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年前吧,具体的日子,我也记不清了。”
“那时候二龙山当家的,叫万里飞段天,这个王八蛋算是我的养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赛貂蝉喝着酒,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许长年透露了两句。
“你对养父的称呼,可没什么感情。”
许长年点评道。
“其实我姓赵,叫赵盼。”
“我父亲赵谦活着的时候,在玉泉郡,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财主。”
“直到三年前,朝廷出了一个大乱子,宁王谋逆案!”
“我父亲曾经给宁王当过扈从,而且我们家的生意,也跟宁王多有往来。”
“自然就被牵连进去了。”
“当时一位姓叶的畜生,带人来抄我们家……知道鸡犬不留是什么意思么?”
“以我们赵家庄为中心,方圆十几里的距离内,被杀的夜晚无狗叫,凌晨无鸡鸣!”
说到这里,赛貂蝉顿时一阵沉默,话都说不下去了。
宁王谋逆案!
这件事情,许长年也有些许耳闻,但是知道的不全。
宁王为什么谋逆?
不知道。
打的什么旗号?
不知道!
跟什么人勾结的?
也不知道。
现在许长年听说过的,就是因为宁王谋逆案,朝廷大员被清洗过半。
包括号称大乾双壁的永宁侯杨战,也被牵连其中,具体的情况不明。
因为杨战的关系,直接导致了破风军的解散,极大地削弱了大乾北境的边防。
所以这两年,北蛮人开始蠢蠢欲动,又有开战的意思了。
其余因为宁王谋逆牵扯到人和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具体人数可能高达十数万!
“二龙山的万里飞段天救了你们姐妹?”
许长年顺着话题问道,尽量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
“对,我们姐妹被藏在一处郊外的地窖里,躲了有十来天,等出来的时候,赵家庄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
“我们当时流落在外,被前来捡漏的段天碰上了,这也是个畜生,看我们姐妹长得漂亮,就把我们带到了二龙山。”
“虽然段天没什么好心思,也是个畜生,但至少救了我们一命。”
赛貂蝉继续说道。
“真是悲惨……”
许长年在边上附和道。
段天把她们姐妹带回山寨,后面发生什么?许长年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啪——
赛貂蝉直接把碗里剩下的酒,全都泼到许长年的身上。
许长年:\'?\'?
“你放什么狗屁!”
“段天是没什么好心思,但你当姑奶奶我是吃素的?我们姐妹从小习武!”
“趁着那个段天喝醉酒,想要对我们姐妹意图不轨时,我们直接把他阉了!”
“后面段天被我们姐妹废掉,而山寨里面的人,也趁机叛乱,二龙山当时是乱的无可救药,死伤过半。”
“最后还是我们姐妹站出来,以段天义女的身份,接掌了山寨!”
“至于那个刀疤脸?本来就是段天的手下,被迫服从我罢了。”
“要不是山贼要用人,我早把他杀了!”
赛貂蝉说得很简单,但许长年能估摸出其中的算计。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指点他们姐妹二人。
让她们姐妹假意灌段天,然后把他给阉了以后,挑起山寨里的矛盾,进而顺利的上位。
但靠赛貂蝉这个女人?本事确实是有,但脑子还是差一些。
估计就是那位白云道长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以后,赛貂蝉跟许长年之间,也就没这么冷淡了。
“你们二龙山这次被灭,是不可避免的,是死是活还是要想好。”
赛貂蝉的故事听完了,这个女人也愿意说话了,许长年就把话题重新扯回来。
“不许伤我妹妹,还有我妹夫,另外,你要尽可能保证我手下兄弟的命。”
“他们虽然也该死,但大多数,也是走投无路。”
“上山当山贼,多数人也就是走投无路,想活命罢了。”
“至于那些该死的东西,比如斜眼狼,你愿意杀,杀就是了。”
赛貂蝉算是答应了许长年的合作。
“一言为定!”
许长年起身应下。
把赛貂蝉搞定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跟山寨那边谈好。
看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但根据赛貂蝉刚才吐露出的信息来看,山上也不平静啊。
明面上是赛貂蝉跟赛红花做主,但暗地里的几个头目,都不服气。
那周青换赛貂蝉,肯定是赛红花跟白云道长的主意,那剩下的几个山寨头目,未必答应啊。
刀疤脸,斜眼狼,以及那个铁疙瘩。
现在刀疤脸被杨大力捶死了,那就是斜眼狼跟铁疙瘩,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二心。
许长年估摸着,肯定会有。
尤其是山寨上面没了粮食,赛貂蝉又被擒,肯定是要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长年还有些小心思算计一二。
如此时间渐渐过去,
两天后,
许长年带着杨大力,两个人奔着二龙山的山脚下而去。
在山脚下不远处,有个水潭,边上有一处凉亭,就在那里见面详谈。
——
二龙山,赛红花带着人,亲自送姑爷周大下山。
白云道长在后面跟着,但是眼神却不时回头看向二龙山山寨。
在这个山寨呆了也有三年了,也该离开了,寻一条活路去。
提出跟许长年的交易,把赛貂蝉救出来,这就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后面二龙山会是什么样子,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走在队伍之中,白云道长越走越慢,最后假借闹肚子,跑到附近的山林之中。
“有缘再见吧!”
白云道长感慨一句,随后人影消失在山林之中,给自己谋活路去了。
而在二龙山的山寨之中,
斜眼狼跟铁疙瘩,还在喝着闷酒,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现在山寨里面人心惶惶,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火烧粮仓的事情,更是让铁疙瘩夙夜难眠
要不是山下有官军在,就凭他看守不力的事情,赛貂蝉绝对杀了他。
现在不过是暂时不说了。
“铁疙瘩,咱们可都是山里的老人了,眼看山贼就要毁在那两个女人和那个牛鼻子老道的手里!”
“兄弟我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