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大致的事情商量好,具体的暂时不做决定。
先看看跟山贼谈的结果。
牛宏文多的话也没有说,他心里明白,现在许长年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原则上,肯定是以救周青为主,但赛貂蝉还是不放最好。
商量好以后,众人这才散去。
等许长年最后的消息。
而许长年的独立帐篷之中,赛貂蝉脚腕上绑着铁镣铐,愤愤地侧躺在床上。
她那天被许长年打伤,当时伤的确实重,站都站不起来了。
但怎么说也是个习武之人,服了几副药剂,现在命是没有大碍了。
但还需要将养上两个月。
给她的脚上戴镣铐,那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她逃走。
“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是你杀的!”
赛貂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睡觉,但也睡不着。
只好转头看向一边的少年。
那天晚上,她可是有印象,这个人几乎是压着刀疤脸打,还把他给杀了。
“小爷叫杨大力!”
“怎么了,想替你兄弟报仇?我等着你!”
杨大力不屑的说道。
也就赛貂蝉是个女的,杨大力不想打她,要不然他肯定会放开她,跟她比划几招。
这娘们的枪法很不错的!
那天晚上,若非近身占了优势,许长年都会被她的长枪压制下来。
杨大力不服许长年是不服,但对于许长年的实力,他也是有数的。
比起老乞丐,应该是相去不远了,就是火候差了些许。
但许长年现在年轻啊,正是二十来岁,如日中天的时候。
其实真动起手来,许长年跟老乞丐,也就是不相上下了。
甚至要说玩命的话,肯定是许长年赢!
没别的,因为他不要脸,肯定会耍阴招。
这一点杨大力对他有充足的信心。
“死就死了吧,老娘替他报仇,他还不配!”
赛貂蝉的回答,让杨大力有些出乎意料。
她对刀疤脸的事表现得过于冷漠,甚至不当回事。
“他不是你手下?”
杨大力纳闷地问。
“姐姐给你讲个故事?”
赛貂蝉翻个身子,用手撑着香腮,看向杨大力。
虽说好些天没好好打扮了,但样貌身材还在,这一个眼神看向杨大力。
给这小子都惊得虎躯一震。
也快到年纪了。
“讲!”
杨大力咳嗽两声。
“我身上带着脚铐不舒服,皮都被磨破了,你给我解开。”
“我不跑。”
赛貂蝉指了指自己的脚腕,上面被铁链子勒出了一圈圈红印记。
“我要是给你解开脚铐,许长年那个王八蛋,不得把我当陀螺抽啊?”
“你是不是当我傻!?”
“我现在可打不过他。”
杨大力白了一眼赛貂蝉,什么故事不故事的,你爱说不说。
许长年的鞭子,可疼!
真要是把他惹急了,下狠手的时候,那都是拿藤条蘸着盐水抽!
“算你小子识趣。”
许长年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
“我可没放她啊!”
“她勾引我,我都没理她!”
杨大力赶紧起身撇清关系。
“呸,毛都没长齐,老娘还勾引你!”
赛貂蝉冲着地上狠啐一口,这许长年是个混蛋,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个顶个的混蛋。
许长年摆摆手,
让杨大力先出去了。
“赛当家的,有什么故事要讲,我倒是很感兴趣。”
许长年坐在一边,跟赛貂蝉闲聊着。
但赛貂蝉扭过头去,理都不理许长年,一个字都不说。
这个王八蛋,不是她能对付的,还是少说话的好。
“想回山上去?”
“我放你一条活路?”
眼见赛貂蝉不说话,许长年干脆换一个话题。
直接说放她走。
“你?”
“你当自己是县太爷?”
“就是你们县太爷来了,私放山贼头目,也是大罪。”
赛貂蝉终于开口了,但却冷笑着嘲讽许长年。
且不说他就是个里正,没有私放她的权力,即便是有这个权力,他敢吗?
到时候人家给你扣一个勾结山贼的名头,足够抄家灭门了。
“直接放肯定不行。”
“但我有正经利用。”
“你们山上派人送下信来,要拿周青还你的命,我趁这个机会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许长年缓缓说来。
“条件呢?”
赛貂蝉不傻,她心里明白,许长年不会这么简单放了她。
“还是上次说的,你要带着你的手下为我效力,替我干活。”
“想清楚,是死是活。”
“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们山上也没多少粮食了,继续耗下去,早晚要全部覆灭。”
“跟我合作,至少会留你一条命,也给你山上的兄弟留一条命。”
许长年把利害关系说明白,只要赛貂蝉脑子没问题,应该就知道该怎么选。
赛貂蝉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和许长年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但起码有一线生机。
如果继续耗下去,就像许长年说的一样,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尤其是她这个大当家的不在了,山上可没有好人,怕是要乱起来。
一两天还好,但时间一长,她妹妹赛红花怕是镇不住,要出大乱子。
但让赛貂蝉向许长年低头?
她实在是拉不下脸来。
“哎,赛貂蝉,为什么杨大力杀了刀疤脸,你不想给他报仇啊?”
“我特别好奇!”
赛貂蝉一时之间不答应,许长年于是话锋一转,问道有关刀疤脸的问题。
“他该死。”
赛貂蝉就说了三个字。
“你们山贼还有不该死的么?”
许长年反问道。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人,打家劫舍你没做过么?”
赛貂蝉冷笑着说道。
“至少没有祸害过老百姓。”
“实事求是,我许长年说不上什么好人,但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死在我手里的有上百人,但是因我而生的人,被我救助过的,也有几百几千人!”
许长年语气坚定地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许长年做的事情,问心无愧。
赛貂蝉这才像是泄了气一样,倒在床上,盘弄着自己的发梢。
“我要喝酒。”
“烧刀子!”
赛貂蝉开口说道。
“可以啊,还知道我手里有烧刀子,赛貂蝉消息还是灵通的。”
许长年笑着给她倒上一碗酒。
“我还想打劫你们村子呢,但是没找到机会……主要是离得比较远,而且我妹夫不答应。”
一口酒下去,赛貂蝉更是直言不讳。
许长年差点想把酒坛子砸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