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教,与那刚刚出世的刀宗在此事之后,竟是联起手来簇拥着南诏的小公主端木琉璃,登上了朝堂。
如今的南诏基本掌握在端木琉璃手中,但是无法面对民众与众臣子,大军已出,只能打。
不然所付出的资源白费,民心与军心也会受损。
“也是苦了那琉璃丫头了。”柳如烟的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消息令柳如烟头疼。
自从苍穹峰被那神秘的“血色冰棺”事件,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后。
无数的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圣地。
其中以刀宗最为激进。
他们屡次三番地派遣门下精锐前往苍穹峰,试图攻破山门。
但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更是有众多的一流势力,自发地抱团取暖。
他们集结了近千名的洞明境强者,由两名凌霄境后期,两名凌霄境中期带领,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讨伐大军。
然而近千名的洞明境强者,竟是连苍穹峰的山门都未能摸到。
一座巨大的雪雾大阵早已将整个苍穹峰笼罩,连门都找不到了。
苍穹峰,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再次与世隔绝。
四名凌霄境的人竟然对这大阵没有任何办法。
“雪雾大阵……”柳如烟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也不知这大阵出自谁手?
“如今,三军均已列阵在断龙峡。”韩杜鹃的声音,将柳如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南诏,西楚,大胤。”
“三方加起来超过一百四十万的大军,如同三头即将要展开血腥厮杀的洪荒巨兽,向着那小小的断龙峡,疯狂地汇聚而去。”
“现在,整个大陆的目光都已放到了那断龙峡处。”
柳如烟闻言,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吹拂着她那如墨般的长发。
她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那断龙峡所在的方向。
她知道。
一场足以让整个大陆的格局都重新洗牌的滔天巨浪。
终究是要来了。
而她以及她身后的璇玑楼。
都将被卷入这场无法幸免的巨大旋涡之中。
“传我楼主令。”
柳如烟的声音清冷,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璇玑楼所有弟子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另外……”
她转过身看着那一脸肃穆的韩杜鹃,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我新创的《十八钗》杀阵,以及那我刚刚推演出的大型合击阵法《千蝶舞》,立刻分发下去。”
“让所有姐妹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其熟练掌握!”
“留给姐妹们的时间不多了,全力修炼!”
时间飞快,已过了七日。
天色未亮,断龙峡内却早已是铁甲森森,杀气冲霄。
大胤护国大将军刘柱,身披玄铁重甲,静立于峡谷中段最高的一座指挥高台之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浑浊的老眼平静地注视着峡谷的入口,仿佛在看自家后院的鱼塘。
在他身侧,李明同样是一身戎装,身形挺拔如枪。
他按着腰间的佩剑,目光锐利如鹰,遥望着那被晨雾笼罩的远方。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正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鼓声,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那是兴奋,是渴望,是属于战士的,对鲜血与荣耀的本能悸动。
“来了。”刘柱的声音,平静而又沙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缓缓涌现。
无数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南诏的弯刀图腾与西楚的猛虎徽记,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狰狞。
“咚——咚——咚——”
沉闷而又压抑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敲击在每一个大胤士兵的心上。
峡谷之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所有的大胤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他们的手心早已是被冷汗浸湿。
终于,南诏与西楚的联军停在了距离断龙峡入口约莫三里之外的地方。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
一支约莫三万人的先遣部队,在一名南诏将领的率领下,脱离了主阵,向着那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般的峡谷入口,发起了试探性的冲锋。
他们的阵型松散,速度不快,显然只是为了探路。
李明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刘柱抬手制止了。
“让他们进来。”刘柱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鱼饵总要舍得下。”
三万人的先遣部队,很快便涌入了断龙峡那狭长的腹地。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陡峭的山壁,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埋伏。
然而一路行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除了那死一般的寂静,与那令人心悸的压抑氛围之外,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那名带队的南诏将领,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轻蔑。
看来,这所谓的大胤军神刘柱,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这断龙峡看似险要,实则不堪一击。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放!”
刘柱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自指挥高台之上,轰然炸响!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轰隆隆——!”
峡谷两侧那陡峭的山壁之上,毫无征兆地,滚落下了无数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与滚木!
那些巨石,每一块都重达千斤,裹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
那些滚木,更是被削尖了顶端,其上还涂抹着黑色的桐油,一旦被火点燃,便是势不可挡的火龙!
“啊——!”
“有埋伏!”
“快撤!”
凄厉的惨叫声与那惊恐的嘶吼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峡谷!
然而已经晚了。
在这狭长的无处可躲的峡谷之中。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攻击。
西楚与南诏的先遣部队,就如同被关进了铁笼里的待宰羔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