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2章 风云月三使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濠州城就醒了过来。

    城门大开。

    百姓进进出出。

    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

    和往常一样。

    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明教弟子都知道。

    今天不一样。

    城墙上,守军比平时多了一倍。

    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东门。

    是今天唯一开放的城门。

    也是为那些波斯人特意留的门。

    城门洞里。

    几个小贩正在摆摊。

    卖炊饼的,卖茶水的,卖针头线脑的。

    看起来和普通小贩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他们的眼神。

    不像是在招揽生意。

    而是在盯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日头渐高。

    快到午时了。

    赵沐宸站在城门楼上。

    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

    腰悬长剑。

    长发以玉冠束起。

    露出轮廓分明的脸。

    眉如远山。

    目若寒星。

    他身后站着范遥。

    还有五行旗的几位掌旗使。

    没有人说话。

    气氛凝重得像山雨欲来。

    远处。

    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出现在官道尽头。

    马蹄声由远及近。

    渐渐清晰。

    赵沐宸眯起眼睛。

    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个老者。

    须发皆白。

    白得像西域的雪山。

    他骑在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上。

    身姿挺拔。

    看不出年纪。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随从。

    个个深目高鼻。

    身穿奇异的袍服。

    腰间挎着弯刀。

    马队行至城门前。

    老者勒住缰绳。

    抬头。

    目光越过城门洞。

    直直落在赵沐宸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者开口。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波斯明教总教。”

    “护教法王,云风月。”

    “奉教主之命。”

    “前来中土。”

    “接圣女回教。”

    他话音刚落。

    身后十二名随从齐齐下马。

    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

    像经过千锤百炼。

    赵沐宸没有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称护教法王的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波斯总教?”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城门楼上格外清晰。

    “这里是中土明教。”

    “不是你们波斯总教的分舵。”

    “你们要接圣女。”

    他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来。

    “可问过我明教教主?”

    云风月的眼神微变。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赵沐宸。

    这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阁下就是中土明教的……”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

    “新任教主?”

    赵沐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风月。

    像在看一只闯进自己领地的野兽。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云风月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少年人。”

    他说。

    “年轻气盛是好事。”

    “但要知道分寸。”

    “波斯总教立教三百年。”

    “中土明教不过是总教的分支。”

    “分支教主见到总教护法。”

    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严。

    “理应下跪行礼。”

    此言一出。

    城门楼上鸦雀无声。

    五行旗掌旗使的脸色都变了。

    手按在兵器上。

    只等赵沐宸一声令下。

    赵沐宸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

    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平静。

    “分支?”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三百年前。”

    “波斯总教派人来中土传教。”

    “传的是明尊的教义。”

    “传的是圣火的火种。”

    “这情分,我认。”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

    “但三百年了。”

    “波斯总教可曾给过中土明教一粒米?”

    “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帮中土明教对抗元兵?”

    “中土明教的弟子,在光明顶上坚守百年。”

    “中土明教的英烈,死在元兵刀下的不计其数。”

    “你们波斯总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哪里?”

    云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

    这个年轻的教主。

    竟敢当众质问总教。

    竟敢把这三百年来的心照不宣。

    摊在阳光下。

    他沉下脸。

    “中土明教弟子流的血。”

    “自有明尊记着。”

    “你不必在此狺狺狂吠。”

    “我只问你。”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圣女在哪?”

    “紫衫龙王在哪?”

    赵沐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然后。

    他放下手。

    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关门。”

    城门轰然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

    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风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十二名随从霍然起身。

    弯刀出鞘。

    刀光如雪。

    赵沐宸看着那些雪亮的刀锋。

    笑容不变。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这里是中土。”

    “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

    目光一一扫过云风月和那些波斯随从。

    像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要接圣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风起了。

    扬起城门楼上的旗帜。

    猎猎作响。

    大战。

    一触即发。

    濠州城内,暮色四合。

    赵沐宸站在总坛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教主权力的铁指环。

    铁指环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上面镌刻的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

    身后,周芷若正替他整理着衣领,手指有些用力,像是要勒死谁似的。

    那纤细的手指在他脖颈间来回摩挲,力道时轻时重,重的时候多,轻的时候少。

    赵沐宸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幽怨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他后背上。

    “又是女人。”

    周芷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那股酸味浓得能腌咸菜了。

    “听说波斯那边的女子,眼珠子是绿的,跟猫一样。”

    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

    赵沐宸回头,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那手背光滑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还有一点点因为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怎么?”

    他挑起眉毛,嘴角噙着笑。

    “怕失宠?”

