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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方!你拿什么跟我斗?
    眼看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都准备动身前往赛场中心。古川昌宏等人几乎都站起身,或挥手,或出声,为两人加油打气。除了福田司依旧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简单的寒暄与目光交汇后。...夏目千景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属性面板上那一点微光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不是现在——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精神属性7点,体质8点,两者之间微妙的失衡感,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每一次心跳时都微微震颤。若此刻强行将这点自由属性加在精神上,使之跃升至8点,固然能达成暂时的均衡,可……真的只是“均衡”而已吗?他凝视着面板右下角那行几乎被忽略的小字:【精神力阈值突破临界点(7.9/8.0)】。原来如此。这并非随机出现的提示,而是某种更深层规则的显化。就像水即将沸腾前的最后一丝气泡,像弓弦拉满前那一毫不可察的震颤。它在无声宣告:这一次的跃迁,绝非简单数值叠加,而是一场质变的序曲。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蒙着薄雾,他抬手抹开一小片清晰,映出自己略显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额角还沁着细汗,可那双眼睛深处,却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幽邃与锐利。他忽然想起昨夜加贺怜咲蜷在他臂弯里的温度,想起雪村铃音翻看速写本时骤然放大的瞳孔,想起藤原琉璃盯着他画稿时失语三秒后爆发的尖叫——“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线条密度!”——那不是夸张,是本能的惊骇。天赋?复健?重学?不。是唤醒。一种被长久封存、被日常琐碎层层掩埋,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原始回响。它蛰伏于血脉,等待某个足够灼热的契机,将沉睡的熔岩重新点燃。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湿润的镜面上划出一道水痕,随即消散。不加点。至少……现在不加。他需要验证。需要亲眼确认,当精神力真正跨过那道无形的门槛,世界会以何种姿态向他展开第二重帷幕。他转身拧开水龙头,冷水兜头浇下。激灵一颤,却未退缩。水流冲刷着皮肤,也冲刷着最后一丝犹豫。他闭上眼,任冰冷刺入骨髓,再缓缓睁开——视野边缘,细微的光尘在空气中悬浮、游移,轨迹纤毫毕现。不是错觉。他盯着一粒飘近的浮尘,它正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高频震颤,仿佛自身就是一枚微小的振子。他尝试集中意念,不去想“看”,而是去“触”。刹那间,一股极细微的牵引感自眉心渗出,如同无形丝线,轻轻缠绕住那粒微尘。它……停了。悬停在离他睫毛半厘米处,纹丝不动。夏目千景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肋骨。他屏住呼吸,维持着那缕近乎不存在的意念。一秒。两秒。三秒。浮尘依旧静止。直到他心神微懈,那粒微尘才倏然坠落,融入水流,消失无踪。他站在原地,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声。原来如此。原来“看见”只是开始,“触及”才是钥匙。他扯过浴巾擦干身体,动作沉稳。换上干净的运动服,黑色T恤贴合着初具轮廓的肩背线条。推开浴室门,客厅里依旧安静。晨光斜斜切过浅色长绒地毯,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两个隆起的被窝轮廓安稳如初,只有加贺怜咲身侧那床被子边缘,微微掀起一道不自然的弧度——昨夜她无意识挪动时,曾将被角压在了自己身下。他轻手轻脚穿过客厅,目光扫过矮脚小桌。昨夜藤原琉璃和安井亮咲留下的速写本摊开着,几页潦草却充满张力的分镜草图旁,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时间锚点需强化!主角袖口暗纹要呼应江户时代家纹!”、“现代女高中生的耳机线,能不能成为穿越媒介?”……字迹稚拙,却燃烧着滚烫的创作欲。他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抚过纸页边缘。一种奇异的共鸣在胸腔里低鸣。不是羡慕,不是评判,而是一种……同类确认般的共振。她们在纸上构筑世界,而他,正站在真实世界的边界,触摸着尚未命名的法则。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地毯柔软得像一片云。这十坪公寓的每一寸,都浸透着汗水与算计后的踏实。七十八万日元的首付,三十六个月的月供,还有妹妹未来三年的美术大学学费预估……这些数字曾是他午夜惊醒时最沉重的镣铐。可此刻,它们只是背景音。真正占据他全部心神的,是镜中那个眼神清冽的少年,是掌心残留的、对浮尘的绝对掌控感,是眉心深处那缕尚未冷却的、灼热的悸动。“哥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轻唤从身后传来。夏目琉璃不知何时已掀开被子坐起,睡乱的黑发像一团蓬松的云,脸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淡淡红痕。她揉着眼睛,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目光却越过他宽厚的肩膀,直直落在窗外那片浩荡的晨光里,喃喃道:“今天……太阳好大啊。”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被光明笼罩的恍惚。夏目千景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那笑意抵达眼底时,沉淀为更深的宁静。“嗯,很大。”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滑落的睡衣领子往上提了提,指尖掠过她微凉的脖颈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再躺五分钟?我去做早餐。”“唔……”夏目琉璃含糊应着,却没躺下,反而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哥哥,你的眼睛……好像比平时更亮一点。”他心头微跳,面上却不显,只笑着刮了下她鼻尖:“刚洗完澡,精神好罢了。”“才不是!”她立刻反驳,小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揪住了他T恤下摆的一角,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棉布,“是那种……像……像新买的玻璃杯倒进清水,里面光在跳舞的感觉!”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脸颊因认真而微微泛红,“琉璃以前没见过哥哥这样。”夏目千景怔住。玻璃杯?清水?光在跳舞?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温热,脉搏在薄薄的皮肉下规律跳动。他忽然明白,妹妹看到的,并非他刻意为之的“亮”,而是他精神力外溢时,那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乳白微光,在特定角度与晨光交叠下,于她清澈的瞳孔中折射出的、独一无二的辉光。她看见了。不是“气”,而是光。是精神力尚未完全内敛时,泄露于世的一瞥真容。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一丝隐秘的悸动,悄然漫过心尖。他垂眸看着妹妹仰起的、写满纯粹信赖与好奇的脸,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将她揪着衣角的手轻轻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而柔和:“琉璃真厉害。”