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盯紧点。”
月芜暗暗下定决心,幽深的瞳孔里闪过坚定的光芒。
“绝不能让这个可疑的女人,伤了主人分毫,乱了苍梧界的安宁。”
而前方,尽欢对月芜的到来和那点小情绪恍若未觉,或者说习惯了。
她一边继续啃着自己那个更大的烤灵薯,一边兴致勃勃地指着秘境入口方向。
向幽月描述她刚才用神识看到的,某个散修因为突然感知到秘境波动而狂喜得手舞足蹈、差点摔个跟头的滑稽表情。
“……哈哈哈,阿箬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简直像捡了天大的宝贝!
虽然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他们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尽欢说得眉飞色舞。
幽月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秘境入口处那些因为意外之喜而激动的人群,又看看身边红衣少女生动鲜活的眉眼,眸中晦暗不明,无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山风拂过林梢,带来远处散修的隐约喧哗,和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月芜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帝屋肩头轻盈跃下,化作银发白衣的少女模样,与帝屋一同走到了尽欢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加入了这个临时的同行队伍,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前方幽月的背影上。
帝屋依旧沉默,如同一个最安静的影子,伴随在侧。
尽欢见月芜过来,眼睛弯了弯,也没多问,只顺手塞给她一小包刚在附近城镇买的、裹着糖霜的坚果。
虽然月芜只啃矿石,但偶尔也会接受这种“零食”,尤其当它们是亮晶晶的时候,她总会尝试一下。
四人的队伍,气氛有些微妙。
尽欢是最活跃的那个,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兴致勃勃地和幽月分享着沿途见闻,从某种罕见野果的十八种吃法,哦,尝试失败居多,到某个古老村落流传的关于山神的离谱传说。
幽月的话依旧不多,但回应比以往要稍多些。
偶尔会简短评价一句“此法或可改良”,或是“传说源头,许是地脉异动亦或者妖兽横行”,清冷的声线在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月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和帝屋交换一个眼神,或是悄悄嘀咕骂两句。
这一日,他们深入一片灵气颇为浓郁的古森林。
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光线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金斑。
忽然,前方传来灵力的激烈波动,夹杂着几声愤怒的狐啸与人类修士的呼喝。
几人脚步微顿。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三男两女五名身着统一苍松纹白袍、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正操纵着几件流光溢彩的法器,围困住一大一小两只灵狐。
那母狐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抹火焰般的红纹,此刻身上已有几处伤痕,血迹染红了洁白的皮毛,却依旧将一只瑟瑟发抖的幼狐死死护在身后,龇牙低吼,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
那几名修士显然是出自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配合默契,法器精良,脸上带着兴奋与势在必得。
“啧,是罕见的焰纹雪狐,幼狐更是潜力无穷,难怪这些大宗弟子心动。”
尽欢摸了摸下巴,低声点评,目光却看向月芜。
月芜乃苍梧界的万兽之首,对妖兽灵兽有天然的血脉感应和一定的护佑之心。
月芜眉头紧蹙,幽深的瞳孔盯着那对绝境中的灵狐母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确实心生不忍。
但她也记得自己身为伴生灵兽,不宜轻易介入界中生灵纷争的潜在约束。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悄悄做点什么,或者看向尽欢等待示意时!
一道月白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瞬间挡在了灵狐母子与那些宗门弟子之间。
幽月回头看了一眼灵狐,袍袖随意一拂,灵力瞬间荡开。
那几件正发出嗡鸣准备给予母狐最后一击的法器,在接触到灵力的刹那,光芒骤然熄灭,齐齐脱力,朝着幽月飞去,被她轻而易举地摄入手中。
变故发生得太快,那几名大宗弟子愣了一瞬,随即大怒。
为首的男修脸色一沉,喝道:
“何方道友,竟敢插手我凌苍宗之事?速将法器归还,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们平日在宗门内也是天之骄子,何曾被人如此蔑视过,语气虽还维持着大宗弟子的架子,却已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与威胁。
幽月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滚。”
一个字,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几名弟子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当下更是怒不可遏。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名面容娇俏却眼神凌厉的女修娇叱一声,与其他几人同时催动灵力,祭出更多、更凌厉的法器,甚至结成了一个简易的攻击阵势,霎时间剑光、雷火、风刃齐发,朝着幽月笼罩而去!
声势颇为骇人,显然动了真怒,也存了给对方一个教训的心思。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级修士手忙脚乱的攻击,幽月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只手。
她五指纤长如玉,在空中轻巧地划出几道轨迹。
没有炫目的灵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那玄奥莫测的韵律随着她的指尖流淌。
那些来势汹汹的攻击,无论是剑光还是雷火,在触及她身前丈许范围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紧接着,那几名弟子只觉得手中一空,身上一轻!
他们刚刚祭出的,甚至包括一些备用的护身法器,竟然也全部失去了联系!
下一刻,便出现在幽月另一只手上,于半空中幽幽悬浮。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见过的力量范畴!
不是以力破巧,而是某种对法则或能量绝对掌控的手段!
直到此刻,这些眼高于顶的大宗弟子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月白衣裙、容貌清丽的女子,其修为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可能达到了宗门内峰主乃至更高的层次!
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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