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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真是图样,图森破!
    巨大的主屏幕与分布各处的辅助屏幕上。两位身着正装的赛事解说,正一脸专注地分析着画面中的对局。男解说井上雅三,面容沉稳,手指习惯性地轻点着桌面。女解说南条舞子,则目光锐利地紧盯着...夜色渐深,窗外东京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在浅色地毯上投下微弱而温柔的光晕。夏目千景仰躺在新买的软垫上,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天花板——那上面没有旧居时因潮气留下的淡淡霉斑,也没有墙皮剥落的细小裂痕,只有一片干净、均匀的米白色。他微微侧过头,看见妹妹琉璃和怜咲并排睡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垫子上。两人背对着彼此,呼吸轻缓绵长,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琉璃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怜咲的手腕边,指尖微微蜷着,像只安心蜷缩的小猫;而怜咲则把脸埋在枕头一角,耳尖还残留着白日里讨论漫画分镜时羞赧未褪的淡红。千景无声地笑了笑,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她们的方向。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在静谧中发出细微嗡鸣。他伸手捞过,指尖划开锁屏——是近卫瞳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御堂家今晚十一点整,召开临时理事会。你若方便,请同步接入视频会议。权限已开通。】千景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没立刻回复,而是点开设置,将通知音量调至最低。他坐起身,赤脚踩上微凉的木地板,动作极轻地走向阳台。玻璃拉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晚风裹挟着远处高架桥隐约的车流声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他站在栏杆边,低头看着楼下七楼那扇熟悉的窗——此刻漆黑一片,仿佛那个曾盛满窘迫与坚持的八坪小屋,真的已悄然退场。可他知道,那不是终点。而是某种更庞大结构开始运转的起点。他点开LINE,新建对话框,输入“御堂织姬”四个字,却在即将发送前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不是犹豫,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审慎——就像他第一次在便利店货架前反复比对两包打折鸡蛋的价格,像他深夜修改小说大纲时删掉第七遍的第三章伏笔,像他教琉璃画人体结构前,先默写了整整二十页解剖图谱。他最终没有发消息,只是退出界面,转而点进邮箱,打开一封标题为【御堂-夏目合作备忘录_V3】的加密附件。文档内页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节点、权限范围、阶段性验收标准,以及一条加粗红字备注:【注:乙方(夏目千景)不得主动接触御堂家直系成员,除既定联络人(近卫瞳)外。所有对接须经由第三方托管平台完成。违约即触发自动终止条款,并追溯三年内全部收益返还。】千景扫完最后一行,合上手机,仰头望向城市上空稀疏的星子。他当然知道御堂家想要什么。不是他的身体——那种低级误解连怜咲都信了,反倒让他心头一暖。也不是他尚显稚嫩的文笔或刚展露锋芒的画技。御堂家看中的,是他身上尚未被完全激活的某种“可能性”,一种在现实逻辑之外、却又能被精密计算的变量值。就像一台尚未启动的装备系终端,待命,待校准,待注入第一道指令。而他自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帧一帧,将这台终端调试至可用状态。他想起白天浴室里那台嵌入式防水电视——屏幕黑着,却仿佛已映出未来某天,自己坐在浴缸中,一边泡澡一边用平板修改《嫌疑人X的献身》第二版校样;想起厨房不锈钢水槽边缘泛起的细小水珠,像一串正在倒计时的数字;想起怜咲踮脚研究洗衣机烘干模式时睫毛垂落的弧度,那么认真,那么柔软,仿佛她正亲手拧开一扇通往安稳生活的阀门。这些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位移。从“能不能活下去”,到“想怎么活”。他抬手,轻轻按住左胸位置——那里没有心跳加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金属质感的确认感。【精神】属性栏旁,那1点新增的自由点数,依旧安静躺着。他没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加点的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次精神阈值突破,都会伴随长达数小时的深度昏睡,意识沉入一片无光无响的虚白。而明天上午九点,他要在东京都立武藏野高中礼堂,参加第七轮新锐将棋大赛;下午两点,还要赶去秋叶原一家小型出版社,面谈《嫌疑人X的献身》实体书首印事宜;晚上七点,答应了琉璃和怜咲一起试画新漫画的第一话分镜草稿。他不能睡。至少今晚不能。千景转身回到室内,反手关严阳台门,脚步放得更轻。他走到客厅角落,拉开那个崭新的多层储物架最底层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本硬壳笔记本:一本封面印着黑色棋盘,一本贴着素描纸剪裁的边角,最后一本则用淡青色胶带封住封底,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御堂·存档”。他抽出青色胶带那本,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异常清晰,是近卫瞳亲笔:【第一阶段目标:建立基础认知模型(已完成)第二阶段目标:验证跨领域迁移能力(进行中)第三阶段目标:植入长期行为锚点(待触发)附注:观察对象对“守护”概念的执念强度,超出预估均值27.4%。此为关键变量,建议保留原始数据,暂缓干预。】千景指尖抚过“守护”二字,停顿两秒,合上本子,放回原处。他走到矮桌边,拿起琉璃白日里画到一半的速写——纸上是一个穿十二单衣的平安时代少女,正站在涩谷十字路口中央,手中握着一把绘有鹤纹的纸质折扇,扇面却投影出全息影像般的东京塔轮廓。