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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时光匆匆
    为首那男修脸色变了数变,终究是宗门精英,迅速压下了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放低了许多,但依旧维持着大宗门的风度:

    “晚辈凌苍宗亲传弟子绥清,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不知前辈尊号如何称呼?今日之事,实属误会,这灵狐与法器……便当是晚辈等人献给前辈的赔礼,还望前辈恕罪。”

    他话语虽客气,却也点明了宗门,隐含一丝“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意味。

    此时,尽欢和帝屋也缓步走了过来。

    尽欢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无害的笑容,眼神却清凌凌地扫过那几名弟子,没有说话。

    帝屋则怀抱不知何时又变回小猫、正眯着眼打量的月芜,静立一旁,气息沉凝如渊。

    那几名弟子看到又来了两人,尤其是那黑衣男子怀中的银白小猫,明明看起来只是宠物,却给他们一种莫名的悸动与压力。

    而那位红衣女子,笑容明媚,眼神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他们没来由地心生寒意。

    这几人,没有一个看起来是简单的!

    绥清心中更是凛然,姿态愈发恭敬。

    幽月似乎根本没兴趣知道他们是谁,也懒得报什么名号。

    她随手将那一堆法器抛了回去,语气依旧冷淡:

    “你们走吧。”

    法器失而复得,绥清等人松了口气,连忙再次行礼:

    “多谢前辈仁慈!晚辈告辞!”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甚至不敢多看那对灵狐一眼,转身迅速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隐约有风送来他们离去的交谈碎片,一个年轻些的弟子满是不甘地低声抱怨:

    “师兄,那幼狐若是好生培养,日后定是一大助力,说不定能成为护山灵兽,就这么拱手让人……”

    绥清严厉的呵斥声传来:

    “慎言!那位前辈的修为,怕是比我们师尊都要高深莫测!

    还有后来那两位,气息一个比一个古怪,就连那男子怀里的猫也绝非凡品!

    此事到此为止,回去后不许再提,就当从未见过那对灵狐!”

    尽欢耳朵微动,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楚,暗自嘀咕:

    “这领头的小子,倒是个有眼力、知进退的。”

    她的目光转向幽月。

    只见幽月已蹲下身,查看那只受伤的母狐。

    母狐虽然依旧警惕,但似乎感知到幽月并无恶意,尤其是看到自己孩子安然无恙,眼神柔和了许多,低低呜咽了一声。

    幽月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母狐伤口上方。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无形无质的手段,而是十指掐动,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诀。

    如同月华凝练般的银色灵光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道充满生机的灵纹,缓缓渗入母狐的伤口。

    那灵纹的形态极其古老,流转的韵律带着一种苍茫高远的气息,与苍梧界常见的治疗术法截然不同。

    甚至比尽欢所知、那些比苍梧界更高一层的大千世界的法诀,还要古老精妙许多。

    看来幽月出身的界面,至少要比苍梧界高上两个层级,甚至可能更古老……

    尽欢心中暗忖,眼中兴趣更浓。

    月芜在帝屋怀里,早已撑起了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幽月。

    她看着幽月指尖流淌出的充满生机的月华灵光,看着那灵光渗入母狐伤口时,母狐明显舒缓下来的神情和渐渐止住的流血。

    她也看到了幽月看向那只蹭到母亲身边、好奇又依赖地望着她的小幼狐时,那清冷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柔和。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弱小生命的怜悯与呵护,没有丝毫作伪,也并非为了获取什么。

    月芜身为灵兽,对这种情绪的感知尤为敏锐。

    幽月处理完母狐最重的伤口,又检查了一下幼狐,确认无碍后,才站起身。

    她没有再看灵狐母子,转身对尽欢他们微微点头:

    “走吧。”

    母狐伏低身体,朝着幽月离去的方向,充满感激地低低叫了一声。

    一行人继续前行,林中恢复了宁静。

    月芜的脑袋趴在帝屋肩头,沉默了很久,忽然用只有帝屋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轻轻问道:

    “帝屋,她……其实也不坏,是吗?”

    能对灵兽都如此温柔救治的人,内心深处,应该存有良善吧?

    帝屋空灵的目光掠过前方幽月的背影,又落在肩头难得流露出迷茫与柔软情绪的月芜身上,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大手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毛。

    自那日森林救狐之后,月芜看向幽月的眼神,明显少了许多针锋相对的审视与挑剔。

    时光如潺潺溪流,无声漫过苍梧界的山川大地。

    她们一起游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相伴三五月,探索某处秘境或解决一地纷扰。

    有时则会同行一二十年,足迹遍布苍梧大陆乃至周边一些隐秘的附属小空间。

    幽月依旧会在遇到不平时出手,手段愈发圆融精妙,尽欢则乐得在一旁欣赏,时而捧场,时而提出些天马行空的“建议”。

    时光匆匆,五百年的光阴,在一次次并肩游历、把酒言欢、默契解围中悄然而逝。

    尽欢与幽月之间的关系,早已从最初的试探旁观,变得亲近熟稔。

    她们会分享沿途见闻,讨论古迹秘辛,甚至偶尔也会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往碎片。

    月芜早已不再时刻警惕,有时甚至会懒洋洋地趴在幽月临时落脚处的窗台上晒太阳。

    虽然依旧只啃自己的矿石,但眼神是平和的。

    帝屋依旧沉默,但当他与幽月探讨某些涉及古老法则或混沌元力的艰深问题时,气氛已相当平和。

    然而,一个颇为有趣的现象持续了五百年。

    尽管关系亲近至此,她们却一次都未曾正式拜访过对方的小世界。

    尽欢每次提到想去幽月境“认认门”,总是被幽月以“简陋”、“喜静”等理由婉拒,而幽月也从未提出要去青山境做客。

    仿佛那各自在苍梧海上悬着的小世界,是彼此默契保留的最后一点私人领域,一道看不见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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