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士兵在巨石的碾压之下,被砸成了肉泥。
无数的战马被那尖锐的滚木穿膛破肚,哀鸣着倒下。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便染红了这片土地。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那三万人的先遣部队,便已是十不存一。
残存的数百名士兵早已是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地逃窜。
断龙峡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满地的残肢断臂,与那冲天的血腥气,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的,惨绝人寰的屠杀。
大胤的阵地之上,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低低的欢呼。
然而刘柱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自己虽然能在此处提前布置完善,一是大胤行动迅速,将百姓最先疏散,二是柳如烟将三国逼向断龙峡并且拖住了两军行进速度。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中军大帐之内。
西楚常胜王那木穹,看着那狼狈逃回的残兵败将,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将身前的案几踹翻,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与霸道的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区区三万人,连大胤的半点虚实都没能探出来,就折损了九成!”
“将军息怒。”一旁的胡驮三兄弟中的老二胡驮骸,连忙上前劝慰道,“这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那刘柱,毕竟是大胤的军神,有所准备,也是正常。”
“哼!”那木穹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却是丝毫未减。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同样是脸色难看的南诏主将图图卡尔。
今日就是图图卡尔主动前来希望合力探探虚实。
那木穹声音冰冷地说道:“图图卡尔将军,现在该我们动真格的了。”
图图卡尔,这位在南诏军中以勇猛着称的岭南王重重地点了点头。
“传我军令!”那木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大帐之中轰然炸响!
“命我西楚‘黑风骑’,全军出击!”
“命你南诏‘象军’,一同压上!”
“我倒要看看,他大胤的那些盾兵与塔台,能挡得住我西楚的铁蹄,与你南诏的巨象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呜——”
苍凉而又悠远的号角声,自西楚与南诏的联军阵中,冲天而起!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数万匹神骏的西楚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断龙峡,发起了冲锋!
而在那骑兵的洪流之后。
是上百头,身披重甲,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南诏巨象!
它们的每一步踏出,都让整个大地为之颤抖!
那股足以踏碎一切的恐怖气势,让那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的大胤士兵,脸色剧变!
他们看着那如同山岳般,向着自己碾压而来的恐怖巨兽。
眼中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断龙峡的入口,仿佛一张被无限拉开的巨口,即将吞噬一切。
大地在轰鸣。
数万铁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西楚“黑风骑”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魔刀,刀锋直指大胤军阵那看似单薄的盾墙。
而在他们身后,百头巨象组成的移动山脉,更是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象鼻高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震碎人的胆魄。
“稳住!举盾!”
大胤军阵前方,负责指挥盾兵的校尉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的声音在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中,显得那般微弱。
但,训练有素的大胤士兵,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喝!”
上万名盾兵,齐齐发出一声暴喝。
他们将手中那一人多高的巨盾,重重地砸在地上,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瞬间便组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的钢铁壁垒。
盾后的长枪兵,将手中那长达丈余的锋利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之中,斜斜地刺了出去。
森然的枪林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放箭!”
随着指挥高台之上,令旗的挥动。
位于盾兵阵后方的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拉开了手中的长弓。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向着那冲锋而来的黑风骑,当头罩下!
“噗!噗!噗!”
一时间人仰马翻。
无数的西楚骑兵,在冲锋的路上,便被那无情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然而黑风骑不愧是西楚的王牌。
他们悍不畏死冒着箭雨,疯狂地向前冲锋。
终于,黑色的洪流与那钢铁的壁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足以震塌山峦的恐怖巨响,在整个战场之上,轰然炸响!
无数的西楚骑兵连人带马撞在了那坚不可摧的盾墙之上。
锋利的长枪,轻易地便洞穿了他们的胸膛。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然而,黑风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第一排的盾兵,虽然成功地挡住了第一波的冲击。
但他们手中的巨盾,也已是布满了狰狞的裂纹。
他们的虎口,早已是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给震得鲜血淋漓。
“顶住!给老子顶住!”
校尉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一旦盾墙被破,那他们身后的整个大胤军阵,都将彻底地暴露在西楚的铁蹄之下。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黑风骑与大胤盾兵,陷入了惨烈的绞杀之时。
那如同山岳般的南诏象军,也终于碾压而至!
“轰隆隆——!”
巨象那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象腿,重重地踏在了大胤的盾墙之上!
“咔嚓!”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钢铁壁垒,在这一刻,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踏碎!
无数的盾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巨大的象蹄,给活活地踩成了肉泥!
盾墙,破了!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大胤的防线之上。
无数的西楚骑兵,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从那缺口之中一拥而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肆意地收割着那些失去了盾牌保护的大胤步兵的生命。
“哈哈哈!大胤的杂碎们!受死吧!”
一名西楚的百夫长,一刀将一名大胤士兵的头颅砍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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