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此蛊留在你体内，如今已是有害无益。不如将其交出，陈某掌握一门秘法，只要夫人愿意配合，便可安全斩断你与鸾凤玉蝶之间的联系，彻底剥离。此后，夫人再无反噬之忧，道途可期，对你我而言，...火海翻涌，赤焰如潮，百丈之内尽成焚世之域。四幽阴火本非阳火，不灼肤、不燃物，却直焚神魂、蚀真元、灭生机。火焰过处，空气扭曲凝滞，光线被吞噬殆尽，唯余一片暗红与死寂交织的虚无之界。那怒目金刚法相虽仍悬于半空，八臂残缺其一，金光摇曳如风中残烛，佛威已衰，连带周遭天地元气都隐隐滞涩，仿佛整片虚空正被这阴火缓缓抽干、冻结、剥离。充实和尚立于法相心核之中，七窍血流不止，僧袍焦黑碎裂，露出胸腹间密布的暗金色梵文刺青——那是他毕生苦修《大日金刚伏魔经》所凝炼的“金刚骨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剥落，每一道纹路黯淡，便有一缕佛光溃散，一丝生机流逝。他口中梵音早已断续难继，仅靠心头一点执念撑着法相不坠。可那火蛇已至！第一条赤色火蛇自东南方扑来，首如龙，尾似鞭，张口无声咆哮，一口咬向金刚法相左肩。火舌舔舐之处，金光如雪遇沸水，“嗤嗤”蒸腾，竟发出腐肉烧灼般的闷响。金刚肩甲寸寸龟裂，金粉簌簌而落，随即化作青烟消散。第二条火蛇自西北而来，盘绕成环，倏然收紧，如绞索勒向金刚脖颈。佛光剧烈震颤，颈项处浮现蛛网般裂痕，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气自裂隙中逸出——那是被焚灭的佛门护体神识，尚未离体，便被阴火裹挟，当场炼化为一缕灰白烟气，袅袅散尽。“呃……啊——！！！”充实和尚仰头嘶吼，声如破锣，再无半分佛门高僧的庄严，只剩濒死野兽的凄厉。他双掌猛然合十，残存佛力强行催动法相右臂，一记金刚降魔杵横扫而出，砸向火环中心。“轰！”杵影与火环相撞，爆开一圈赤金涟漪。火环崩碎，化作漫天火星，但每一颗火星落地，即刻燃起一朵拳头大小的阴火莲花，层层叠叠，眨眼之间，金刚脚下已铺开一片赤莲火海。第三道、第四道……第七道火浪接踵而至！不是扑击，而是覆盖——自天而降，如赤色天河倾泻，将整尊金刚法相彻底淹没。火浪翻滚，吞吐不定，内里隐约可见金刚法相八臂挥舞、佛印频结，金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被火浪压灭。每一次亮起，法相便黯淡一分；每一次熄灭，充实和尚嘴角便多涌出一股浓稠黑血。他体内精血已近枯竭，骨骼在阴火炙烤下发出细微脆响，五脏六腑皆被寒焰侵蚀，肺腑如坠冰窟，又似置于熔炉，冷热交攻，几欲炸裂。“阿……弥……陀……佛……”他嘴唇翕动，最后一个“佛”字尚未吐尽，头顶天灵盖忽地“啵”一声轻响，一道微弱金光自颅顶逸出——那是他毕生修持的佛门舍利子，竟被阴火逼得主动离体逃遁！白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粒米粒大小、温润泛金的舍利。“想走？”他左手猛地一抓，五指虚握，掌心骤然浮现一团浓缩至极致的赤色火球，内里幽光流转，赫然是四幽阴火最本源的一缕“幽冥心火”。火球脱手飞出，无声无息，快如瞬移，刹那间追上那粒舍利。“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低沉如古寺暮钟的震鸣。舍利子与幽冥心火接触的瞬间，金光疯狂明灭，仿佛垂死挣扎。但不过三息，金光彻底熄灭，舍利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随即“咔嚓”一声，碎成七粒，每一粒碎片都在幽火包裹下迅速变黑、萎缩、化为齑粉，最终连齑粉都被阴火舔舐，蒸发得干干净净。“噗——！！！”充实和尚身形剧震，如遭万钧重锤当胸猛击，整个人弓成虾状，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血箭狂喷而出。他眼中最后一点神光骤然涣散，金刚法相随之发出一声悲怆长吟，八臂齐齐断裂，庞大身躯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垂死星辰迸射的余烬，尚未飘远，便被翻涌的阴火尽数吞没、焚尽。法相湮灭。充实和尚从半空直坠而下，衣衫褴褛，白发焦枯，面容枯槁如百年老尸，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白晴，瞳孔深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彻骨冰寒的怨毒。白晴凌空踏步，一步落下，足下阴火自动铺就赤色莲台；再一步，已至充实和尚身前。他并未立刻出手，只是静静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佛门宿老，看着对方胸膛微弱起伏，看着那污血从七窍中汩汩渗出，染红下方焦黑的土地。“你……不该……毁我舍利……”充实和尚喉头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那是……我……转世……根基……”白晴漠然：“转世？你屠我吕氏满门时，可曾想过他们有没有来世？”