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修为大进、 目标蛊王!
金泉寺镇魔塔底。幽静的石室内,氤氲的灵雾缓缓流转。陈盛赤膊盘坐于灵池中央,随着最后一个周天运行完毕,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意境二重(269/1000)】【踏天九步小...府衙正堂,烛火摇曳,映得墙上人影晃动如鬼魅。那道声音响起的一瞬,七人都是一震,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衣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缓步自堂外走入,脚步沉稳,目光如刀。正是州城靖武司指挥使??聂玄锋。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气息凝实,皆是通玄中期修为。三人步入,仿佛寒潮入室,连空气都冷了几分。“聂兄!”谢景泽猛地站起,脸上惊疑不定,“你不是在州城主持婚仪?怎会……”“婚事已成。”聂玄锋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三日前,陈盛与白晴已在州城宗祠拜堂,礼成之后,我便即刻启程归来。”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陈盛……竟然真的娶了白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盛彻底绑上了聂家这条船,背后站着的是州城靖武司、天龙寺默许、乃至整个云州军政体系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哪怕金泉寺与清风观有靠山,也不敢再轻易对陈盛动手。“那你此次回来……”铁剑门眯眼问道,手中铁拳不自觉攥紧。“奉命而来。”聂玄锋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卢青松身上,“州城方面已有定论:宁安不可乱,江湖亦不可压过官府一头。若佛道两家执意吞并三宗,便是挑战朝廷法度,等同谋逆。”堂内寂静无声。良久,谢府君才缓缓出声:“可此前命令,分明是‘静待下命’……”“那是试探。”聂玄锋冷笑,“试探你们的底线,也试探佛道两家的野心。如今,他们越界了。派使者来谈‘和解’,实则是逼官府放弃盟友,割地求安??此乃胁迫,非议和!”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朝廷可以容江湖自治,但不容江湖代政!今日能让王氏派低头,明日就能让府君退位!此例一开,宁安将再无王法可言!”一番话如重锤砸下,震得众人心神俱颤。卢青松额角渗汗,低声道:“可……若真开战,佛道两家背后有天龙寺与龙虎山……”“所以我不让你们打。”聂玄锋负手而立,眸光森然,“我来打。”“你?”李千舟皱眉,“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两大宗门?”“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聂玄锋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赤红令符,其上纹路似血,隐隐有龙吟之声流转其间。“这是……龙虎令?”铁剑门瞳孔骤缩。“不错。”聂玄锋颔首,“此令出自州城龙虎山支脉,授权于我,调动境内所有道门正统力量,清剿邪祟、镇压叛逆。凡拒令者,视为勾结魔道,格杀勿论。”满堂哗然。龙虎令,乃龙虎山嫡传信物,持有者可号令一方道门,连清风观见之亦需跪迎。如今竟落在聂玄锋手中,意味着龙虎山内部已有派系倒向官府一方!“不止如此。”聂玄锋又取出一道金色卷轴,展开时霞光万丈,“天龙寺也有敕谕传来:凡滥杀无辜、借势夺权者,虽为佛门弟子,亦当以律法处置。空虚和尚若执迷不悟,自有护法金刚上门问罪。”这一次,连卢青松都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这……这是天龙寺要清理门户?”“不是清理,是震慑。”聂玄锋收起文书,语气冷峻,“天龙寺不愿撕破脸,但也不愿看到地方势力失控。他们只给了三天期限??三日内,佛道两家必须停止围攻三宗,释放俘虏,退还侵占之地,否则……将派出监察僧团,亲至宁安查办!”