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阿伊莎的黑发。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满是得意。
他早就知道,刘伯温不是凡人。
他早就知道,这帮骄兵悍将,在刘伯温面前,翻不起浪来。
现在看来。
果然如此。
赵沐宸的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围着刘伯温的将领们。
扫过急得跺脚的周芷若。
扫过满脸纠结的方艳青。
最后落在刘伯温身上。
那个清瘦的书生。
坐在虎皮椅的扶手上。
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
却依旧从容不迫。
那把羽扇,摇得不紧不慢。
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赵沐宸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军师,请对了。
阿伊莎缩在赵沐宸怀里。
她也看着下面这一幕。
那双琉璃珠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教主~”
阿伊莎开口了。
声音娇媚。
“这个刘先生,真的这么厉害吗?”
她问。
赵沐宸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黑猫。
“你说呢?”
他反问。
阿伊莎想了想。
然后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
“那改天,我也找他算算。”
她说着。
在赵沐宸怀里蹭了蹭。
“算算我和教主,能在一起多久。”
赵沐宸哈哈大笑。
大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记。
“不用算。”
他说。
“只要老子活着,你就跑不了。”
阿伊莎听了。
笑得更媚了。
赵沐宸坐在虎皮椅上。
那张宽大的虎皮椅,坐着他一米九八的身躯,依旧显得宽敞。
他靠在椅背上。
怀里抱着阿伊莎。
那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黑发。
看着下面这一出闹剧。
看着刘伯温被人围着,衣服都快被扯破了。
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个挤得满脸通红。
有人扯着刘伯温的袖子。
有人拉着刘伯温的衣摆。
有人恨不得把脑袋凑到刘伯温脸上。
刘伯温那件青灰色的长衫,被扯得歪歪斜斜。
袖子都快掉下来了。
领口也松了。
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老刘。
赵沐宸在心里想着。
装逼装过头了吧。
这帮大老粗,你要是开了这个头。
以后他们拉屎不出都要来找你算一卦。
赵沐宸太了解这帮人了。
今天是算前程,明天是算吉凶。
后天是算媳妇生男生女。
大后天是算丢了的牛跑哪儿去了。
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而且泄露天机这种事。
多了肯定折寿。
他在心里想着。
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军师。
以后打天下还要靠他呢。
刘伯温这种人,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中晓人和。
明阴阳,懂八卦。
晓奇门,知遁甲。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种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
要是被这帮人给累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赵沐宸想到这里。
眼睛眯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芷若和方艳青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周芷若坐在那里。
身子前倾。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伯温。
那眼神里,满是渴望。
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
把刘伯温从人群里拽出来。
单独问个清楚。
特别是方艳青。
赵沐宸的目光落在方艳青身上。
那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方艳青坐在那里。
手里捏着茶杯。
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伯温。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渴望,有纠结,有期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赵沐宸太了解女人了。
方艳青那眼神,分明是想问那些不能问的问题。
要是让刘伯温给她们算了。
这老神棍嘴上一秃噜。
把自己在外面那些风流债全抖落出来。
比如说黑风寨那三个怀孕的。
赵沐宸想到这里。
心里咯噔一下。
风三娘、陈月蓉、承懿。
三个女人,都怀着他的种。
这事儿要是抖落出来。
比如说自己跟贝锦仪的那点破事。
贝锦仪,峨眉派的弟子。
周芷若的师姐。
方艳青曾经的徒弟。
这事儿要是让周芷若知道了。
让方艳青知道了。
那后院还不得起火?
赵沐宸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周芷若拔剑。
方艳青念经念到一半气得吐血。
阿伊莎在旁边煽风点火。
那场面。
比战场还热闹。
不行!
绝对不行!
赵沐宸在心里斩钉截铁地想着。
这种危险的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够了!”
赵沐宸猛地一拍扶手。
那一掌,用了内力。
不是普通的一拍。
而是运足了内力。
啪——!
