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65章 手中长剑嗡鸣哀鸣,
    徐凤年迎锋而上,剑尖微扬,光幕骤然收束,凝为一道撕裂苍穹的金线!

    轰——!!!

    天地剧震,狂风倒卷,断木横飞,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他体内真气倾巢而出,尽数灌入剑锋,化作一道吞没日光的绝世剑罡,似要劈开这方天地的桎梏。

    “破——!!!”

    怒吼如龙吟九霄,剑光似流星坠野。此刻的他,再非重伤垂危的少年,而是踏着血火而来的剑魄,是劈开绝境的一道惊雷,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间脊梁。

    “你——”赵寒喉头一哽,手中长剑嗡鸣哀鸣,重逾千钧,连手腕都在微微打颤。就在剑锋相抵的瞬息,两股剑气悍然对撞,爆发出撼动山岳的巨响,仿佛苍穹真的被这一击劈开了一道漆黑裂缝……

    刹那间,徐凤年被一股狂暴的逆冲之力狠狠撞上,仿佛整座山岳轰然倾塌,直压脊梁。他牙关紧咬,热血在血管里奔涌炸裂,可四肢百骸早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纵有万般不甘在胸中翻腾,他仍攥紧剑柄,眼神一凛——这一剑,不是搏命,是掀桌。

    “噗!”鲜血如箭喷出,泼洒在衣襟上,像半幅未干的朱砂画。他却咧嘴笑了,嘴角带血,眼里却亮得骇人。成了。他清楚得很:这招狠是狠了,可反噬更烈,赵寒此刻五脏六腑怕是都烧着了火,而他自己,连抬手再挥一剑的力气,也已抽空见底。

    “来啊!再上!”徐凤年朝僵在原地的赵寒吼道,声音嘶哑,却像刀刮青石。

    “哈哈哈——!”笑声陡然炸开,猖狂得刺耳。话音未落,赵寒身影竟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

    “糟了!”徐凤年心口一沉,寒意直窜天灵盖——他懂了,对方要绕后!

    果然,“砰”一声闷响,掌风裹着阴寒煞气劈面而来,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看清。

    又是一声沉闷撞击,徐凤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咔嚓”一声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槐树,才堪堪停住。

    赵寒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唇角渗着一线暗红,气息微滞,显然那一掌,也掏空了他三分真元。

    他立在那里,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铁,不急着逼杀——因为徐凤年已连爬都爬不稳,更遑论逃。

    “咳……咳咳……”徐凤年撑着树干挣扎起身,衣袍破烂,指节擦出血痕。他抬眼望向赵寒,那眼神里没有惧,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寂寥。

    “你确实够硬。”赵寒抹去唇边血迹,嗤笑,“逼我动‘玄冥神掌’,还让我挂了彩——这份体面,全北凉也没几个人配拿。”他顿了顿,声线骤然压低,“可惜,到此为止。”

    “你笃定吃死我了?”徐凤年仰起头,眼底燃着两簇幽火,烧得赵寒心头一跳。

    赵寒冷笑:“你丹田瘀滞未散,经脉还裂着口子,能剩六成力就算老天开眼。而我——”他摊开手掌,掌心黑气隐隐盘旋,“刚热完身而已。”

    “是么?”徐凤年话音未落,脚跟猛蹬地面,碎土飞溅,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右侧灌木丛,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站住!”赵寒暴喝,五指成爪,凌厉抓向他后心!

    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温软绵实——

    “嗯?”他手一顿,眉头拧紧,掌心分明按上了一处起伏柔软的弧度,像按在活物胸前?

    他瞳孔一缩,正欲细辨,腰侧忽地一凉,紧接着剧痛炸开——一柄短匕已没入皮肉三分!

    “你……”赵寒双目圆睁,喉头滚动,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竟把杀招藏得如此刁钻、如此无声。若再偏半寸,便穿肝裂肾,当场毙命。

    徐凤年拔出匕首,血珠顺着刃尖滴落,他垂眸看着刀锋,声音冷得像井水:“谁生谁死?这话,还是留着自己咽吧。”

    赵寒脸色灰败,额角青筋直跳——他竟被瞒过了所有感知!更想不通,这刀是怎么绕过他神识、贴着死角捅进来的?

    “呵……徐凤年,真有你的。”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连下三滥的阴手都使得这般顺溜。是我小瞧你了——可就凭这点小伎俩,还想送我上路?”

    徐凤年眉梢微扬,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佩,拇指一碾,玉屑簌簌而落。他静立不动,像在等一场雷雨。

    “嗯?”赵寒眸光一凝,神色微变——这本是他布下的杀局,只要徐凤年踏进这片林子,便是瓮中捉鳖。可四周,分明毫无伏兵气息。

    “轰——!”

