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气势十足。
“否则,叫你明教上下,鸡犬不留!”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中气十足。
毕竟是为了在辉月使面前装逼,嗓门那是必须要大的。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一眼辉月使,想看看她的反应。
辉月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赵沐宸掏了掏耳朵。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然后对着旁边弹了弹。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侧过头,问旁边的杨逍。
“这就是波斯来的使者?”
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怎么跟个耍猴的似的?”
杨逍还没说话,韦一笑先忍不住了,“嘎嘎”怪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啼叫。
“教主说得对!”
韦一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那胡子,卷得跟羊毛似的,也不怕长虱子!”
他指着流云使的胡子,笑得直拍大腿。
“还有那个竹竿,瘦得跟麻秆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
他又指着妙风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
身后的明教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捶马背。
流云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从脸红到脖子,又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奇耻大辱!
他在波斯总教那是何等地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嘲笑过?
就是总教的教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
这几个中原的土包子,居然敢这样羞辱他!
“找死!”
流云使怒吼一声。
声音凄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身形猛地从马上窜起。
动作极其怪异。
不像中原武林那种直来直去的轻功,也不像寻常的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一条没骨头的蛇。
腰身扭动,四肢伸展,整个人仿佛折叠了起来。
手中两枚圣火令,相互敲击,发出“叮叮”的脆响。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韵律,摄人心魄。
一股阴寒的内劲,直奔赵沐宸的面门而来。
那劲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辉月妹子你看好了!”
“看哥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动手前,这货还不忘回头冲着辉月使喊了一嗓子。
他在空中扭过头,脸上还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他扭曲的身形衬托下,格外诡异。
辉月使冷眼旁观。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她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连斩十大将军的中原男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如果是银样镴枪头,那就让流云杀了吧。
也省得自己动手。
如果是真的高手……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瞬。
面对这诡异的一击,赵沐宸连动都没动。
甚至连剑都没拔。
他就那么坐在马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玩味的笑。
仿佛飞过来的不是要命的杀招,而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蛾。
就在流云使的圣火令即将砸到他脸上的瞬间。
那圣火令距离他的面门,不过三尺。
劲风已经吹起了他的发丝。
赵沐宸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复杂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右手挥出,带起一阵狂风。
那狂风呼啸,如同虎啸龙吟。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
那股力量,纯粹而狂暴。
是肉体力量的极致,是纯粹力量的碾压。
那种纯粹的力量,直接压爆了空气。
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爆响,如同炸雷。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是巴掌抽在脸上的声音。
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流云使那扭曲的身形,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他在空中旋转着,翻滚着。
整个人转了十几圈。
一圈,两圈,三圈……
像一只被抽飞的陀螺。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砰!”
尘土飞扬。
地上被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坑。
“噗!”
流云使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混着两颗大槽牙。
那鲜血洒在地上,在黄土上晕开一片暗红。
两颗牙齿落在血泊中,白的牙,红的血,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流云使,此刻正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
那半边脸高高隆起,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
小胡子歪了,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脑瓜子嗡嗡的。
眼前金星乱冒。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飞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水。
“就这?”
赵沐宸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他甩手的动作随意,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这就是波斯总教的水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流云使。
“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劲。”
他语气里满是失望。
一旁的妙风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
流云的武功他是知道的。
虽然不如自己,但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切磋过无数次,互有胜负。
居然被一巴掌扇飞了?
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流云使还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
但这可是个在辉月妹子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
妙风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流云那个废物被打趴下了,只要自己能拿下这小子,辉月妹子还不对自己另眼相看?
到时候,自己就是三人中的老大。
说不定还能……
他想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
富贵险中求!
“休得猖狂!”
妙风使大喝一声。
声音尖细,像太监。
“看我妙风的手段!”
他双手一扬。
数道寒光从袖口飞出。
透骨针!
那些针细如牛毛,在夕阳余晖中几乎看不见。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赵沐宸周身要害。
眼睛,咽喉,心脏,丹田。
每一处都是要命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贴地滑行。
那身形如同一条游蛇,贴着地面快速移动。
手中圣火令专攻下三路。
马腿,人的腿,全是他的目标。
极其阴毒。
赵沐宸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大黑马心领神会,直接人立而起。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两只硕大的马蹄,照着妙风使的脑袋就踏了下去。
那马蹄硕大,带着千钧之力。
踏下去的时候,风声呼啸。
与此同时,赵沐宸大袖一挥。
那宽大的袖子鼓荡而起,如同风帆。
乾坤大挪移!
