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濠州城就醒了过来。
城门大开。
百姓进进出出。
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
和往常一样。
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明教弟子都知道。
今天不一样。
城墙上,守军比平时多了一倍。
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东门。
是今天唯一开放的城门。
也是为那些波斯人特意留的门。
城门洞里。
几个小贩正在摆摊。
卖炊饼的,卖茶水的,卖针头线脑的。
看起来和普通小贩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他们的眼神。
不像是在招揽生意。
而是在盯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日头渐高。
快到午时了。
赵沐宸站在城门楼上。
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
腰悬长剑。
长发以玉冠束起。
露出轮廓分明的脸。
眉如远山。
目若寒星。
他身后站着范遥。
还有五行旗的几位掌旗使。
没有人说话。
气氛凝重得像山雨欲来。
远处。
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出现在官道尽头。
马蹄声由远及近。
渐渐清晰。
赵沐宸眯起眼睛。
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个老者。
须发皆白。
白得像西域的雪山。
他骑在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上。
身姿挺拔。
看不出年纪。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随从。
个个深目高鼻。
身穿奇异的袍服。
腰间挎着弯刀。
马队行至城门前。
老者勒住缰绳。
抬头。
目光越过城门洞。
直直落在赵沐宸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者开口。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波斯明教总教。”
“护教法王,云风月。”
“奉教主之命。”
“前来中土。”
“接圣女回教。”
他话音刚落。
身后十二名随从齐齐下马。
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
像经过千锤百炼。
赵沐宸没有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称护教法王的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波斯总教?”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城门楼上格外清晰。
“这里是中土明教。”
“不是你们波斯总教的分舵。”
“你们要接圣女。”
他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来。
“可问过我明教教主?”
云风月的眼神微变。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赵沐宸。
这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阁下就是中土明教的……”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
“新任教主?”
赵沐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风月。
像在看一只闯进自己领地的野兽。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云风月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少年人。”
他说。
“年轻气盛是好事。”
“但要知道分寸。”
“波斯总教立教三百年。”
“中土明教不过是总教的分支。”
“分支教主见到总教护法。”
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严。
“理应下跪行礼。”
此言一出。
城门楼上鸦雀无声。
五行旗掌旗使的脸色都变了。
手按在兵器上。
只等赵沐宸一声令下。
赵沐宸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
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平静。
“分支?”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三百年前。”
“波斯总教派人来中土传教。”
“传的是明尊的教义。”
“传的是圣火的火种。”
“这情分,我认。”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
“但三百年了。”
“波斯总教可曾给过中土明教一粒米?”
“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帮中土明教对抗元兵?”
“中土明教的弟子,在光明顶上坚守百年。”
“中土明教的英烈,死在元兵刀下的不计其数。”
“你们波斯总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哪里?”
云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
这个年轻的教主。
竟敢当众质问总教。
竟敢把这三百年来的心照不宣。
摊在阳光下。
他沉下脸。
“中土明教弟子流的血。”
“自有明尊记着。”
“你不必在此狺狺狂吠。”
“我只问你。”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圣女在哪?”
“紫衫龙王在哪?”
赵沐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然后。
他放下手。
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关门。”
城门轰然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
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风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十二名随从霍然起身。
弯刀出鞘。
刀光如雪。
赵沐宸看着那些雪亮的刀锋。
笑容不变。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这里是中土。”
“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
目光一一扫过云风月和那些波斯随从。
像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要接圣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风起了。
扬起城门楼上的旗帜。
猎猎作响。
大战。
一触即发。
濠州城内,暮色四合。
赵沐宸站在总坛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教主权力的铁指环。
铁指环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上面镌刻的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
身后,周芷若正替他整理着衣领,手指有些用力,像是要勒死谁似的。
那纤细的手指在他脖颈间来回摩挲,力道时轻时重,重的时候多,轻的时候少。
赵沐宸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幽怨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他后背上。
“又是女人。”
周芷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那股酸味浓得能腌咸菜了。
“听说波斯那边的女子,眼珠子是绿的,跟猫一样。”
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
赵沐宸回头,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那手背光滑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还有一点点因为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怎么?”
他挑起眉毛,嘴角噙着笑。
“怕失宠?”
