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赵沐宸根本不敢去看三人的反应。
他只觉得后背上,灭绝师太那道幽怨的目光,简直像两根冰锥子,扎得他脊椎骨都发麻。
【青翼蝠功】瞬间发动。
此刻用出来,更是超常发挥。
内力瞬间涌向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窜出了回廊。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酒坛子、桌椅板凳,在他眼里全都成了模糊的光影。
“赵沐宸!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周芷若气急败坏的娇喝。
那声音里带着内力,震得回廊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哐!”
那是长剑砍在柱子上的声音。
听那力道,怕是整把剑都嵌进去了。
赵沐宸头都不敢回。
他娘的真砍啊?
这要是慢上半步,那一剑估计就砍在自己背上了。
周芷若这小娘皮,平时看着清冷如仙,真发起火来,下手比谁都黑。
几个起落,就翻过了两道院墙。
帅府的院子一重接一重,赵沐宸专挑那些偏僻的角落钻,像只受惊的野猫,七拐八绕,最后窜进了一座假山的阴影里。
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
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靠在假山上,擦了把冷汗。
手掌摸到额头,全是冰凉的汗水,在这初秋的夜里,被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妈的。”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人享的。”
赵沐宸低声骂了一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刚才那场面,比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还刺激。
至少战场上,敌人是明刀明枪地来,他可以杀个痛快。
可刚才那三位,哪个是他能杀的?
别说杀了,就是说句重话,他都舍不得。
夜风一吹。
酒劲稍微散了一些。
那股子从酒宴上带下来的燥热,被冷汗一激,彻底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赵沐宸平复了一下呼吸,整了整衣襟。
刚才跑得太急,衣袍都乱了,腰带也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他重新系好腰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
看了一眼方向。
这里是帅府的西跨院。
比其他几处院落都要偏僻冷清一些。
院墙外就是一片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幽寂。
在这个偏僻的角落。
住着一个对他来说,最特殊的人。
赵敏。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元郡主。
也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女人。
更是第一个把他当男人的女人。
想起这个名字,赵沐宸心里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温柔,有愧疚,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那丫头,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到如今困居在这方寸之地,心里的苦,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赵沐宸放轻了脚步。
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窗边。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
他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落地无声。
屋里亮着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窗纸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剪影。
正在来回踱步。
身影纤细,步伐有些凌乱。
显得有些焦躁。
赵沐宸看着那剪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转来转去的,肯定是在等他。
或者说,是在等一个消息。
等一个关于她父王的消息。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也没有敲门。
手掌贴在门闩上。
内力一吐。
“咔哒”一声。
很轻的一声响,门闩从中间断裂开来。
他推门而入。
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是刮过一阵风。
屋里的赵敏被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身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床头的剑柄上。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闪过警惕和冷意。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
料子是上好的丝绸,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头发披散在肩头。
没了平日里的英气逼人。
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闯进来的是赵沐宸。
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按在剑柄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但随即。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又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怒意。
那种怒意,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委屈、担忧、埋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你来干什么?”
赵敏冷着脸。
转过身去,背对着赵沐宸。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肩线绷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你的庆功宴结束了?”
“不去陪你那些红颜知己。”
“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来,但赵沐宸还是捕捉到了。
他知道,这丫头在强撑着。
这两天。
外面的喊杀声。
欢呼声。
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震天的喊杀声,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隔着几道院墙,都挡不住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
大元的军队败了。
败得很惨。
败得彻彻底底。
连陈友谅那种枭雄,都被点了天灯,据说那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个曾经在她脚下的一号奴隶。
这个被她用尽手段想要收服的家伙。
如今已经成了可以撼动大元江山的霸主。
这种落差。
让骄傲的赵敏心里很难受。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
更让她揪心的是。
她的父亲,汝阳王。
还在乱军之中,生死未卜。
这两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父亲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不敢问,也不敢出去打听。
只能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赵沐宸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柔。
这丫头,明明担心得要死,明明这几天肯定没睡好,却还要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大步走过去。
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赵敏。
双臂如同铁箍一般。
紧紧地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滚烫的胸膛。
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放开我!”