一声巨响。
整个大厅嗡的一声响。
那声音,像是寺庙里的大钟被撞响。
嗡嗡嗡——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震得众人耳朵发麻。
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围着刘伯温的人,吓得赶紧散开。
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
嗖的一下就往后退。
有人撞翻了凳子。
有人踩了别人的脚。
有人差点摔个跟头。
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脑袋都快缩进胸腔里去了。
赵沐宸冷着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板得像一块铁板。
他站起身来。
把阿伊莎往身后一拨。
阿伊莎被他轻轻拨到一边。
顺势坐在虎皮椅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幕。
赵沐宸大步走到人群中间。
那双大长腿,一步顶别人两步。
像一只护食的狮子。
挡在了刘伯温身前。
那高大的身躯,把刘伯温整个挡在身后。
像一堵墙。
“都干什么呢?”
赵沐宸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威严。
“菜市场啊?”
他环视全场。
目光如刀。
军师是来帮咱们打天下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来给你们算命看相的!
赵沐宸虎目圆睁。
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扫视全场。
天机不可泄露!
他吼道。
这种逆天改命的事,那是损阴德的!
军师刚才那是露两手给你们开开眼。
他放缓了语气。
你们还真当是大白菜,随便拱啊?
要是把军师累坏了,伤了元气。
以后谁给老子出谋划策?
谁带你们打胜仗?
是你周颠?还是你朱亮祖?
赵沐宸的目光。
唰的一下。
落在周颠身上。
又唰的一下。
落在朱亮祖身上。
被点名的两人。
吓得连连摆手。
周颠的手摆得像风车。
朱亮祖的手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教主说得对!”
周颠赶紧附和。
“咱们糊涂了!”
朱亮祖也跟着说。
两人缩着脖子。
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众人虽然心里遗憾。
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可惜”两个字。
但也知道教主发火了。
赵沐宸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谁还敢造次?
一个个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
脚步声杂乱。
凳子吱呀作响。
片刻之后。
大厅里恢复了秩序。
所有人都坐好了。
低着头。
不敢看赵沐宸。
周芷若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
却带着无尽的遗憾。
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
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甘。
方艳青也是神色黯然。
她低下头。
松开了捏着的茶杯。
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指节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印痕。
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赵沐宸看到这一幕。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站在人群中央。
目光扫过全场。
看到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在心里想着。
还好。
这把火算是压下去了。
不然这修罗场要是爆发起来。
比十万大军还难对付。
赵沐宸转过身。
面对着刘伯温。
他伸出手。
拍了拍刘伯温的肩膀。
那只大手,落在刘伯温瘦削的肩膀上。
轻轻拍了两下。
压低声音说道:
“老刘啊。”
赵沐宸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以后这种装逼的事,少干。”
“特别是对我那几个女人。”
“你要是敢乱说话。”
“我就把你以前当乞丐偷看女人的事,写成书,贴满整个濠州城!”
赵沐宸说完。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笑容里,满是威胁。
刘伯温一听老脸一抖。
那张清瘦的脸,抖了一下。
眼睛瞪大了一瞬。
这教主果然是个流氓!
刘伯温在心里想着。
不过他也知道赵沐宸是在帮他解围。
刚才那种情况。
那么多人围着他。
七嘴八舌地问。
他要是真挨个算下去。
今晚就算不累死,也会因为泄露太多天机遭雷劈。
算命这种事。
知道得太多。
说得太多。
是要遭报应的。
他连忙拱手。
那只手抱在胸前。
低声回道:
“教主放心。”
刘伯温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下懂得分寸。”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
他说完。
抬起头。
看着赵沐宸。
两人对视一眼。
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
却意味深长。
那是两个老狐狸之间的默契。
赵沐宸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
他转过身去。
面对着满堂的将领。
重新恢复了那副霸气的模样。
那张脸,瞬间变得豪迈起来。
他举起海碗。
那只海碗里,酒液荡漾。
“行了!”
赵沐宸的声音响彻大厅。
“既然大家都服了。”
“那就给老子接着喝!”
“今晚不醉不归!”
他举起碗。
环视全场。
“明天开始。”
“整顿兵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天下。”
“该咱们坐庄了!”