少女脚下,沥青路面正缓缓浮现出朱雀纹样的古老金箔。构图大胆,意象奇诡,却又带着令人信服的细腻肌理。千景凝视良久,忽然伸手,在少女裙摆飘动的空白处,用极细的针管笔添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时间并非单向河流,而是无数个此刻叠压成的圆环。”】——这是他昨天夜里,加点【精神】后短暂失神时,在梦中听见的声音。他放下笔,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麦茶喝了一口,苦涩清冽。然后起身,走向卧室方向。经过怜咲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女孩睡颜恬静,右手松松握着一支没盖上笔帽的樱花牌彩色中性笔,指腹沾着一点淡紫色墨迹——那是她今天反复修改“现代少年给平安少女讲解便利店关东煮”的分镜时留下的。千景蹲下身,极轻地托起她的手腕,将笔轻轻抽离,又用纸巾擦净她指尖。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怜咲颈侧一小片露出的皮肤——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微缩的樱花。他忽然记起上周五放学路上,怜咲抱着画具箱追上来,发尾沾着细雨,仰着脸问他:“夏目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变得特别厉害,会不会就……不需要琉璃酱和我了?”当时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话。人越往上走,越需要能看清自己影子的人。”此刻他静静看着那颗痣,终于抬手,将那1点精神属性,无声点下。世界没有崩塌,没有眩晕,没有失重感。只有一瞬极其细微的电流感,自眉心蔓延至指尖,像一滴水落入静湖,涟漪扩散,又迅速归于平寂。面板无声刷新:【精神:7 → 8】【当前状态:清醒阈值+15%,短期记忆冗余缓冲+22%,深层逻辑链路校准中……】千景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两个女孩,转身走向自己铺好的垫子。躺下,闭眼。五分钟后,他呼吸节奏未变,却已进入一种介于清醒与睡眠之间的特殊状态——脑波平稳如常,意识却如离弦之箭,精准射向思维深处某个此前从未抵达的幽暗节点。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灰蓝色的数据核心,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密代码,中心镌刻着三个微光字符:【装备系】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凝视。核心表面,一行新生成的文字缓缓浮现:【识别成功。宿主完成首次自主阈值突破。解锁权限:【环境同步·初级】】【说明:可于任意物理空间内,标记一处“锚定点”。此后每次回归该坐标,将自动恢复至标记时的生理/精神最优状态(上限:每日一次)。】千景睁开眼。窗外,凌晨零点的钟声,正由远及近,穿过楼宇间隙,温柔叩响。他掀开薄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公寓楼灯火如星,脚下街道偶有出租车驶过,划出一道流动的橙光。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在玻璃上轻轻一点。一点幽蓝印记,无声烙下。——锚定点,确认。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千景仰起脸,任水珠滑过眉骨、鼻梁、下颌。雾气氤氲中,他睁开眼,镜面倒影里的少年瞳孔深处,似有极淡的蓝光一闪而逝。次日清晨六点整。闹钟未响,千景已睁眼起身。他摸向枕边,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匿名号码,只有一串坐标和四个字:【清水书店,B2层。】他点开地图,定位精确到书架编号:F-13。同一时刻,琉璃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女孩顶着乱翘的呆毛探出头,眨了眨眼,看见哥哥已穿戴整齐,正将一叠手写稿装进帆布包。“哥哥……这么早?”“嗯,比赛前要去趟书店。”千景系好鞋带,回头一笑,“顺便帮你们带早餐回来。”琉璃瞬间清醒,趿拉着拖鞋冲过来抱住他胳膊:“那我也要!怜咲酱说她最喜欢清水书店二楼的抹茶可颂!”千景揉了揉她头发:“今天不行。你得在家和怜咲酱一起,把新漫画第一章的初稿线稿完成。我回来检查。”“遵命!”琉璃立正敬礼,眼睛亮得惊人。千景点头,拎包出门。电梯下行途中,他掏出手机,点开邮箱,发送一封仅含附件的邮件,收件人:【御堂·托管平台】。附件名称:【第七轮将棋赛·实时录像_加密】。发送成功。电梯门开。晨光倾泻而入,将少年身影拉得很长,很稳。他迈步而出,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脚下不是东京寻常的水泥地面,而是某条刚刚铺设完毕、尚带余温的新轨。轨道尽头,是尚未命名的站台。而此刻,清水书店B2层F-13书架前,一本刚拆封的《嫌疑人X的献身》正静静立在最显眼的位置。书脊烫金,在射灯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封底印着作者名:夏目千景。旁边,一张手写小卡片斜插在书页间,墨迹未干:【致所有等待光的人。——这不是终点。是启程的哨音。】千景站在书架三米外,没有靠近。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本书,看了足足十七秒。然后转身,走向咖啡区。点单时,他随口问了一句:“请问,店里今天……有新来的兼职生吗?”店员抬头,笑容腼腆:“啊,有的!是个戴眼镜的姐姐,刚来两天,好像叫……近卫?”千景端起咖啡杯,指尖微顿。杯中液体深褐澄澈,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他轻轻吹了口气,热气升腾,模糊了一瞬镜面。再抬眼时,唇角已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这样啊。”他说,“那请帮我打包一份抹茶可颂。谢谢。”晨光漫过玻璃幕墙,温柔覆盖整条街道。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F-13书架最上层,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封面上,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微光,悄然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