赵敏挣扎了一下。
她的身体扭动着,双手去掰他的手臂。
但在赵沐宸的力量面前。
她那点力气就像是蚍蜉撼树。
赵沐宸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还有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这香味,让他心安。
“怎么?”
“还在生我的气?”
赵沐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我是反贼,你是郡主。”
“咱们注定是冤家。”
赵沐宸的手不老实地往上游走。
粗糙的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后缓缓向上。
赵敏身子一僵。
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整个脊背都绷紧了。
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但此刻却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背里。
转过头。
眼眶通红。
死死地盯着赵沐宸。
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红得厉害,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泪光。
“赵大!”
“你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还在强撑着。
“我问你!”
“我父王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要是敢杀了他……”
“我就……”
赵敏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把那片原本柔软的唇瓣咬得发白。
她知道。
两军交战。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赵沐宸真的杀了汝阳王。
那他们之间。
就真的完了。
她会恨他一辈子。
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因为是她,把这个男人带进了大元的权力中心。
赵沐宸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一疼。
这丫头,平日里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心头一软。
也不再逗她。
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放心吧。”
“那是咱老丈人。”
“我怎么可能让他死?”
赵沐宸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
赵敏愣住了。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赵沐宸,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你没骗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嘴唇都在发抖。
赵沐宸笑了笑。
双手捧着她的脸,把她转过身来。
面对面地看着她。
她的脸很小,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有些可怜。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还有几分宠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天夜袭奉先寺。”
“我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地牢。”
“把他救出来了。”
“现在。”
“他就在好酒好肉供着。”
“我专门派了赵铁柱看着他。”
“那小子虽然憨。”
“但是忠心,身手也不错。”
“绝对没人能伤得了咱爹。”
赵沐宸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好让她安心。
那天晚上,他确实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地牢。
不是因为汝阳王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老家伙死了,赵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不顾常遇春他们的反对,硬是把人救了出来,还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赵敏呆呆地看着赵沐宸。
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温柔和坦然。
过了许久。
她眼里的防备和冰冷。
终于像是春雪消融一般。
彻底崩塌了。
“哇——!”
赵敏猛地扑进赵沐宸怀里。
放声大哭。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全部倾泻出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胸口。
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这段时间积压的恐惧、委屈、担忧。
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她用力捶打着赵沐宸的胸口。
拳头一下接一下,砰砰作响。
“混蛋!”
“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要杀了他祭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沐宸任由她捶打。
这点力气。
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抚摸着赵敏柔顺的长发。
那头发很软,很滑,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从发顶到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
“他是元朝的兵马大元帅。”
“我要是不把他藏严实点。”
“手底下那帮杀才。”
“早就把他剁成肉泥了。”
“特别是常遇春那帮人。”
“跟元军那是血海深仇。”
“我这是为了保护他。”
赵沐宸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这些话,他本可以不解释,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知道,赵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会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敏哭了一会儿。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哭声变成了抽噎,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梨花带雨。
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又有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弱。
她吸了吸鼻子。
看着赵沐宸。
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
不仅夺了她的身子。
现在。
更是救了她的父亲。
在这个乱世。
除了他。
她还能依靠谁?
“赵大……”
赵敏轻声唤道。
声音有些沙哑。
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裹了蜜糖的糯米糕。
“嗯?”
赵沐宸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黑宝石,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赵敏咬了咬嘴唇。
那个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又有几分刻意的诱惑。
突然松开了手。
缓缓地。
蹲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
亵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
赵沐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欲望,有心疼,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这丫头,平日里那么骄傲,此刻却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伸出手。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
屋里的灯光摇曳。
窗外的竹影婆娑。
这一夜,还很长。
赵沐宸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凉气从齿缝里钻进去,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却压不住小腹里腾起的燥热。
仰起头。
看着房梁上的木纹。
那木纹是上好的楠木,天然形成的纹理,像云,像水,像山峦起伏。
他的目光试图在这些纹路里找到一点清净,但根本没用。
双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那是把紫檀木的太师椅,扶手被磨得光滑如玉。
此刻他的手指扣在上面,指腹能感觉到木头微凉的触感。
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
青筋在手背上浮起来,一跳一跳的。
这种时候。
其实应该专心。
但赵沐宸的脑子。
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
这大概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越是紧要关头,脑子越闲不住。
当年在战场上,一边砍人一边还能盘算着下一波冲锋的路线。
如今这毛病,倒是带到后院里来了。
如今这摊子铺得有点大了。
这后宫。
也是越来越充实。
不说别的。
光是怀孕的。
就有三个了。
三个。
赵沐宸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哪想过这些?