一股无形的力道席卷而出。
那些射来的透骨针,在空中硬生生地转了个弯。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寒光闪烁,直奔妙风使。
“啊!”
妙风使惨叫一声。
他正贴着地面滑行,突然看到自己的暗器飞了回来。
吓得魂飞魄散。
只能狼狈地在地上打滚,躲避自己的暗器。
他滚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根针扎得极深,几乎整根没入。
还没等他爬起来。
大黑马的蹄子已经到了。
那两只硕大的马蹄,泰山压顶般踏了下来。
“砰!”
虽然妙风使勉强举起圣火令抵挡。
圣火令横在头顶,硬接这一蹄。
但这大黑马可是汗血宝马,再加上赵沐宸的内力加持。
这一蹄子下去,少说也有千斤之力。
妙风使的胳膊一阵剧痛,虎口震裂。
圣火令脱手飞出。
然后马蹄落下。
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
妙风使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被踩进了土里。
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任你招式再诡异,身法再灵活,暗器再阴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花架子。
都是土鸡瓦狗。
不堪一击。
赵沐宸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小丑。
一个趴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
一个陷在土里,胸口一个大大的马蹄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
目光如电,直刺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黑衣女子。
辉月使终于动了。
她轻轻一跃,从马背上飘落。
那动作轻盈优雅,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烟火气。
落地无声,仿佛她本身就是一阵风。
她缓缓摘下面纱。
露出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
鼻梁高挺,像远山的峰峦。
眼窝深邃,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淡紫色的眸子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颗上等的紫宝石。
那光芒闪烁间,摄人心魄。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隐看到下面细小的血管。
与那一身黑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黑与白,极致的对比。
红唇饱满,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好奇,还是不屑?
美。
确实美。
那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野性之美。
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黑玫瑰。
美丽,致命。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知道靠近就会万劫不复。
赵沐宸眼神一亮。
他见过很多美女。
周芷若的清丽,方艳青的英气,黛绮丝的妩媚。
但这个辉月使,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高傲,冷漠,危险。
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发现目标:辉月使!】
那声音清脆,带着金属质感。
【身份:波斯明教三圣使之一。】
【特点:高傲冷艳,身负波斯秘术,性格慕强。】
【建议:打服她,征服她!】
赵沐宸舔了舔嘴唇。
慕强?
那就好办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双脚落地,不丁不八。
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笔直地站在那里。
“你就是辉月使?”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波斯三使里,就剩下你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废物。
“那两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辉月使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沐宸。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赵沐宸的眼睛上。
两人对视。
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良久,辉月使开口。
“你,不错。”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异域的口音。
咬字有些生硬,却别有一番韵味。
“比那两个废物强。”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流云使和妙风使,语气里满是嫌弃。
流云使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妙风使陷在土里,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沐宸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就只是不错?”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听说,你们波斯总教,有三大秘术。”
他掰着手指头数。
“透骨针,阴风刀,还有……乾坤大挪移?”
他挑了挑眉。
“刚才那个竹竿,用的就是透骨针吧?”
“不过如此。”
他摇了摇头。
“至于阴风刀,还没见到。”
“乾坤大挪移,你们应该也会。”
“只不过,你们的是残本,我的是全本。”
他这话一出,辉月使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你,会全本的乾坤大挪移?”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波动。
那是惊讶,也是贪婪。
“当然。”
赵沐宸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然我怎么当上这个教主的?”
“不然我怎么一巴掌扇飞那个小胡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想学啊?”
“我教你啊。”
辉月使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赵沐宸捕捉到了。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那是心动的信号。
“条件。”
辉月使开口,干脆利落。
“什么条件?”
赵沐宸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大。
几乎要贴到辉月使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不是中原女子的脂粉香。
而是一种淡淡的,清冽的香气。
像是沙漠中的某种植物。
“条件很简单。”
赵沐宸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女子。
他比她要高出一头,居高临下。
“打一场。”
他开口。
“你赢了,乾坤大挪移全本,双手奉上。”
“我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辉月使身上扫过。
“你留下。”
辉月使的眼神一冷。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但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那杀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赵沐宸。
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
还有刚才一巴掌扇飞流云使的那只手。
很强。
这个男人,确实很强。
辉月使是慕强的。
这是她的天性。
在波斯总教,她就是凭借着实力,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她看不起弱者。
流云使和妙风使那两个废物,她从来就没正眼看过。
但现在,面前这个男人。
他很强。
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而且,他会全本的乾坤大挪移。
辉月使的心,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好。”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我答应你。”
流云使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
妙风使陷在土里,眼睛瞪得溜圆。
妹子答应了?
