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55章 求求你们看看我的小说吧
    1988年10月4日,南卡罗莱纳州,奥兰治堡市,桑德拉珀出版社。乔治·斯宾塞正在等待自己递交的稿子的审核结果。这家出版社并不大,只有一间临街的小办公楼,但这已经是乔治投稿的第八家出版社...地下室的空气腥甜得发腻,像一整块浸透了铁锈的海绵塞进鼻腔。杰瑞米刚把箱子搁在冷库门口的水泥地上,背包拉链就“嘶啦”一声被从里面顶开??弗朗多的爪子先探出来,灰白毛尖沾着几星暗红血点,那是它昨夜撕开第三只游荡尸鬼时蹭上的。它没跳出来,只是把整张脸贴在背包开口处,鼻翼翕动,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两道竖直的金线。“血腥味是从左边来的。”它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片刮过生锈铁皮,“不是地下室,是墙后面。”杰瑞米喉结滚了滚,没敢应声。他弯腰去搬箱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塑料箱壁,后颈突然一凉??康拉德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立在楼梯口,双手插在黑西装裤兜里,领带歪斜,嘴角翘着那种看过太多人崩溃前最后一秒的弧度。“小兔子,冷库里有监控,你要是偷喝一袋,我可得扣你爸爸下季度的货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杰瑞米微微发颤的手指,“不过……对面那扇门,我刚才忘说了??钥匙在吧台第二格抽屉最底下,银制的,刻着蝙蝠纹。你拿的时候别碰旁边那把铜钥匙,那把是开圣水柜的。”杰瑞米点头的动作僵在半途。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在磨,咯咯轻响,混着远处冷库压缩机沉闷的嗡鸣。他故意让手指在箱盖上多停了两秒,指甲边缘泛起青白,才慢慢直起身:“谢谢康拉德先生。”“乖。”康拉德转身时皮鞋跟敲击水泥台阶,笃、笃、笃,像倒计时。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方,杰瑞米立刻蹲下,一把拉开背包侧袋??里面静静躺着雷金纳德给他的“应急工具”:一枚黄铜怀表,表面蚀刻着十二芒星;一小瓶密封的圣盐,瓶身用黑蜡封口;还有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尾缠着褪色的红丝线。他飞快地将银针插进袖口内衬的暗袋,又把圣盐瓶塞进袜筒,最后攥紧怀表,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弗朗多终于从背包里跃出,落地时悄无声息,尾巴尖却猛地甩向左侧墙壁??那里挂着一幅蒙尘的油画,画中是个穿维多利亚裙装的女人,左眼被剜掉,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杰瑞米。“墙里有夹层。”弗朗多的胡须抖了抖,“心跳声在砖缝里跳。”杰瑞米没犹豫,抄起血包箱狠狠砸向油画下方三寸的砖面。哗啦!石膏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后面半块松动的青砖。他伸手抠住砖沿往外拽,指尖立刻被粗糙的断面刮出血痕,但砖块应声脱落,露出幽深缝隙??一股混着臭氧与腐肉的气息喷涌而出,熏得他眼前发黑。缝隙深处,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扒着砖缝边缘,指甲缝里嵌满黑褐色血痂。“里奇!”杰瑞米失声喊出,声音劈了叉。那只手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紧接着,砖缝豁然扩大,整面墙竟向内塌陷,露出背后狭窄通道。通道尽头,铁链哗啦作响,吊在天花板上的确是里奇??但他根本不是“吊着”。他双脚离地悬空,脚踝被两圈银链绞紧,链子另一端钉进水泥地,而他脖颈处,一道新鲜撕裂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胸前十字架凹槽,把银质表面染成暗红。更骇人的是他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每一次吸气都像破风箱在强行拉扯,呼气时却有淡蓝色荧光从唇缝溢出,转瞬即逝。“圣水灼伤……”弗朗多的尾巴骤然绷直如鞭,“他们给他灌了掺圣水的血。”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突然传来刺耳刮擦声??里奇身后那堵墙缓缓裂开,露出半张惨白人脸。那人没有鼻子,眼眶深陷如黑洞,嘴唇干裂翻卷,露出森白牙床。他脖颈上套着粗粝的麻绳,绳头垂落处,赫然是康拉德的皮鞋尖。“啊……原来你真能找来。”康拉德的声音从墙后传来,带着笑意,“我还以为雷金纳德的儿子连地下室的门把手都不敢碰呢。”里奇喉咙里滚出嗬嗬声,眼球艰难转动,浑浊瞳孔里映出杰瑞米惨白的脸。他忽然拼命扭动身体,银链在脚踝勒出深紫沟壑,脖颈伤口再度迸裂,鲜血喷溅到杰瑞米脸上,温热黏稠。就在血珠触及杰瑞米睫毛的刹那??“叮!”一声清越钟鸣毫无征兆炸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杰瑞米口袋里。