那时候在元大都,赵敏那丫头把他当奴隶使唤,他还琢磨着怎么才能活过明天。
谁能想到,几年工夫,不仅打下了这么大一片地盘,连孩子都要有三个了。
赵沐宸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黑风寨那边。
风三娘。
那个火辣的女土匪头子。
想起她,赵沐宸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那娘们第一次见面就想砍他,手里那把泼风刀舞得虎虎生威,嘴里还喊着“狗贼拿命来”。
结果呢?
还不是被他按在炕上,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肚子里那个种。
已经三个多月了吧。
当初那一夜。
真是疯狂。
黑风寨的大堂里,火把通明,外面是呼呼的山风。
那娘们穿着一身劲装,腰里别着刀,非说要跟他切磋武艺。
切磋着切磋着,就从大堂切磋到了卧房。
这娘们练过武。
身子骨就是不一样。
那腰,那腿,那力气,折腾起来跟头小母豹似的。
赵沐宸想起那天早上起来,自己腰都酸了。
还有陈月蓉。
那个福建军阀陈友定的女儿。
被自己强行拿下后。
倒是死心塌地了。
陈月蓉那丫头,说起来也是可怜。
陈友定那个老东西,为了巴结他,居然要把女儿送过来当人质。
第一次见面,那丫头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赵沐宸当时心里还骂了一句:陈友定这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后来……
后来就那样了。
现在躲在黑风寨。
肚子也有四个月了。
那丫头性子软,胆子小,每次写信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说什么都好,让赵大哥别担心。
但赵沐宸知道,她肯定不好。
一个大家闺秀,躲在土匪窝里,能好到哪里去?
再就是承懿。
那个倒霉的长公主。
差点被玄冥二老那两个老畜生糟蹋。
被自己救了之后。
也是一发入魂。
想起承懿,赵沐宸心里就有点复杂。
那是个真正的金枝玉叶,大元的长公主,皇帝的亲姑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通身的气派,那矜贵的做派,连看人都是用下巴看的。
结果呢?
被玄冥二老抓住,差点沦为那两个老畜生的玩物。
赵沐宸救她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像只受伤的鹿。
那时候他就想,这两个老畜生,必须死。
后来……
后来在那间破庙里,她抱着他哭了一夜。
然后就那样了。
这都四个月了。
三个孕妇。
都在黑风寨。
虽然有海棠和范遥照应。
但毕竟离濠州太远。
而且黑风寨已经被朝廷盯上了。
上次虽然击退了元军。
但这毕竟是他们的眼中钉。
赵沐宸想起上次黑风寨传来的战报,说是元军派了三千人围攻,被海棠带着兄弟们打退了。
三千人,打退了。
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要是来五千人,一万人呢?
海棠那丫头虽然机灵,范遥虽然武功高强,但真要是大军压境,黑风寨那点人马,能顶几天?
“得想个办法。”
“把她们都接过来。”
赵沐宸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这想法已经在心里转了无数遍了。
“这濠州城。”
“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濠州城现在兵精粮足,城防坚固,常遇春、徐达、刘伯温都在这里。
放眼天下,除了大都,怕是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等局势稍微稳一稳。
就让徐达带兵去接应。
徐达那小子,办事稳妥,带兵有方,让他去最放心。
多带点人马,多带点粮草,一路平推过去,把老婆孩子都接回来。
把老婆孩子都弄回来。
到时候。
这帅府。
怕是要热闹了。
赵沐宸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周芷若、赵敏、阿伊莎、方艳青、贝锦仪、丁敏君……
再加上那三位孕妇。
这要是没个规矩。
还不翻了天?
赵敏那丫头,看着聪明,实际上醋劲大得很。
周芷若表面上冷冰冰的,心里头更是在意得要死。
阿伊莎那个妖精,巴不得天天缠着他。
方艳青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跟别人争。
贝锦仪那丫头,性子软,估计会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