    周芷若脸一红,像是天边烧着的晚霞,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那力气,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瞪,三分薄怒,七分娇羞。

    “谁稀罕。”

    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替……替师父担心。”

    说到“师父”二字,她的语气明显虚了。

    “你这一天天往回领人,以后这后院还住得下吗?”

    不远处,方艳青正假装擦拭倚天剑,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柄倚天剑被她擦得锃亮,剑身上都能照出人影了。

    听到这话,她手一抖,差点割破了手指。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艳青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台阶上的两人,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赵沐宸哈哈一笑,松开周芷若,转过身看着台阶下的众人。

    笑声爽朗,中气十足,在整个总坛前院里回荡。

    杨逍、范遥、韦一笑,还有五散人,一个个神情肃穆。

    杨逍负手而立,青衫飘飘,面上波澜不惊。

    范遥抱臂站在一旁,脸上的刀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韦一笑缩着脖子,时不时咳嗽两声,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五散人聚在一处,彭和尚手中的铁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六大门派的掌门也都到了,虽然脸色还有些不自在,但没人敢缺席。

    少林方丈空闻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嘴里念念有词。

    武当宋远桥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峨眉静玄师太面无表情,身后的几名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崆峒、昆仑、华山的三位掌门站在一处,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都听好了。”

    赵沐宸收起笑脸,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股气势如同实质,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波斯总教的人,不远万里来送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咱们得尽地主之谊。”

    说到“尽地主之谊”四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范遥。”

    “属下在!”

    范遥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你带着五行旗,守住城门,别放一只苍蝇进去。”

    赵沐宸目光如电,直视范遥。

    “记住,是别放一只苍蝇进去,不是别放一只苍蝇出来。”

    范遥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明白。”

    他一挥手,带着五行旗的旗主转身离去,脚步声整齐划一。

    “杨逍,韦一笑,带着天鹰教的好手,跟我出城。”

    赵沐宸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洋鬼子长了几个脑袋!”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瓦解。

    那声音直冲云霄,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乌鸦。

    周芷若站在原地,看着赵沐宸的背影渐行渐远,咬了咬嘴唇。

    方艳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周芷若脸一红,扭过头去。

    “谁看他了。”

    方艳青噗嗤一笑。

    “行行行,你没看,是我看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那波斯来的女子,真有那么好看?”

    周芷若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不安。

    ……

    此时,距离濠州城三十里外的官道上。

    尘土飞扬。

    三匹快马正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急促的“得得”声,像是敲击在人心头的鼓点。

    马上的三人,打扮极其怪异。

    两男一女。

    左边那个男人,留着两撇卷曲的小胡子,精心修剪过,向上翘起,油光锃亮。

    他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浅褐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穿着一身白袍,上面绣着诡异的红色火焰纹路,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是流云使。

    右边那个,身材瘦高,活像根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头发乱蓬蓬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像一蓬枯草。

    一脸的阴鸷,嘴角向下耷拉着,看什么都带着三分不屑。

    他是妙风使。

    而中间那个女子,却是最为吸睛。

    一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包裹得严丝合缝。

    那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光滑得像缎子,又紧得像第二层皮肤。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胸前的弧度,像是要把衣服撑破。

    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特别是那双腿,修长有力,随着马背的起伏,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让人血脉贲张。

    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眸子。

    那眸子冷漠,高傲,仿佛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

    目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是辉月使。

    三匹马前后错落,疾驰向前。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

    “辉月妹子!”

    流云使突然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猛地加速,凑到了辉月使的左边。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两撇小胡子随着笑容一抖一抖的。

    “前面就是濠州了。”

    他伸手指着前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听说那个什么中原明教的教主,是个年轻的小白脸。”

    说到“小白脸”三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待会儿你别动手,这种脏活累活,让我来!”

    他拍了拍胸脯,胸脯拍得啪啪响。

    “我一定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让他跪在你面前,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乖乖吐出来!”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挑断手筋的动作,干净利落。

    辉月使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旁边嗡嗡叫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苍蝇。

    那只苍蝇,还是最讨厌的那种绿头苍蝇。

    “去去去!”

    另一边的妙风使不乐意了,赶紧把马凑了过来,挤在辉月使的右边。

    他的马瘦,挤过来的时候差点撞上辉月使的马。

    “流云,你那两下子谁不知道?”

    妙风使斜睨着流云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若是伤了辉月妹子的眼,你担待得起吗?”

