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大势,已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被任何单一的势力所掌控。
各大势力,如今都已经开始自危,也都有了对抗邪教的决心。
但是别忘了,在对抗邪教之前,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那已经兵临城下,箭在弦上的三国大战。
国之利益,宗门之本。
在这场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滔天巨浪之中,每一个势力都会有自己的算盘,有自己的抉择。
局势只会变得越来越混乱,越来越难以预测。
“看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柳如烟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而又清晰。
三娘闻言,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柳如烟,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俏脸上,满是凝重。
“没错。”
“如今我们璇玑楼不缺功法,不缺钱财,更不缺丹药。”
“楼中的姐妹们,在你的安排下,也都有了远超同阶的实力。”
“但是……”
三娘的话锋,猛地一转,“我们璇玑楼,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那就是阵法。”
柳如烟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娘说得对。
璇玑楼,以舞入道,以音杀人。
功法诡异多变,令人防不胜防。
财力更是富可敌国,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势力,都为之眼红。
但哪怕是再强。
璇玑楼的资历在一流势力中属于婴儿。
所以在阵法一道上,璇玑楼的底蕴,确实是太过薄弱了。
柳如烟仔细地,查阅了楼中的典籍。
发现除了之前在对抗王翳士兵时用过的那座“彩绸杀阵”之外。
整个璇玑楼,能拿得出手的大阵,竟是只剩下两座。
一座名为“霓裳羽衣阵”,乃是,璇玑楼的创派祖师所流传下来的主防御的无上大阵。
而另一座,则名为“百舞惊鸿阵”。
此阵乃是璇玑楼的历代楼主,在霓裳羽衣阵的基础之上,不断地改良,演化而来。
它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大阵。
而是一座集防御,幻境,与杀伐于一体的综合性大阵。
“我们璇玑楼,现在最缺的,就是阵法,与修炼的时间。”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她需要为璇玑楼,创造出更多,更强,也更适合她们的阵法!
接下来的数日。
柳如烟将自己彻底地关在了那位于主楼顶层的密室之中。
她将自己从穿越至今所学会的所有知识,都如同放电影般在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梳理,整合。
……
无数的知识,无数的感悟,在她的脑海之中,不断地碰撞交融,最终化作了,一道道充满了奇思妙想的璀璨灵光!
她手中的笔在雪白的宣纸之上,飞速地舞动着。
一个个充满了玄奥与神秘气息的阵法图文,在她的笔下缓缓地成型。
时间飞速地流逝。
而外界的局势,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变得越来越混乱。
各种各样的消息,如同雪花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璇玑楼中。
无数的信鸽,如同归巢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入这座璇玑楼。
韩杜鹃此刻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主位之上。
她的身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刚刚从各地分舵传回来的紧急密信。
她飞速地翻阅着手中的信件,将其中最重要也最关键的信息一一筛选出来。
“楼主还在闭关吗?”她头也不抬地,对着身旁,那名负责整理情报的,心腹弟子问道。
那名弟子,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妈妈的话,楼主已经闭关七日了,至今还未有任何出关的迹象。”
韩杜杜鹃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知道,柳如烟此次闭关,是为了璇玑楼的未来。
但现在这天下局势,瞬息万变。
晚一日便可能错失先机。
她将手中的几封最为重要的密信挑了出来,起身向着那主楼的顶层快步走去。
……
密室之内。
柳如烟的身前,铺满了画着各种玄奥符文的宣纸。
经过了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的疯狂推演。
她终于,将那存在于她脑海之中的绝世杀阵,给初步地构建了出来!
她将这套阵法,命名为——《十八钗》。
此阵,以十八名,心意相通,修为相当的璇玑楼弟子为阵眼。
以《洛神赋》的玄妙舞步为根基。
以《九影迷踪步》的诡异步法为变化。
再辅以,那能惑人心神的妙音谷秘术。
十八人,合为一体。
进可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凶刃!
退可化作一面固若金汤的无形壁垒!
其威力之强,足以让十八名洞明境中期的弟子轻易地围杀一名初入凌霄境的强者!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楼主,是我。”韩杜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如烟,从那纷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她起身打开了密室的门。
“妈妈,出什么事了?”
韩杜鹃看着她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眸,与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她还是,将手中的那几封密信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柳如烟接过密信,快速地翻阅了起来。
太虚剑阁已与杨家正式达成联盟。
双方将互通有无,资源共享,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一直隐世不出,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十万大山苗寨。
出山了。
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
“苗寨……”柳如烟的指尖在桌案之上轻轻地叩击着。
她知道苗寨的实力深不可测。
其内部更是派系林立,错综复杂。
有那擅长炼制,各种诡异蛊虫的黑巫一脉。
有那能歌善舞,以音御兽的白巫一脉。
更有那能与山川草木沟通,借用天地之力的神秘灵巫。
这对于本就已是混乱不堪的天下局势而言。
无疑是又增添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南诏邪教全面撤离,端木琉璃率先反应,
端木青嵘失踪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的心湖之上,激起千层浪。
她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那个在南诏皇宫之中,与她当面对峙的邪教天人花拓。
“他们终究还是动手了。”柳如烟的声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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