充实和尚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似乎想笑，牵动脸上皲裂的皮肤，只扯出一个比哭更狰狞的弧度：“吕……吕雄……你……终究……还是……入了魔……”“魔？”白晴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千载寒冰般的冷意，“若杀你们这些披着袈裟的豺狼是入魔，那这天下，早该魔涨道消了。”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刀芒，正是鸣龙刀意与四幽阴火融合后的终极锋锐——焚魂斩！刀芒无声无息，自充实和尚天灵盖笔直贯入。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嚎哀鸣。充实和尚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随即灰败。他眉心处，一点赤金火苗悄然燃起，顺着眉心、鼻梁、咽喉、胸腹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皮肉无声无息化为灰烬，露出其下焦黑萎缩的骨骼，再下一瞬，连骨骼也化为飞灰。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代通玄前期巅峰、金泉寺护法长老、佛门大德充实和尚，就此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迹。白晴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缕赤金刀芒徐徐散去。他低头，望向下方已然沦为废墟的金泉寺。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武备军的弩矢仍在零星发射，靖武司缇骑的刀光依旧翻飞，三方宗门弟子如虎入羊群，将残存的武僧驱赶、围杀、斩首。断壁残垣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肢与破碎的佛珠、经卷混杂在泥泞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与一种奇异的、类似陈年檀香被烈火焚烧后的苦涩气息。金泉寺，完了。白晴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灼热腥甜，灌入肺腑，却奇异地让他沸腾的气血缓缓平复下来。他目光扫过战场，掠过那些或疯狂、或麻木、或绝望的脸庞，最终，落在西南方一座尚未完全坍塌的钟楼残骸之上。那里，一道青灰色身影正倚靠着断墙，半边身子被瓦砾掩埋，胸前插着半截断刀，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却仍强撑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盯着白晴的方向。是玄苦。这位金泉寺方丈，在楚狂风那近乎虐杀的刀势下，竟奇迹般活了下来，虽已油尽灯枯，却始终未倒。白晴身形一闪，已至钟楼之下。他居高临下，看着玄苦。玄苦亦抬眼看他，眼神复杂难言，有恨，有痛，有悲悯，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白施主……”玄苦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你……赢了。”白晴沉默片刻，忽然问：“金泉寺山后，那口‘洗心井’，井底封印的，究竟是什么？”玄苦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愕然，随即化为一片了然的灰暗：“原来……你早知此事。”“猜的。”白晴语气平淡，“但你们为镇压它，不惜勾结靖武司，屠戮吕氏满门，甚至默许楚狂风在金泉寺中养蛊炼尸……若非此物关乎重大，何须如此？”玄苦咳出一口黑血，惨然一笑：“洗心井……洗的不是凡人心，是……镇压的‘心’。那井底，并非妖物，亦非邪祟……而是一缕……‘旧日之念’。”“旧日之念？”白晴眉头微蹙。“上古纪元之前，天地初开，混沌未分，诸神尚在沉眠……那时，曾有一缕意志，游荡于鸿蒙之间，无所依凭，无所归属，只余纯粹的‘存在’之渴求。它无形无质，却能寄生于一切生灵之识海，汲取其‘念’而壮大，最终……将宿主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成为它行走世间的‘新躯壳’。”玄苦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金泉寺建寺之初，先祖高僧于地脉交汇处发现此念，知其不可杀、不可封、不可炼，唯有以无上佛法日夜诵经、以万民香火凝练‘愿力’为锁链，将其镇于井底，借众生之念，压制其‘欲念’。”白晴瞳孔微缩：“所以……你们抽取吕氏血脉，炼制‘伏心丹’，不是为了增强修为，而是……为了喂养它？”“不……是‘安抚’。”玄苦纠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伏心丹蕴含纯阳血气与先天灵韵，服之者神清气爽、百病不侵，乃无上圣药！我们以吕氏血脉为引，炼丹济世，既救苍生，亦借此丹中残留的‘吕氏血脉印记’，反向传递‘安宁’之念，抚慰井底之物……使其不躁、不醒、不噬！”“放屁！”