    一股磅礴气机骤然锁定后背!赵寒猛然旋身,只见徐凤年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一名黑衣蒙面人,袍角猎猎,周身似有黑雾翻涌,压迫感如山岳压顶。

    赵寒呼吸一滞——先天境!而且不是初入,是那种踩在门槛上的狠角色,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

    黑衣人目光如刀,直刺赵寒:“报上名来。为何追杀我兄长?”

    赵寒一怔,脱口而出:“你认错人了!”

    “不必装傻。”黑衣人声音如冰锥凿地,“你派去刺徐公子的三批人,尸首还热着。”

    “徐凤年……是你兄长?”赵寒愕然。

    “结义大哥。”黑衣人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谁都拦不住我取他性命。”赵寒脊背挺直,字字如铁钉砸地。

    黑衣人眯起眼,寒光迸射:“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电,撕裂空气扑来!

    赵寒冷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他周身气势轰然暴涨,衣袍鼓荡如帆!

    “嘭——!”拳掌相撞,气浪炸开,落叶纷飞。

    “噔!噔!噔!”赵寒连退五步,鞋底犁出两道焦黑深沟;黑衣人只晃了三步,肩头微震,竟似未损分毫。

    “什么?!”赵寒瞳孔骤缩——刚才那击,他已催动九成真元,哪怕对上老牌先天,也该震得对方臂骨发麻!

    “不可能!”他怒啸一声,身形再度爆射,掌势翻涌如黑潮压境。

    黑衣人嘴角一扯,露出森然笑意,迎面而上。两人瞬息交错,拳风掌影密如暴雨,“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枝折叶碎,泥土翻卷,连地面都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砰!”又一次硬撼,气流激荡如风暴。

    赵寒踉跄倒退,喉头一甜,强行咽下腥气,脸上血色尽褪。他死死盯着黑衣人,胸口剧烈起伏——秘术都祭出来了,竟仍压不住此人?

    “你究竟是谁?”他声音发紧,手指已悄然扣住袖中暗器。

    黑衣人缓步逼近,声音低沉如夜枭掠过屋脊:“名字不重要。你只需记住——徐凤年,碰不得。”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欺近,掌风未至,寒意先透骨髓。

    赵寒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黑衣人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暴涨,压迫感层层叠叠碾来,再拖下去,他连骨头都要被压成齑粉。

    “豁出去了!”他牙关一崩,喉头腥甜翻涌,一口滚烫精血喷溅而出!

    霎时间,他体内似有火山轰然炸开,气息如怒龙升天,节节拔高。

    “呵……”黑衣人唇角一扯,讥诮如刀,“燃命续力?倒有点意思——不过你这血脉古怪,折损的寿元,怕是比常人少三成吧?”

    赵寒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血,声音却像从砂石里碾出来:“徐凤年不死,我宁可焚尽余生。”

    “那便……好好尝尝这滋味。”黑衣人冷笑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再现身时,指尖已抵上赵寒心口——

    “噗!”鲜血狂喷,肋骨寸断,胸膛凹陷如遭重锤夯砸。

    “轰!”他整个人砸进泥地,扬起一片灰尘,像一袋被扔下的空麻袋。

    黑衣人垂眸俯视,袍角在风中轻扬:“给你一条活路——率离阳臣服北凉,即刻生效。”

    “痴心妄想!”赵寒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眼底烧着两簇不灭的恨火。

    “选吧,活,还是死。”黑衣人声如寒铁。

    赵寒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眼皮一阖,彻底将那人隔绝于世界之外。

    “好,成全你!”黑衣人五指成爪,正欲劈下——一支银翎箭却撕裂长空,嗡然钉在他腕侧三寸!

    “谁?!”他疾退三步,脊背绷紧,目光如钩扫向来路。

    远处烟尘滚滚,旌旗猎猎,一队铁甲洪流奔涌而至,当先策马之人玄衣如墨、发束金环——正是姜泥!

    “你来了。”赵寒缓缓睁眼,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眉间紧锁的死气竟松动了一瞬。

    姜泥翻身下马,指尖探过他脉门与断骨,确认性命无虞,才松了口气。随即抬眸,目光如霜刃刺向黑衣人:“报上名来,谁给你的胆子,弑我离阳君王?”

    “姜娘娘,劝你识时务。”黑衣人厉声喝道,“北凉铁骑踏境之日,便是离阳覆灭之时!”

    姜泥嗤笑一声,袖袍微扬:“就凭你们?今日纵有千军万马,也休想从我手里夺走他一根头发。”

    “不知死活!”黑衣人足尖猛点,身形化作一道黑电直扑姜泥面门!

    “喝!”姜泥娇叱如雷,双臂贯力,弓开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