堂中七人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局势,竟在一夜间逆转!原本步步紧逼的金泉寺与清风观,此刻反倒成了被审视的对象。而他们这些曾被视为弃子的小宗门,反而因州城介入,获得了喘息之机。“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丹霞低声问,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希望。“什么都不用做。”聂玄锋淡然道,“守住山门,安抚弟子,等待命令。真正的较量,不在战场上,而在人心与规则之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把陈盛的消息放出去。”“陈盛?”谢景泽一愣。“对。”聂玄锋嘴角微扬,“就说陈镇抚已在归途,携州城大势而来,不日将重返宁安。让他成为一把悬在敌人头顶的剑。”众人恍然。陈盛虽未归,但他这个名字,早已成了金泉寺心中的刺。他的回归传闻,足以动摇对方军心。“可……若他们不信呢?”李千舟迟疑。“他们会信。”聂玄锋轻笑,“因为我已经派人,在落云山庄旧址点燃了‘烽火印’。”“烽火印?”丹霞失声,“那是……只有靖武司高层才能启动的秘法信号!一旦点燃,方圆百里皆可见其焰如龙腾空,象征战乱重启!”“正是。”聂玄锋眸光幽深,“而且我特意选在子时点燃,火焰呈赤金之色,与当年陈盛剿灭血河分坛时所用完全一致。空虚和尚见之,必知其意:陈盛回来了。”……金泉寺,钟楼之上。玄悲和尚独立栏杆前,遥望北方夜空,面色铁青。那里,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宛若巨龙昂首,照亮半边苍穹。“是……烽火印!”身旁一名小沙弥颤抖着跪倒,“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斩邪令’形态!唯有面对重大叛乱或魔头现世,才会启用!”玄悲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传讯方丈,就说……陈盛回来了。”与此同时,清风观紫阳殿内。观主紫阳真人正在闭关推演天机,忽觉心血翻涌,猛然睁眼,袖中玉盘碎裂,显出四字血文:**大劫将临**。他脸色剧变,当即起身,拂尘一挥,唤来弟子:“速去金泉寺,请空虚方丈即刻赴会!今夜,必须决断!”……三日后,宁安府南门外十里坡。一辆黑檀木马车缓缓驶来,四周无随从,唯有一名白衣少年牵马前行。少年面容俊秀,眼神却冷如寒潭,腰间佩剑无鞘,刃身漆黑如墨,隐隐透出血腥气。正是陈盛。他回来了。马车停稳,陈盛抬头望向远处巍峨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在州城走了三个月,如今回来,看看谁还在蹦?。”话音未落,忽听空中一声鹤唳,一道青影自云端俯冲而下,落地化作一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双目炯炯如电。“陈镇抚,请留步。”老者稽首行礼,却是清风观长老级人物??风月散人。“哦?”陈盛不动声色,“清风观的人,也敢拦我的路?”“非为阻拦,实为传话。”风月散人神色恭敬,“观主有言:近日纷争,实因误会所致。自即日起,清风观愿与王氏派、铁剑门等修好,并退还以往所占资源矿脉,愿共御血河宗之患。”陈盛挑眉:“这么快就认怂了?”“非是认怂。”老者苦笑,“而是……天意如此。龙虎令已至,天龙寺敕谕下达,若再执迷,恐遭反噬。何况……您回来了。”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充满敬畏。陈盛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很好。告诉你们观主,我记下了这份‘诚意’。但有一点??血河宗偷袭丹霞派之事,林姓长老之死,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是血河宗所为,与我清风观无关啊!”风月散人急道。“可你们默许了。”陈盛冷冷道,“默许,便是共犯。若想化解恩怨,就拿三个条件来换。”“请讲。”“第一,交出与血河宗往来的所有密信;第二,清风观派出三位通玄境长老,随我剿灭血河宗总坛;第三……”陈盛大步上前,直视对方双眼,“我要你们观主,亲笔写下忏悔书,昭告天下,承认纵容邪魔之过。”风月散人脸色数变,终是咬牙:“……我代为转达。”“去吧。”陈盛挥手,“我给你三天时间答复。