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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火星四溅!
    叶慕白脚跟碾地,脊背弓起,整个人贴着地面倒滑而出,衣摆被劲风撕开一道口子,堪堪避过枪尖寒芒。

    他抬眼一瞥,神色微动,低声道:“内外兼修?倒是藏得够深。”

    赵寒耳尖一动,听清那句低语,登时气血上涌,厉喝:“你找死!”

    “咻——”

    话音未落,弦响如裂帛!短箭离手,化作一点寒星,破空而至。

    赵寒浑身一僵,汗毛根根竖立,死亡的腥气仿佛已灌入鼻腔。

    “噗!”

    箭尖刺入左肩胛下方三寸,血花迸溅,温热腥气扑了叶慕白半张脸。

    “嗯?”他略一怔神,指尖还残留着弓弦震颤的余感——这一箭的穿透力,不该被轻易挡下。

    “哼,这点伎俩,也配伤我?”赵寒冷笑,左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却咬牙挺直脊背,“刚才是我托大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欺身再进!

    长枪在他手中活了过来,如毒蟒吐信,枪尖吞吐寒光,封死了叶慕白前后左右所有生路。

    叶慕白忽而顿住身形,脚步一滞,动作竟像被泥沼拖拽,慢得异常。

    “雕虫小技。”赵寒嗤笑,枪势陡然加速,直刺叶慕白喉结!

    就在枪尖距皮肉仅剩半寸之时——

    叶慕白眼中寒光炸现!他腰身猛拧,短剑自下而上横斩而出!

    “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长枪被硬生生荡开,枪杆嗡嗡震颤;叶慕白借力后仰,靴底擦地滑退三尺,与赵寒拉开一丈距离。

    “你……”赵寒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几乎失声。

    叶慕白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刚才那一瞬,你已败了。”

    话音未落,他腕子一抖,短剑脱手飞旋而出,直取赵寒心口!

    “该死!”赵寒怒骂,横枪格挡——

    短剑却在半途骤然偏转,如游鱼摆尾,绕至他身后,剑尖直指命门!

    “糟!”赵寒脊背发凉,却已不及转身,只得拧腰翻滚,狼狈扑地。

    “嗤啦!”剑锋擦过肩头,布帛撕裂,皮开肉绽,一道血线蜿蜒而下。

    “混账!”赵寒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叶慕白撕成碎片。

    叶慕白神色不动,只道:“现在,轮到我出招了。”

    话音落地,他足尖点地,身形暴起如猎豹扑食,短剑破空,杀意凛冽如霜雪压境。

    赵寒眼神一凛,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银幕,枪影层层叠叠,将周身三尺之地尽数裹住,不留丝毫缝隙。

    叶慕白却不硬闯,身影忽左忽右,如鬼魅穿行,短剑连环疾刺,剑光织成一张细密罗网,劈、削、挑、抹,招招迫命。

    “咔嚓!”

    一声脆响,枪杆从中断裂!半截枪头斜飞出去,钉入地面,微微颤抖。

    赵寒踉跄后撤,脸色惨白,握着断枪的手指关节泛白。

    “还不认输?”叶慕白冷喝,短剑再次扬起,寒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

    “噗!”

    剑锋贯入腹腔,鲜血喷涌如泉。

    “呃啊——!”赵寒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伤口,另一手撑着地面,抬头瞪向叶慕白,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既不肯低头,那就永世低头吧。”叶慕白眸色一寒,抽剑回撤,反手一送,剑尖直刺赵寒眉心!

    “铛!”

    一道金光骤然迸发,硬生生架住短剑!

    赵寒借势暴起,一掌印在叶慕白胸口,将他狠狠轰飞出去!

    “什么?金钟罩?离阳王朝镇国炼体术?好你个赵寒,藏得够深!”叶慕白翻身站起,眯眼盯着赵寒胸前尚未散尽的淡金色光晕。

    金钟罩,乃离阳皇室秘传炼体绝学,锻骨炼筋,铜皮铁骨,攻守一体,位列当世顶尖横练之术。

    “嘿嘿,猜错了。”赵寒咧嘴一笑,嘴角淌血,却掩不住得意,“我可没练全——只啃下了三层皮毛。”

    叶慕白神色一凝,心头微沉。

    若赵寒真得了金钟罩真传,今日怕是真要饮恨于此。

    “叶慕白,别怪我狠,只怪你……太弱。”赵寒舔了舔唇边血迹,一步步朝他逼近,脸上浮起一抹森然笑意。

    “呵,纵使你参透了金钟罩的真髓,又能怎样?”叶慕白嘴角一扯,眼底满是轻蔑,“我承认,你比寻常武徒强上几分,可要赢我?还差着火候。”

    “是么?”赵寒眸光骤冷,身形骤然溃散为一缕黑烟,原地只余残影——眨眼之间,他已逼至叶慕白鼻尖。

    “鬼影步!”叶慕白脊背一僵,心口狂跳。这可是玄阶初品的诡谲身法,赵寒竟已练至收放由心,简直匪夷所思!