    妙风使转过头,对着辉月使露出了一口黄牙,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那口黄牙像是几年没刷过,上面还沾着中午吃剩的肉丝。

    “辉月,你看我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有透骨针,还有阴风刀。”

    他摊开手掌,比划着。

    “待会儿我就把那小子的皮剥下来,给你做个脚垫!”

    他眼睛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

    “听说中原男人的皮,最是细腻。”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

    “比波斯羊皮还软和,踩在脚下,那叫一个舒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流云使说自己的圣火令法天下无双,一套令法打出来,鬼神皆惊。

    妙风使说自己的透骨针防不胜防,阴风刀更是无影无形,杀人于无形。

    流云使说妙风使那是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

    妙风使说流云使才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都想在这位冷艳的美人面前露一手。

    毕竟,波斯总教虽然规矩森严,禁止教众通婚。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能讨得辉月使欢心,哪怕只是多看他们一眼,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更何况,如果能赢得美人芳心,那……

    两人想到这里,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

    辉月使在面纱下撇了撇嘴。

    那嘴角向下弯的弧度,带着浓浓的鄙夷。

    两个蠢货。

    除了会像狗一样乱叫,一无是处。

    不过,有两条狗在前面探路,倒也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至少,不用自己亲自去啃那些难啃的骨头。

    “闭嘴。”

    辉月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清冷,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清脆,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虽然只有一个词,却让旁边那两个男人骨头都酥了。

    流云使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妙风使更是夸张,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是是是!”

    两人异口同声。

    “妹子说闭嘴,咱们就闭嘴!”

    流云使连连点头,那两撇小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妙风使也陪着笑脸,只是那口黄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

    都怪你这蠢货,惹妹子不高兴了!

    流云使用眼神骂人。

    妙风使回瞪一眼,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就在这时。

    前方原本空旷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了一片尘土。

    那尘土如同一条黄龙,冲天而起。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官道上的小石子,被震得“啪啪”跳动。

    “有人!”

    妙风使眼神一凝,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圣火令上。

    他整个人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流云使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那尘土飞扬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人影。

    马蹄声如雷鸣,气势如虹。

    “看来是那帮中原人知道咱们来了,吓得出来投降了。”

    流云使冷笑一声,挺直了腰板。

    他特意甩了甩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

    要在辉月妹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他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让它翘得更高一些。

    妙风使不甘示弱,也努力挺直了那根竹竿似的身板。

    只是他实在太瘦,挺直了也还是一根竹竿。

    辉月使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了一瞬。

    尘烟散去。

    一队人马显露出身形。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大黑马,身形高大威猛,宛如一座铁塔。

    那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皮毛在夕阳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马的眼睛炯炯有神,鼻孔喷着粗气,蹄子刨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马上的人,正是赵沐宸。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却隐隐透出一股煞气。

    那张脸,英俊得让人嫉妒,偏偏又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匪气。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在他身后,左边是杨逍,右边是韦一笑。

    杨逍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韦一笑缩着脖子,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教众。

    五行旗的旗主,天鹰教的好手,还有各堂口的香主。

    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人人骑马,人人带刀。

    那股气势,排山倒海。

    “吁——”

    赵沐宸一勒缰绳。

    那动作潇洒至极,行云流水。

    大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稳稳地停在了路中间。

    那马嘶声高亢嘹亮,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正好挡住了风云月三使的去路。

    赵沐宸居高临下,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扫过。

    流云使,小胡子,白袍,一脸谄媚相,废物一个。

    妙风使,瘦竹竿,乱头发,一脸阴鸷,也是废物一个。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中间那个黑衣女子的身上。

    嗯。

    不错。

    这身材,够味。

    那身黑衣紧紧贴在身上,把那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腰,细得盈盈一握。

    那臀,挺翘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特别是那一双腿,修长笔直,夹在马腹上,紧绷有力。

    那肌肉的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要是架在肩膀上……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系统又要发奖励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在辉月使身上来回扫视。

    从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到那高耸的胸脯,再到那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那双长腿上。

    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喂!”

    流云使见赵沐宸盯着辉月使看,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可是他的女神!

    这个中原的小白脸,居然敢用这种淫邪的目光看她!

    简直是找死!

    不可饶恕!

    “看什么看!”

    流云使驱马上前,手中举着一枚黑黝黝的令牌,指着赵沐宸的鼻子。

    那令牌是玄铁所铸,上面刻着波斯文字,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横飞。

    “你就是那个窃据教主之位的赵沐宸?”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沐宸。

    “见到波斯总教使者,还不下马跪拜!”

    他举起令牌,高高在上。

    “交出圣女黛绮丝!”

    “交出乾坤大挪移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