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楚狂风不知何时已至钟楼之下，浑身浴血，手中鸣龙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血珠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死死盯着玄苦，眼中血丝密布，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安抚它？！我吕氏三百二十七口，尽数被抽干精血，剜去心窍，炼成丹引！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剖开胸膛，取其纯阳之心！这叫‘安抚’？！这叫喂狗！”玄苦被吼得头颅一偏，嘴角再次溢血，却并未反驳，只是闭上眼，两行浑浊老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混着血污，在枯槁的脸上犁出两道沟壑。“罪孽……深重……”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因果……报应……今日……皆在我一身……”话音未落，他胸口插着的那半截断刀，突然毫无征兆地寸寸碎裂！碎裂的刀刃并未落地，反而悬浮而起，围绕着他缓缓旋转，每一片碎片边缘，都泛起一抹诡异的、非金非铁的暗紫色微光。玄苦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败如千年古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仿佛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干尸。“不好！”白晴神色骤变，一步踏前，右手闪电般探出，欲扼住玄苦咽喉。但晚了。玄苦猛地睁开双眼，那已非人眼，而是一双彻底化为暗紫色的竖瞳，瞳孔深处，翻涌着无穷无尽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混沌与饥饿。“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仿佛无数沙砾摩擦的怪响，张开的嘴中，一条暗紫色的、布满细密倒钩的长舌倏然弹出，快如毒蛇，直刺白晴面门！白晴身形急退，同时左掌向前一推，一道凝练赤火盾牌瞬间成型。“嗤啦——！”长舌刺入火盾，竟如热刀切牛油，轻易洞穿！火盾轰然溃散，长舌余势不减，直取白晴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楚狂风怒吼一声，鸣龙刀悍然劈出，一道血色刀罡横斩而来，精准无比地斩在长舌中段！“噗！”暗紫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坑洞。长舌受创，猛地缩回。玄苦（或者说，占据玄苦躯壳的存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带着无尽的怨毒与……饥渴。“旧日之念……醒了。”白晴盯着那双暗紫竖瞳，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刀，“它……在吃他。”楚狂风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愤怒。他死死盯着玄苦那张正在被暗紫气息蚕食的脸，牙关紧咬，下颌骨绷出棱角分明的线条。“老秃驴……你骗我……”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磨出来，“你说……吕氏血脉……能安抚它……可你……根本就是把它……当成了……你的……养料！”玄苦的嘴唇艰难翕动，试图说话，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他眼中的紫光疯狂闪烁，时而闪过一丝属于玄苦的、极度痛苦的清明，时而又被那纯粹的混沌吞噬。“嗬……吾……饿……”一个完全不属于玄苦的、无数重叠音调混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白晴与楚狂风的识海中响起，冰冷、古老、毫无情感，“血……阳……念……给吾……”话音未落，玄苦干瘪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指甲暴涨数寸，漆黑如墨，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紫芒。他双脚一蹬，残破的钟楼轰然垮塌，而他整个人，则如离弦之箭，裹挟着腥风与紫雾，悍然扑向距离最近的楚狂风！楚狂风不退反进，鸣龙刀迎着那十道紫芒狠狠斩出！“当！当！当！”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玄苦的指甲竟硬撼鸣龙刀锋，丝毫不损！更可怕的是，每一次碰撞，都有丝丝缕缕的暗紫雾气从指甲尖端逸出，缠绕上刀身，所过之处，鸣龙刀上那层血色罡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锈蚀！“小心！它在腐蚀真元！”