    “眼力不错,还认得出来。”赵寒唇角微扬,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飙射而至。

    他右手五指锁紧短剑,寒光直贯叶慕白心口!

    “糟了!”叶慕白瞳孔骤缩,双足猛跺地面,整个人如弹丸般拔地腾空。

    唰——!

    剑锋擦着靴底掠过,割裂空气,激得尘土翻飞、草叶齐断。

    赵寒冷笑不减,凌空旋身,右腿裹挟千钧之势横扫而出,结结实实踹在叶慕白小腹。

    轰!

    叶慕白如断线纸鸢砸向地面,喉头一甜,五脏似被铁锤重击,剧痛炸开,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你输了。”赵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提剑缓步上前,剑尖垂地,拖出一道细长银痕。

    “咳……咳咳……”叶慕白挣扎撑起身子,血沫不断从唇角涌出,染红前襟。

    他抬眼直视赵寒,嗓音嘶哑:“你……真要杀我?”

    赵寒摇头:“我不嗜血。只要你松口,不再护徐凤年——让我亲手斩了他,我便饶你不死。”

    “杀了徐凤年,离阳铁骑便可长驱北上,踏平北凉!我宁死不降!”叶慕白咬牙吼道,齿缝里全是血。

    “好!拖下去,暂且留他一口气。”赵寒挥手示意,处置完叶慕白,转身便朝徐凤年遁逃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头,徐凤年眼见亲卫接连倒下,心知再战必死,当即拨转马头,亡命奔逃。

    身为离阳王朝的皇帝,赵寒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杀机?

    只要在徐凤年踏回北凉疆界前取其首级,北凉群龙无首,三十万铁骑将成一盘散沙——天下,迟早尽归离阳!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寒策马当先,身后千骑如黑潮奔涌,蹄声震得山野发颤。

    徐凤年耳畔风声呼啸,身后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一声紧过一声,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被围住,今日怕是真要埋骨荒野了!

    念头一闪,他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早知如此,不如拼死一搏,至少死得痛快些!

    可后悔已无用。枯草碎裂的沙沙声,已清晰得如同贴在耳后!

    “殿下快走!属下断后!”一名护卫横刀立于道中,刀锋映着天光,凛冽如霜。

    徐凤年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那一张张沾血却毫无惧色的脸,喉头一哽,终是低喝一声:“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进山林,身影迅速没入嶙峋乱石与苍郁树影之间。

    明知山路险峻,可总比站着等死强——多跑一步,就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想逃?”赵寒冷笑,缰绳一抖,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直扑山径。

    徐凤年在陡坡密林间左突右闪,忽折忽绕,身形飘忽不定,硬是甩不开赵寒,也甩不掉那股如影随形的杀意。

    忽地,后颈汗毛乍立——有人逼近!

    他反手挥剑,势若惊雷!

    叮——!

    火星迸溅!剑刃相撞之声清越刺耳,对方手中兵刃,竟也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谁?!”徐凤年急旋回身,厉声喝问。

    “嘿嘿……徐凤年,朕可寻你许久了!”笑声未歇,那人已立于三丈之外,眉目清晰。

    正是赵寒。

    他唇边挂着一抹闲适笑意,仿佛猎人终于盯住了困兽。

    徐凤年心口一沉——赵寒敢孤身追来,定有万全之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不该回来。”赵寒缓缓抽剑,剑身映着天光,寒芒流转,语气平静,眼中却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恨与戾。

    徐凤年嗤笑一声:“赵寒,你这般火急火燎赶回南陵,莫非……怕我在父王面前揭你旧账?”

    “呵。”赵寒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朕怕过谁?今日只有一件事——送你上路。”

    徐凤年摇头:“赵寒,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哦?”赵寒挑眉,目光如刃,“那你凭何觉得,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徐凤年深深吸气,目光如钉,死死锁住赵寒,沉默两息,倏然暴起,剑光如电,直劈赵寒面门!

    刹那间,两人已绞杀成一团!

    徐凤年在北凉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可赵寒,他只在南陵城外匆匆交手数次,对其真正实力,始终雾里看花。

    他不敢硬撼,只以灵巧步法游走腾挪,伺机窥破赵寒招式缝隙,一击毙命。

    甫一交手,徐凤年便觉对方拳脚如铁铸,招招带风雷之势,稍有不慎便是筋断骨裂。

    他只能全力格挡、闪避、卸力。

    毕竟赵寒身上那件玄鳞软甲,刀枪难入;而他徐凤年,不过血肉之躯,挨上一下,便是重伤。

    久战不利,稍露疲态,便可能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