周芷若脸一红,像是天边烧着的晚霞,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那力气,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瞪,三分薄怒,七分娇羞。
“谁稀罕。”
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替……替师父担心。”
说到“师父”二字,她的语气明显虚了。
“你这一天天往回领人,以后这后院还住得下吗?”
不远处,方艳青正假装擦拭倚天剑,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柄倚天剑被她擦得锃亮,剑身上都能照出人影了。
听到这话,她手一抖,差点割破了手指。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艳青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台阶上的两人,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赵沐宸哈哈一笑,松开周芷若,转过身看着台阶下的众人。
笑声爽朗,中气十足,在整个总坛前院里回荡。
杨逍、范遥、韦一笑,还有五散人,一个个神情肃穆。
杨逍负手而立,青衫飘飘,面上波澜不惊。
范遥抱臂站在一旁,脸上的刀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韦一笑缩着脖子,时不时咳嗽两声,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五散人聚在一处,彭和尚手中的铁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六大门派的掌门也都到了,虽然脸色还有些不自在,但没人敢缺席。
少林方丈空闻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嘴里念念有词。
武当宋远桥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峨眉静玄师太面无表情,身后的几名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崆峒、昆仑、华山的三位掌门站在一处,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都听好了。”
赵沐宸收起笑脸,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股气势如同实质,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波斯总教的人,不远万里来送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咱们得尽地主之谊。”
说到“尽地主之谊”四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范遥。”
“属下在!”
范遥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你带着五行旗,守住城门,别放一只苍蝇进去。”
赵沐宸目光如电,直视范遥。
“记住,是别放一只苍蝇进去,不是别放一只苍蝇出来。”
范遥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明白。”
他一挥手,带着五行旗的旗主转身离去,脚步声整齐划一。
“杨逍,韦一笑,带着天鹰教的好手,跟我出城。”
赵沐宸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洋鬼子长了几个脑袋!”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瓦解。
那声音直冲云霄,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乌鸦。
周芷若站在原地,看着赵沐宸的背影渐行渐远,咬了咬嘴唇。
方艳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周芷若脸一红,扭过头去。
“谁看他了。”
方艳青噗嗤一笑。
“行行行,你没看,是我看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那波斯来的女子,真有那么好看?”
周芷若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不安。
……
此时,距离濠州城三十里外的官道上。
尘土飞扬。
三匹快马正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急促的“得得”声,像是敲击在人心头的鼓点。
马上的三人,打扮极其怪异。
两男一女。
左边那个男人,留着两撇卷曲的小胡子,精心修剪过,向上翘起,油光锃亮。
他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浅褐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穿着一身白袍,上面绣着诡异的红色火焰纹路,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是流云使。
右边那个,身材瘦高,活像根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头发乱蓬蓬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像一蓬枯草。
一脸的阴鸷,嘴角向下耷拉着,看什么都带着三分不屑。
他是妙风使。
而中间那个女子,却是最为吸睛。
一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包裹得严丝合缝。
那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光滑得像缎子,又紧得像第二层皮肤。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胸前的弧度,像是要把衣服撑破。
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特别是那双腿,修长有力,随着马背的起伏,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让人血脉贲张。
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眸子。
那眸子冷漠,高傲,仿佛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
目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是辉月使。
三匹马前后错落,疾驰向前。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
“辉月妹子!”
流云使突然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猛地加速,凑到了辉月使的左边。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两撇小胡子随着笑容一抖一抖的。
“前面就是濠州了。”
他伸手指着前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听说那个什么中原明教的教主,是个年轻的小白脸。”
说到“小白脸”三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待会儿你别动手,这种脏活累活,让我来!”
他拍了拍胸脯,胸脯拍得啪啪响。
“我一定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让他跪在你面前,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乖乖吐出来!”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挑断手筋的动作,干净利落。
辉月使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旁边嗡嗡叫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苍蝇。
那只苍蝇,还是最讨厌的那种绿头苍蝇。
“去去去!”
另一边的妙风使不乐意了,赶紧把马凑了过来,挤在辉月使的右边。
他的马瘦,挤过来的时候差点撞上辉月使的马。
“流云,你那两下子谁不知道?”
妙风使斜睨着流云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若是伤了辉月妹子的眼,你担待得起吗?”
妙风使转过头,对着辉月使露出了一口黄牙,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那口黄牙像是几年没刷过,上面还沾着中午吃剩的肉丝。
“辉月,你看我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有透骨针,还有阴风刀。”
他摊开手掌,比划着。
“待会儿我就把那小子的皮剥下来,给你做个脚垫!”