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窸窣的声响。加贺怜咲也醒了。她正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长发松散地垂落胸前,睡眼惺忪,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浅浅的睡痕。她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又看了看并肩而立的兄妹,最后,目光定格在夏目千景身上。那眼神起初是懵懂的,像初生的小鹿,随即,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困惑,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清澈的眸底漾开一圈微澜。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夏目琉璃都忍不住歪了歪头,疑惑地“咦”了一声。夏目千景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口。那不是审视,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异变的感知与确认。仿佛她体内也有一根与他同频的弦,在此刻,被同一阵微风拂过,发出了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细微的嗡鸣。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怜咲酱?”夏目琉璃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也醒了呀?”加贺怜咲这才像是被惊醒,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薄的、健康的红晕。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被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啊……嗯……早、早安,千景君……琉璃酱……”“早安,怜咲酱!”夏目琉璃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完全没察觉到方才那片刻的异样,只当是对方还没彻底清醒,“哥哥说要做早餐哦!有煎蛋和味噌汤!”“嗯……谢谢……”加贺怜咲的声音更低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飞快地抬眼瞥了夏目千景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垂下,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仿佛那是什么亟待破解的古老符文。夏目千景却从这短暂的一瞥里,捕捉到了更多。那眼神里没有惊惧,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试探。仿佛她正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既渴望靠近,又生怕自己的呼吸太重,会吹散那上面流转的微光。他心头一热,所有关于“异常”、“失控”、“被发现”的担忧,竟在这一刻奇异地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笃定。原来,被这样的人看见,不是深渊,而是岸。“我去准备。”他轻声说,转身走向厨房,步伐沉稳。经过玄关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鞋柜。那里静静躺着一双崭新的、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室内拖鞋——是昨天搬家时,加贺怜咲偷偷放在那里的。鞋带还系得一丝不苟,仿佛主人刚刚离开,随时会踮着脚尖,踩着它,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厨房里,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蛋清边缘迅速卷起焦黄的蕾丝花边。他熟练地打散鸡蛋,倒入温热的油锅,蛋液在热力作用下瞬间凝固、膨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米粒在电饭煲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蒸腾起洁白的雾气。味噌汤的汤底在小锅里咕噜冒泡,海带与豆腐在琥珀色的汤汁中沉浮。这平凡烟火的气息,此刻却奇异地与他眉心那缕尚未散尽的、灼热的悸动融为一体。他站在灶台前,背影挺拔而专注。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宽阔的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层曾令他警惕的、近乎透明的乳白微光,此刻已悄然收敛,深藏于皮肉之下,如同沉入深海的星辰,只余下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润而坚韧的光泽。他知道,那扇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隙。门外,是未知的、或许狂暴,或许瑰丽的世界。门内,是煎蛋的焦香,是妹妹清脆的笑声,是加贺怜咲低头时耳尖的绯红,是这十坪公寓里每一道被阳光照亮的、真实而温暖的纹理。他盛起一枚金黄的煎蛋,蛋心柔嫩,微微晃动。将它小心地滑入温热的瓷盘,再淋上一点酱油,深褐色的酱汁在金黄的蛋面上蜿蜒,像一幅微型的、充满生机的地图。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脚步声轻缓。客厅里,夏目琉璃已经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正兴致勃勃地给加贺怜咲看手机里昨晚拍下的、新家各个角落的照片。加贺怜咲依偎在她身边,长发披散,侧脸安静,偶尔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温柔的弧度。阳光慷慨地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毛茸茸的光晕。“哥哥!”夏目琉璃一见他出来,立刻举起手机,屏幕上映出她和加贺怜咲挨在一起的、傻乎乎的笑脸,“看!我们拍的!”夏目千景将托盘放在矮脚小桌上,目光掠过屏幕上两张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年轻脸庞,最终,落回加贺怜咲抬起的、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她望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追问。只是在那片澄澈的湖水深处,悄然沉淀下一种无声的、磐石般的承诺。他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将那枚完美的煎蛋,轻轻推到她面前的碗里。“尝尝。”加贺怜咲看着那枚色泽诱人的煎蛋,又抬眼看了看他。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两小片安静的阴影。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在碰到温热的瓷碗边缘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稳稳地握住了筷子。她夹起一小块蛋心,送入口中。蛋心柔嫩得不可思议,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与油脂的丰腴,在舌尖温柔化开。她细细咀嚼,然后,抬起眼,对他绽开一个无比明亮、无比真实的笑容,声音轻软,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清晰的涟漪:“很好吃,千景君。”窗外,东京的晨光浩荡如海,奔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