最后一句。
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那欢呼声,汇成一股洪流。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比之前更加热烈。
划拳声。
叫骂声。
大笑声。
再次响成一片。
只是这一次。
大家看向刘伯温的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轻视。
只有深深的敬畏。
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尊神。
刘伯温坐在那里。
依旧摇着羽扇。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赵沐宸。
一边喝着酒。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他端起海碗。
喝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火烧火燎的。
黑风寨那边。
他在心里想着。
风三娘、陈月蓉、承懿。
这三个女人都怀着孕。
算算日子。
肚子应该都大了。
虽然黑风寨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
但毕竟是土匪窝。
条件太差。
房子漏风。
吃的东西也粗糙。
而且离濠州太远,照顾不到。
从这里骑马过去,要好几天。
万一出了什么事。
想赶都赶不及。
等这边局势稍微稳定一点。
得想个办法。
把她们都接过来。
赵沐宸在心里盘算着。
到时候。
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他在心里数着。
周芷若、阿伊莎、方艳青、贝锦仪。
再加上那三位孕妇。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女人。
赵沐宸想想那个画面。
就觉得头皮发麻。
七个女人围着自己。
有的要吃醋。
有的要撒娇。
有的要名分。
有的要孩子。
那场面。
他想想都头大。
这齐人之福。
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不过……
赵沐宸看了一眼身边娇媚入骨的阿伊莎。
阿伊莎坐在虎皮椅上。
歪着头看着他。
那双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媚意。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偷偷看过来的方艳青。
方艳青低着头。
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这边飘。
还有那个虽然在生气,但依然美得惊人的周芷若。
周芷若撅着嘴。
那张清丽的小脸,气鼓鼓的。
却更加动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和霸道。
老子连元朝的江山都敢抢。
还搞不定这几个女人?
统统拿下!
一个都不能少!
赵沐宸在心里想着。
他端起海碗。
“来!喝酒!”
他吼道。
仰起头。
烈酒入喉。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化作一团火焰。
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那是野心的火。
也是欲望的火。
在这个乱世。
他赵沐宸。
注定要成为那个站在巅峰的男人!
……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有人喝得趴在桌上。
有人靠在椅背上打鼾。
有人还在小声地划拳。
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赵沐宸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后院。
他走在回廊上。
脚步有些踉跄。
今晚喝得确实有点多。
但心里高兴。
阿伊莎像个挂件一样。
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那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纤细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
一双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隔着衣服。
那指尖的温度,却透了过来。
一圈,一圈。
画得赵沐宸心痒难耐。
“教主~”
阿伊莎开口了。
声音甜得发腻。
带着波斯人特有的慵懒腔调。
“今晚去哪里歇息呀?”
她抬起头。
那双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看着赵沐宸。
“去人家房里好不好?”
她眨着眼睛。
睫毛又长又翘。
像两把小扇子。
“人家新学了一招波斯的按摩手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媚。
“很舒服的哦~”
说完。
她还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那嘴唇,饱满红润。
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赵沐宸听得心痒难耐。
那按摩手法?
波斯来的?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刚想答应。
正要开口。
突然。
一道寒光闪过。
唰——
月光下,一道寒光。
冷冽刺眼。
一把长剑。
横在了他和阿伊莎中间。
那把剑,剑身狭长。
剑刃锋利。
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剑尖,指着地面。
剑身,横在两人之间。
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周芷若站在回廊下。
一身白衣。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衣袂飘飘。
像是月宫里的仙子。
俏脸含煞。
那张清丽绝俗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眉眼之间,满是煞气。
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阿伊莎。
准确地说。
是看着阿伊莎挂在赵沐宸身上的那双手。
“我也新学了一套剑法。”
周芷若开口了。
声音清冷。
像是山间的泉水。
冰凉刺骨。
“不知道教主有没有兴趣指点一下?”
