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我要亲自带人袭击……许长年的老家叫什么来着?”
“青山村!”
“对,青山村,三日之后,我要把青山村扫荡一空!”
陈玄霸开口吩咐道。
“不可啊!”
周潭海赶紧开口劝阻。
但陈玄霸反手一巴掌,啪的一下,给周潭海抽出去好几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妹妹就是青山村那边的,放心,等我把她抢了,一定好好照顾!”
陈玄霸的狠劲一旦上来,周潭海哪里劝得住。
周潭海只好低头,不再言语,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现在只能让那边自求多福了。
而县衙的角落里,斗鸡眼趴在地上,正拿着抹布抹地呢。
原先他还有些作用,但是聚义军流寇被灭了以后,他就只能干些杂活了。
但刚才陈玄霸放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偷袭许长年的老家?”
“我要是把这个情报告诉许长年,这可是件大功劳!”
“是不是他能给我一笔钱,再不济,我也不用在这没日没夜的干活了……”
斗鸡眼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想着想着,这就开始悄摸摸的往外面走。
他在万年县也呆够了。
一天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的全都是脏活累活。
陈玄霸嫌他没有作用了,这边看不上他,许长年也不搭理他,就把他这么扔着。
可算是让他抓住一个机会了,如果能帮许长年立下大功,或许就能摆脱这种境况。
翻身的时候到了!
——
二龙山山脚下,
官军营地,牛宏文在大帐之中,看着手里的一封书信。
许长年,王如风,还有张立都在。
信是山上的山贼送下来的,意思也不复杂,就是要把赛貂蝉还回去。
还提出要见一面,谈一谈。
“许里正,你的意思呢?”
牛宏文不满的看向许长年。
自从赛貂蝉被擒获以后,就一直被许长年看管起来,他都插不进手去。
王如风几次过去,想要把赛貂蝉提走,但是都被人挡住。
理由说什么赛貂蝉伤得太重,现在不能移动,否则命就保不住了。
牛宏文自然是心生不满。
而山贼派人送下来的书信,更是加重了这一点不满,里面指名道姓的,要让许长年去谈判。
这什么意思?这不是在说,山下做主的人,就是许长年嘛!
“看县尉的意思吧,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周捕头还是要救的。”
听到书信里面,说周青没死,许长年心情缓和了不少。
那天周青被石头砸中,昏迷在二龙山的后山,许长年没法救他。
这些天,一直是生死未卜。
现在听见周青没死,许长年也长出一口气。
山贼提出的条件,就是用周青把赛貂蝉换回来。
当然具体的事情,要见面详谈一番,让许长年亲自去。
许长年倒是不抗拒,他其实也在跟赛貂蝉做交易,想要把二龙山收入自己的麾下。
这次交换人质,倒是个好机会。
但山贼为什么选择他去交谈,这个就有些说法了。
最起码的,这是一处离间计,可以挑拨许长年跟牛宏文的关系。
招数很老。
但真的有用。
事情牛宏文能看明白,但心里的不满,那也是挂在脸上。
尤其是许长年私自扣下赛貂蝉,跟这个行为结合在一起,不得不让人多想。
“我也同样交换周捕头,但不能这么便宜放走赛貂蝉。”
王如风在一旁说道。
周青之所以会身受重伤,现在山寨里,跟他是有关系的。
虽然说,拿赛貂蝉换周青,这个买卖是不值得。
但凭感情论,王如风也愿意救周青,这捕头干得还不错,算是个好样的。
但那赛貂蝉来换,确实亏啊。
“我不同意,这个赛貂蝉可是二龙山贼首,把她抓了,这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我们……此行,即便是灭不掉二龙山,能擒住赛貂蝉,也算是不虚此行。”
张立开口反对。
态度还很坚决,即便是牺牲掉周青,也不能把赛貂蝉放了。
许长年跟王如风,同时转头看向他,让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许长年眉头一皱,很快也就想明白张立的小心思了。
一来是真觉得不值。
二来嘛,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现在这个捕头的身份,是周青出事以后,临时被提拔起来的。
算是抓住机会了。
可如果周青被救回来,那他这个捕头,不就干到头了吗?
让周青栽在山贼手里,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最有利的。
于公于私,张立肯定是不同意,坚决不能拿赛貂蝉去换周青。
但他算什么?
许长年一个眼神看过去,当即就后退两步,脸色都惨淡起来。
周青可是许长年的兄弟,如果他出事了,许长年会绕过他张立?
他怎么敢惹许长年的!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牛宏文见到氛围不对劲,赶紧开口打个圆场。
张立这才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一瞬间,他真的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要死到临头了。
“还是县尉拿主意吧。”
许长年开口说道。
赛貂蝉在他的手里,无论是换不换周青,对于他来说,都有操作的空间。
“何必轻易下结论。”
“既然山贼点名让许里正见面细谈,我看,许里正不妨走一趟?”
牛宏文琢磨了片刻,把锅重新提给许长年。
现在赛貂蝉在你手里,山贼也是指名道姓要见你,那他说什么,不都是扯淡嘛。
最后还要看你许长年的意思。
与其一直被许长年牵制,还不如彻底放手,就让许长年去做。
对于许长年,牛宏文还是有些信心的,这个家伙胆子大,但还不至于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做事是有分寸的。
不会做得太过分,即便是私下有些小猫腻,但明面上一定能说得过去。
除非许长年,也想跟赛貂蝉一样,跑到山上当山贼,占山为王。
但这也不可能。
他的老家在青山村,老爹孩子媳妇,都在那边。
许长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至少会给他一个交代。
“我应下了。”
“是山贼下山,还是我去山上一趟?”
许长年一琢磨,这事也推不开,索性直接应下。
“两天之后,山贼会派人下来,就在山脚处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