉闷如擂鼓的震动。整座高塔微微震颤,烛火齐齐向西倾斜。真彦猛然抬头。同一时刻,死亡森林腹地。你爱罗猛地停步,转身望向震动源头。背上的葫芦嗡嗡震颤,沙粒疯狂旋舞,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小型龙卷。药师兜笑容凝固在脸上,镜片反光骤然变暗:“……沙子在哭。”佐助下意识按住颈侧咒印。那里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正顺着血管向上钻。他眼前发黑,视野边缘泛起金鳞虚影。鸣人忽然捂住肚子,踉跄两步:“好饿……可又不是饿……”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现出蛛网状暗金纹路,正随心跳明灭。震动愈烈。大地龟裂,一道幽深裂隙自森林中心笔直延伸,贯穿高塔基座,最终停在死亡森林入口处——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古灯。灯焰幽绿,焰心却悬浮着一枚不断开合的、血肉构成的眼球。灯柱底部,刻着森隐村古篆:【守夜人不眠,母巢永驻。】裂隙深处,传来无数细微的、湿漉漉的剥裂声。像是……无数茧,正在同时破裂。琴在山洞中惊醒,发现托斯已不在原地。她挣扎起身,洞口月光被一道身影挡住。托斯背对她而立,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凸起如刀锋。他手中铜牌高举,正对残月。牌面暗金漩涡疯狂旋转,将月光扭曲成一道纤细光束,射向森林深处那盏青铜古灯。光束触及灯焰的瞬间——“嗡!!!”整片森林的虫鸣戛然而止。所有声音消失。连风都凝滞了。唯有青铜灯中那只血肉眼球,缓缓转动,瞳孔精准锁定山洞方向。接着,它眨了一下。琴听见自己左耳深处,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托斯终于转身。他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泛着青紫,可眼睛亮得骇人:“琴,记住——当灯焰变红,立刻捏碎这枚铜牌。”他将铜牌塞进琴手心。掌心相触刹那,琴感到一股滚烫查克拉逆冲而上,直灌百会。她眼前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画面:雪原、冰窟、被钉在玄武岩上的绯叶、襁褓中浑身覆满金鳞的婴儿、还有……青铜灯下,一个与托斯面容七分相似的灰袍人,正用手术刀剖开自己胸膛,捧出一颗搏动着暗金光芒的心脏。“绯溟……”琴无意识呢喃。托斯笑了,笑容疲惫而锋利:“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守夜人’要杀光所有森隐孤儿了吧?”他后退一步,身影融入洞外浓墨般的黑暗:“因为‘母巢’需要新鲜的……脐带血。”琴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暗金纹路,正一寸寸爬上小臂,如活物般蜿蜒向上。高塔密室。卡卡西写轮眼骤然爆出血丝。他踉跄扶住墙壁,喉间涌上腥甜:“……佐助的咒印……在吞噬大蛇丸留在他体内的查克拉……可那些查克拉里……裹着‘茧’的碎片……”真彦一把掀开面具。天藏的脸庞下,赫然是真彦本尊——可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暗金漩涡,正与混沌结晶中那张佐助面容同步旋转。猿飞日斩静静看着他,声音苍老:“你体内,也有‘茧’。”真彦没回答。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暗金查克拉如活蛇升腾,在半空凝成一枚微缩的青铜古灯虚影。灯焰幽绿。“火影大人。”真彦的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您知道森隐村真正的名字吗?”不等回应,他指尖轻弹。灯焰“噗”地暴涨,瞬间染成妖异血红。整座木叶村,所有水洼、镜面、甚至忍者护额的弧面,齐齐映出血红色灯焰。无数村民驻足抬头,茫然仰望——只见晴空万里,哪来的灯?唯有暗部审讯部地下室。亥一正俯身查看草隐忍者尸体。尸体额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粘稠金液。金液落地,迅速聚拢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蝉,振翅欲飞。伊比喜闪电出手扼住金蝉咽喉:“什么鬼东西?!”金蝉发出刺耳尖啸,金液顺着他手指疯狂上涌,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结晶化。亥一暴喝:“快松手!那是‘母巢’幼体!!”伊比喜狞笑:“晚了。”他另一只手已抽出苦无,狠狠扎进自己大腿,“用我的血……封它!”金蝉尖啸戛然而止。金液倒流,尽数涌入苦无刃尖。刃尖嗡鸣,竟浮现出一枚微型青铜古灯虚影。此时,高塔顶层。真彦掌心灯焰转红的刹那,猿飞日斩手中烟斗“咔嚓”碎裂。烟丝簌簌落下,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守夜人第七席,真彦——即日,继任‘母巢’第一守门人。】真彦缓缓握紧手掌。灯焰熄灭。他左眼暗金漩涡悄然隐去,恢复成寻常黑瞳。“火影大人。”他躬身,声音平静无波,“中忍考试……该进入第二阶段了。”窗外,死亡森林深处,青铜古灯血焰冲天。裂隙中爬出的第一只“茧”,正缓缓展开它半透明的、缀满金鳞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