她说着。
手腕轻轻一转。
那把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剑光闪烁。
寒气逼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赵沐宸看着那把剑。
又看了看周芷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酒瞬间醒了一半。
一半的酒意,瞬间消散。
另一半,变成了冷汗。
一边是火辣热情的波斯妖女。
阿伊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柔软的身子,贴得紧紧的。
一边是醋意大发的周芷若。
周芷若手持长剑。
白衣如雪。
冷若冰霜。
赵沐宸夹在中间。
左边是火。
右边是冰。
他夹在中间。
酒瞬间醒了一半。
这特么。
他在心里骂道。
刚搞定外面的大老粗。
家里的内战又要开始了?
赵沐宸的头。
瞬间大了一圈。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另一扇房门开了。
那是后院东厢房的门。
门轴转动。
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方艳青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
站在门口。
那件外衣,是月白色的。
薄薄的。
披在她身上。
晚风吹过。
衣袂轻轻飘动。
勾勒出成熟妇人特有的曲线。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那碗是青花瓷的。
碗里,汤水微微荡漾。
热气袅袅升起。
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看到院子里的剑拔弩张。
她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看着横在两人之间的长剑。
又看着挂在赵沐宸身上的阿伊莎。
还有手持长剑的周芷若。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教主……”
方艳青开口了。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和往日那个冷厉的灭绝师太,判若两人。
“喝了那么多酒,伤身。”
她说着。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
“这是贫尼……这是我特意熬的醒酒汤。”
她的声音顿了顿。
在“贫尼”和“我”之间,犹豫了一下。
最后选择了“我”。
“你要不……趁热喝了?”
她抬起头。
看着赵沐宸。
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满是期盼。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赵沐宸站在院子中央。
左边是挂在身上的阿伊莎。
右边是横剑在手的周芷若。
前面是端着醒酒汤的方艳青。
三个女人。
三种姿态。
三种眼神。
阿伊莎的眼神,是火热的。
带着挑衅,带着得意,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她挂在赵沐宸身上。
看着周芷若,又看看方艳青。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周芷若的眼神,是冰冷的。
带着醋意,带着怒气,还带着一丝委屈。
她咬着嘴唇。
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方艳青的眼神,是温柔的。
带着期盼,带着羞涩,还带着一丝忐忑。
她端着碗。
站在那里。
晚风吹动她的衣袂。
像一幅画。
赵沐宸看着这三个女人。
头大如斗。
他站在院子中央。
月光洒落。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做。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比打一场硬仗还难。
赵沐宸感觉头皮发麻。
左边是波斯妖女的软玉温香。
右边是峨眉掌门的寒光剑影。
身后还站着个端着醒酒汤、眼神幽怨的灭绝师太。
这哪是后院。
这分明是修罗场。
哪怕是面对元军的铁骑,赵沐宸也没这么心虚过。
他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股子从酒宴上带下来的燥热,此刻被三双眼睛盯得,直接凉透了脊梁骨。
大手在阿伊莎那惊人的曲线上狠狠抓了一把。
入手处,是波斯丝绸般滑腻的触感,还有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把这个粘人的妖精从身上扒拉下来。
阿伊莎被他这一抓一推,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一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幽怨,红唇微张,用波斯语嘀咕了一句什么。
不用翻译赵沐宸也知道,肯定是在骂他没良心。
“那个……”
赵沐宸干咳一声。
这一声咳嗽,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底气不足,干巴巴的,像是被卡住了喉咙的老鸭子。
眼神飘忽,不敢看周芷若那把还在颤动的长剑。
那剑尖上还泛着寒光,剑身因为内力灌注,嗡嗡作响,颤得跟周芷若此刻的呼吸一样。
他余光瞥见,周芷若那张原本清丽绝俗的脸,此刻已经冷得像块寒冰,眉眼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军情紧急!”
这句话一说出口,赵沐宸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大半夜的,庆功宴刚散,哪来的军情?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往下编。
“刚刚我想起来,刚才老刘……不是,军师。”
“军师跟我打眼色,说是濠州防务有个大漏洞。”
对,刘伯温,拉他出来垫背最合适不过了。
那老小子平时总爱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让他背这个黑锅,也不算冤枉他。
“这事关乎几十万兄弟的脑袋。”
“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