答应了那个中原人的条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完了。
女神要被拐跑了。
赵沐宸笑了。
他笑得阳光灿烂。
“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架势。
“来吧。”
“让我看看,波斯总教的辉月使,到底有多少斤两。”
辉月使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动她的发丝。
然后,她动了。
身影一闪,如同鬼魅。
那速度快得惊人,比流云使快了不止一倍。
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赵沐宸身前。
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阴风刀!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暗藏杀机。
掌风中蕴含着无数道无形的刀气。
每一道刀气,都能割金断玉。
赵沐宸不退反进。
一拳轰出。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
拳掌相交。
“砰!”
一声巨响。
劲风四溢,吹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辉月使的身影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通红,隐隐作痛。
好强的力量。
纯粹的力量。
赵沐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甩了甩手,脸上带着笑。
“阴风刀?”
“有点意思。”
“不过,还差点火候。”
辉月使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燃起了战意。
很久了。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
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波斯语的咒语,晦涩难懂。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温度骤降。
明明是盛夏,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流云使趴在地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妙风使陷在土里,牙齿开始打颤。
这是……
辉月使的绝技!
冰火七重天!
赵沐宸的眼神凝重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下一刻,辉月使动了。
她的身影变得模糊。
不是速度快,而是……
真正的模糊。
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虚影。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剧烈波动。
一道道寒冰凝聚成的利刃,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道利刃,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极度低温下,才会有的光芒。
“去!”
辉月使一声清喝。
万千冰刃,呼啸而来。
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赵沐宸眼睛一亮。
好!
这才是他想看的!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乾坤大挪移!
无形的力道席卷而出。
那些冰刃飞到近前,突然停住了。
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
然后,开始旋转。
顺着赵沐宸画出的那个圆,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急。
最后,所有的冰刃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冰刃的漩涡。
赵沐宸双手一推。
那漩涡呼啸着,朝辉月使飞去。
辉月使脸色一变。
她的身影急速后退。
但那漩涡太快。
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她咬牙,双手连拍。
一道道掌风击出。
但那漩涡太过庞大,她的掌风如同泥牛入海。
毫无作用。
下一瞬,漩涡将她吞没。
无数的冰刃,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拼命运转护体真气。
但还是有几道冰刃,划破了她的衣服。
黑衣上,多了几道口子。
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漩涡散去。
辉月使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看向赵沐宸。
眼神里,满是不甘。
还有……
一丝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赵沐宸大步走来。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输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
辉月使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良久,她开口。
“你赢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颤抖。
那是失败的颤抖,还是别的什么?
赵沐宸笑了。
他伸出手。
“起来吧。”
辉月使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就是这只手,一巴掌扇飞了流云使。
一拳震退了她的阴风刀。
一招收了她所有的冰刃。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
握住了那只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
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
那是赵沐宸的内力,在帮她驱散体内的寒意。
辉月使微微一怔。
她抬起头,看着赵沐宸。
赵沐宸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流云使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
妙风使陷在土里,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完了。
彻底完了。
女神,没了。
杨逍在一旁,抚须微笑。
韦一笑嘎嘎怪笑,笑得格外猥琐。
身后的一众明教教众,齐声欢呼。
“教主威武!”
“教主神功盖世!”
“教主……”
欢呼声此起彼伏。
赵沐宸一挥手。
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依旧握着辉月使的手,没有松开。
辉月使也没有抽回来。
两人就这么站着,对视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叫什么名字?”
赵沐宸开口。
“辉月。”
辉月使回答。
“我是说,你的本名。”
赵沐宸追问。
辉月使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很久没人问过我这个了。”
她顿了顿。
“在波斯,他们都叫我辉月使。”
“没人知道我的本名。”
赵沐宸看着她。
“现在我知道了。”
“你的本名,叫什么?”
辉月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波动,很复杂。
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丝……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我叫……”
她开口,声音很轻。
“阿伊莎。”
赵沐宸念了一遍。
“阿伊莎。”
他笑了。
“好名字。”
“以后,你就叫阿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