逾期不至,莫怪我不讲情面。”老者躬身退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待其离去,牵马少年才低声问道:“大人,他们真会答应吗?”“会。”陈盛冷笑,“因为他们怕了。怕的不是我,是我背后的局。”他转身登上马车,掀帘入内。车厢中,赫然坐着一人。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正是白晴。“事情顺利?”她轻声问。“比想象中还顺利。”陈盛坐下,握住她的手,“佛道两家已经开始内斗了。天龙寺与龙虎山虽然联手压制地方势力膨胀,但他们彼此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清风观选择退让,是因为他们不想替金泉寺背锅。”白晴点头:“那你下一步,是要对付空虚和尚了?”“不急。”陈盛摇头,“先让他们狗咬狗。等到血河宗覆灭之时,才是我真正出手的时机。”他望向窗外渐近的城门,声音低沉如雷鸣:“这一局,我从州城就开始布了。陈盛联姻,看似是避祸,实则是调兵遣将。我借聂家之势,撬动龙虎山与天龙寺的制衡,再以烽火印制造恐慌,逼迫清风观先行妥协。如今,只剩最后一步??”“哪一步?”“让官府,彻底掌控靖武司。”白晴眸光微闪:“你是说……谢府君?”“他还不够狠。”陈盛冷道,“真正的掌权者,不该只是维持平衡,而应主宰生死。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顺势成神。”马车缓缓进城,轮声辘辘,仿佛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金泉寺后山禁地。空虚方丈独坐石台之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交错,局势焦灼。对面,却空无一人。许久,他轻叹一声,拈起一枚黑子,落下。“将军。”风吹幡动,落叶飘零。仿佛有人回应般,远处钟声突兀响起,一下,两下,三下。空虚闭目,佛珠断裂,十七颗珠子滚落尘埃。他知道??大势已去。那一夜,他在梦中见到了陈盛站在云端,脚下踏着金泉寺残垣,手持神剑,眸光如日曜星河。耳边响起一句话:“你说送我早登极乐?”“现在,换我来送你了。”翌日清晨,金泉寺传出消息:方丈闭关修行,暂不理外务。与此同时,陈盛正式接管宁安靖武司,发布第一道命令:“即日起,全城戒严,搜捕血河宗余孽,凡窝藏者,同罪论处!”整个宁安,风云再起。而这一次,掌局之人,已然易主。血雨将至,无人可逃。数日后,北岭荒原深处,一座隐秘洞府之中。阴风阵阵,黑雾缭绕。一名身披猩红长袍的老者盘膝而坐,周身缠绕无数冤魂哀嚎,赫然是血河宗宗主??厉无咎。他睁开眼,眸中血光暴涨,怒吼道:“陈盛!你以为逼退佛道两家,就能动我?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大劫尚未降临,天地将倾,乾坤倒转,届时……神佛都要跪伏在我脚下!”话音刚落,洞顶忽裂,一道金光贯入,直击其胸膛!厉无咎惨叫一声,身躯瞬间焦黑,却被一股诡异之力强行续命。空中传来冰冷声音:“厉无咎,尔逆天行事,残害生灵,触犯九霄律令,本尊奉旨巡狩,特此擒拿!”只见一名身穿金甲、头戴星冠的神秘人影凌空而立,单手掐诀,锁链自虚空垂落,将厉无咎牢牢捆缚。“你是……天机院的人?”厉无咎嘶吼。“你还不配知道。”金甲人冷冷道,“真正的大劫确实要来了,但你,连见证的资格都没有。”言罢,携人腾空而去,消失于云层之间。荒原重归寂静。唯有风中,隐约传来一句低语:“陈盛,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城中,靖武司衙门。陈盛正伏案批阅公文,忽觉心头一悸,抬头望向窗外。天边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仰望苍穹。白晴悄然走近,轻声道:“怎么了?”“没什么。”陈盛收回目光,嘴角微扬,“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他握紧腰间剑柄,低声自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路走到黑吧。”“从趋吉避凶开始,到顺天而成神??”“这世间,终究是属于强者的。”风起云涌,大浪淘沙。一个新时代,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