那枚黄铜怀表自行弹开表盖,表盘上十二芒星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光束如利剑射向里奇胸口的十字架。十字架表面血迹瞬间蒸腾成灰,露出底下被血蚀刻的古老符文??那不是基督教符号,而是凯尔特古文字“Anam”,意为“灵魂之锚”。里奇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瞳孔骤然聚焦,嘶哑吼出三个字:“快关门!”杰瑞米本能扑向塌陷的砖墙,弗朗多却闪电般窜上他肩头,一爪拍向他后颈。剧痛袭来,杰瑞米眼前发黑,却在意识沉坠前看见弗朗多的爪尖划破自己颈侧皮肤,三滴血珠渗出,悬浮于半空,每一滴血珠里都映出里奇脖颈伤口??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血管如活蛇般重新接驳。“血脉共鸣启动。”弗朗多的声音忽远忽近,“他身上流着你爸爸的血,而你流着他的血……这比圣水管用。”黑暗吞没杰瑞米的瞬间,他听见康拉德的咒骂撕裂空气:“操!这小子是混血?!”再睁眼,杰瑞米躺在冰冷水泥地上,头顶是酒吧地下室裸露的钢筋。里奇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脖颈伤口只剩淡淡粉痕。弗朗多蹲坐在两人中间,尾巴尖轻轻点着里奇的眉心,而它面前,半透明的空气正扭曲波动,渐渐凝成一个佝偻人影??正是刚才墙上露出半张脸的无鼻男人。“凯恩?”弗朗多的爪子按在人影喉咙处,那位置本该是气管,此刻却只有虚无,“你替康拉德当守门人多久了?二十年?还是从雷金纳德开始卖牛血那天起?”人影发出漏气般的嘶声:“他……答应让我……永远不饿……”“他喂你喝掺圣水的血,让你变成活体血库,再把你挂在这里当诱饵钓驱魔人。”弗朗多的瞳孔彻底化为熔金,“你猜雷金纳德为什么二十年前才开始卖牛血?因为那年你第一次在月圆夜失控咬死了三个教堂唱诗班的孩子??而雷金纳德亲手把你钉进棺材,又在棺材里放了三瓶圣水。”人影剧烈颤抖起来,轮廓开始崩解,露出底下焦黑蜷缩的躯壳。杰瑞米挣扎着坐起,发现腕上不知何时多了道银链,链子另一端系在里奇脚踝??原来他们早被绑在了一起。“现在,告诉我康拉德把‘夜莺’藏哪儿了。”弗朗多的爪尖刺入人影太阳穴,“就是那个能改写吸血鬼基因序列的病毒样本。你们用它控制新转化者,对吧?”人影突然爆发出凄厉尖啸,整座地下室灯光疯狂闪烁。杰瑞米下意识捂住耳朵,却听见里奇在他耳边轻语:“别信它……它不是凯恩……”话音未落,弗朗多猛地回头,金瞳锁住杰瑞米:“你爸爸没告诉你?每个被圣水反复灼烧的灵魂,最后都会分裂出‘回响’??那是痛苦凝成的伪人格。真正的凯恩早被康拉德做成标本,泡在酒吧二楼储藏室的福尔马林罐里。”这时,头顶传来密集脚步声,夹杂着酒杯碎裂的脆响。康拉德的声音透过通风管传来,阴冷如毒蛇吐信:“小兔子,你既然找到了钥匙……不如也试试开门的代价?”杰瑞米浑身一僵。他忽然记起雷金纳德临行前塞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看到银钥匙上刻着蝙蝠倒影……立刻挖掉自己的左眼。”他下意识摸向左眼,指尖触到温热皮肤。而弗朗多的尾巴,正缓缓缠上他左手手腕??那位置,赫然浮现出与里奇脖颈同源的淡蓝色荧光纹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来不及了。”弗朗多忽然咧开嘴,露出幼猫般细小的乳牙,却笑得令人骨髓发寒,“你刚才流的三滴血,已经激活了‘安魂曲’协议。现在整个街区的吸血鬼都在发烧??他们的血液正在反向侵蚀dNA,把他们变回……普通人类。”里奇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落在水泥地,竟发出滋滋腐蚀声。他盯着那滩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你不是来救我的。”“我是来清算的。”弗朗多的尾巴倏然收紧,杰瑞米手腕上荧光纹路暴涨,灼痛钻心,“你爸爸二十年前放走的怪物,今天该由你亲手埋葬。”通风管突然轰然炸裂!无数玻璃碎片裹挟着猩红血雾倾泻而下,每一片碎玻璃背面,都映出康拉德扭曲狞笑的脸。杰瑞米在刺目的血光中抬眼,看见弗朗多竖瞳深处,倒映着整条街道??酒吧霓虹灯牌“Blood & Bones”正在融化,招牌字母滴落的不是霓虹油,而是粘稠黑血;街对面便利店玻璃映出的人影,全都长着康拉德的尖牙;就连杰克停车的位置,沥青路面正鼓起肉瘤般的凸起,缓缓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眼。弗朗多舔了舔爪子,血珠从它胡须滴落,在半空化作燃烧的灰烬。“游戏规则变了,小兔子。”它歪着头,声音甜腻如蜜糖,“现在,谁先找到康拉德的心脏,谁就能活到天亮。”杰瑞米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掌心。那里,三滴凝固的血珠正缓缓旋转,每一滴血里,都浮现出康拉德惊恐万状的倒影。而倒影的瞳孔深处,赫然映着里奇被银链锁住的脚踝??以及脚踝内侧,一道新鲜刺入的银针,针尾红丝线正随心跳微微搏动。他终于明白弗朗多为何要他流血。不是为了唤醒里奇。是为了把康拉德的命,钉死在这场献祭的十字架上。地下室顶灯骤然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杰瑞米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里奇的脉搏,同步震颤。那是属于驱魔人的,第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