他眼睛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
“听说中原男人的皮,最是细腻。”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
“比波斯羊皮还软和,踩在脚下,那叫一个舒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流云使说自己的圣火令法天下无双,一套令法打出来,鬼神皆惊。
妙风使说自己的透骨针防不胜防,阴风刀更是无影无形,杀人于无形。
流云使说妙风使那是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
妙风使说流云使才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都想在这位冷艳的美人面前露一手。
毕竟,波斯总教虽然规矩森严,禁止教众通婚。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能讨得辉月使欢心,哪怕只是多看他们一眼,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更何况,如果能赢得美人芳心,那……
两人想到这里,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
辉月使在面纱下撇了撇嘴。
那嘴角向下弯的弧度,带着浓浓的鄙夷。
两个蠢货。
除了会像狗一样乱叫,一无是处。
不过,有两条狗在前面探路,倒也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至少,不用自己亲自去啃那些难啃的骨头。
“闭嘴。”
辉月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清冷,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清脆,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虽然只有一个词,却让旁边那两个男人骨头都酥了。
流云使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妙风使更是夸张,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是是是!”
两人异口同声。
“妹子说闭嘴,咱们就闭嘴!”
流云使连连点头,那两撇小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妙风使也陪着笑脸,只是那口黄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
都怪你这蠢货,惹妹子不高兴了!
流云使用眼神骂人。
妙风使回瞪一眼,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就在这时。
前方原本空旷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了一片尘土。
那尘土如同一条黄龙,冲天而起。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官道上的小石子,被震得“啪啪”跳动。
“有人!”
妙风使眼神一凝,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圣火令上。
他整个人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流云使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那尘土飞扬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人影。
马蹄声如雷鸣,气势如虹。
“看来是那帮中原人知道咱们来了,吓得出来投降了。”
流云使冷笑一声,挺直了腰板。
他特意甩了甩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
要在辉月妹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他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让它翘得更高一些。
妙风使不甘示弱,也努力挺直了那根竹竿似的身板。
只是他实在太瘦,挺直了也还是一根竹竿。
辉月使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了一瞬。
尘烟散去。
一队人马显露出身形。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大黑马,身形高大威猛,宛如一座铁塔。
那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皮毛在夕阳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马的眼睛炯炯有神,鼻孔喷着粗气,蹄子刨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马上的人,正是赵沐宸。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却隐隐透出一股煞气。
那张脸,英俊得让人嫉妒,偏偏又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匪气。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在他身后,左边是杨逍,右边是韦一笑。
杨逍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韦一笑缩着脖子,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教众。
五行旗的旗主,天鹰教的好手,还有各堂口的香主。
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人人骑马,人人带刀。
那股气势,排山倒海。
“吁——”
赵沐宸一勒缰绳。
那动作潇洒至极,行云流水。
大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稳稳地停在了路中间。
那马嘶声高亢嘹亮,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正好挡住了风云月三使的去路。
赵沐宸居高临下,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扫过。
流云使,小胡子,白袍,一脸谄媚相,废物一个。
妙风使,瘦竹竿,乱头发,一脸阴鸷,也是废物一个。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中间那个黑衣女子的身上。
嗯。
不错。
这身材,够味。
那身黑衣紧紧贴在身上,把那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腰,细得盈盈一握。
那臀,挺翘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特别是那一双腿,修长笔直,夹在马腹上,紧绷有力。
那肌肉的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要是架在肩膀上……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系统又要发奖励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在辉月使身上来回扫视。
从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到那高耸的胸脯,再到那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那双长腿上。
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喂!”
流云使见赵沐宸盯着辉月使看,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可是他的女神!
这个中原的小白脸,居然敢用这种淫邪的目光看她!
简直是找死!
不可饶恕!
“看什么看!”
流云使驱马上前,手中举着一枚黑黝黝的令牌,指着赵沐宸的鼻子。
那令牌是玄铁所铸,上面刻着波斯文字,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横飞。
“你就是那个窃据教主之位的赵沐宸?”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沐宸。
“见到波斯总教使者,还不下马跪拜!”
他举起令牌,高高在上。
“交出圣女黛绮丝!”
“交出乾坤大挪移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