白晴暴喝，手中赤金刀芒再现，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玄苦后心！玄苦头也不回，背后僧袍无风自动，竟自行裂开，露出脊背之上，一枚由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紫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图腾！图腾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冷冷注视着白晴刺来的刀芒。刀芒触及图腾，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那竖瞳吞噬！白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连带着自己凝聚的意境、气血、阴火，都隐隐有失控奔涌之势！“镇！”白晴低吼一声，第七重意境轰然爆发！周身赤金炎光暴涨，硬生生将那股吸力撕开一道缝隙。他手腕一抖，刀芒方向骤变，不再刺向图腾，而是狠狠斩向玄苦后颈！“嗤——！”刀芒划过，玄苦颈项处皮开肉绽，却没有鲜血喷出，只有一股浓稠如墨汁的暗紫色液体汩汩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玄苦身形一滞，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就是现在！楚狂风眼中凶光暴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鸣龙刀陡然收势，双手握柄，整个人旋风般腾空而起，腰腹发力，一刀自上而下，挟着全身重量与无匹恨意，朝着玄苦天灵盖，狠狠劈落！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凝聚了吕氏三百二十七条性命的血债，凝聚了三十年隐忍与煎熬！刀未至，那股惨烈决绝的煞气，已将玄苦周身缭绕的紫雾生生压得向内塌陷！玄苦（或者说那‘旧日之念’）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一刀的致命威胁，那后颈伤口处的暗紫液体疯狂涌出，瞬间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顶不断旋转、边缘锐利如锯齿的紫色王冠虚影，试图格挡！“给我——碎！！！”楚狂风的怒吼，与鸣龙刀劈开空气的尖啸，汇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音爆！血色刀罡，悍然斩落！“铛——！！！”紫冠虚影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紫色光点溃散。刀势未竭，余威不减，狠狠劈在玄苦天灵盖上！没有想象中的脑浆迸裂。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琉璃被巨锤砸中的“咔嚓”脆响。玄苦整个头颅，连同那枚由暗紫符文构成的脊背图腾，瞬间被一层急速蔓延的、蛛网般的暗紫色裂痕所覆盖！裂痕之中，没有鲜血，没有脑髓，只有一片翻涌着混沌雾气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不——！！！”那无数重叠的、源自混沌的嘶吼，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惶？紧接着，玄苦干瘪的身体，连同那遍布裂痕的头颅，如同被戳破的皮囊，猛地向内塌陷、收缩！暗紫色的混沌雾气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又被那裂痕深处的虚空疯狂吸扯！短短一息。一代佛门高僧玄苦，连同那刚刚苏醒的‘旧日之念’，连同那具被亵渎的躯壳，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一件空荡荡的、沾满暗紫污迹的破烂僧袍，缓缓飘落。钟楼废墟之上，只剩下楚狂风拄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淌下，滴落在鸣龙刀冰冷的刀身之上。白晴缓缓收回手，望着那件飘落的僧袍，久久无言。风，卷起焦黑的纸灰与未燃尽的经幡残片，打着旋儿，掠过这片死寂的废墟。远处，厮杀声渐渐稀疏，零星的抵抗已被彻底肃清。金泉寺，这座屹立三百年的佛门圣地，连同它深藏的秘密与罪孽，终于，在今日，化为历史尘埃。白晴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淡的夕阳余晖，穿过硝烟，洒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映出一点微弱却倔强的金光。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红色的、跳跃不定的阴火，在他掌心悄然燃起。火焰中心，一点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暗紫色光点，正随着火苗的跳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