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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王校长的流量我蹭定了
    “李洲那边,我们不能只说让他来辩论,要告诉他,这是一个回应质疑、展现自己创业逻辑和价值观的机会。”

    “网上很多人骂他没学历、瞎创业,他可以借着这个舞台,说说自己对教育、对创业的理解。”

    “...

    那扎抱着穷哈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它颈后柔软的绒毛。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斜斜地铺满整个客厅,把穷哈金棕色的毛尖染成蜜糖色。她低头看着小狗微微翕动的鼻翼,忽然发觉自己掌心还残留着李洲胸口的温度??那种沉稳、厚实、带着生命力的暖意,像一块温热的玉贴在她手心里,久久不散。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委屈,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现实轻轻按住额头的恍然。

    原来心动真的会让人失重。可失重之后,人终究要落回地面,踩实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她把穷哈放在腿上,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是上周在咖啡店外拍的。李洲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梧桐树影里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干净利落,下颌线绷得微紧,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那天他刚改完第三版APP后台代码,顺路送她回家,却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只为了等她房间灯亮起才转身离开。

    那扎当时没看见,是谢清荷后来笑着告诉她:“他走之前还在便利店买了瓶冰镇茉莉花茶,说你喝太多咖啡伤胃。”

    她那时只当是客气,现在再看这张照片,才读懂他眼底那一片克制的潮水。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自动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杨超月发来的语音条,标题写着“紧急!速听!”

    那扎指尖顿了顿,没点开。

    她知道杨超月今天上午有场重要试镜,是部电影女主,导演组连看了她三版试戏视频,昨晚还特意微信问李洲:“你写的demo小样,能不能再调个混音版本?我想用在试镜BGm里。”李洲连夜改完,凌晨三点发过去,附言只有四个字:“加油,能行。”

    那扎盯着那条未读语音,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被人轻轻压了一块薄玻璃。

    她不是傻子。她早看出李洲对杨超月那份特别的在意??不是爱慕,更像是守护。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歉意的托举。就像他当初帮她写《星轨》时说的:“你值得被听见,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在发光。”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在所有人都忙着仰望杨超月的时候,悄悄蹲下来,替她擦掉鞋面上的灰?

    那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垫上,抱起穷哈走向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扑在脸上,她拿出一盒酸奶、两颗鸡蛋、一小把菠菜,还有半块昨天剩的全麦吐司。她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打蛋、焯水、煎蛋,锅铲刮过平底锅的声音清脆而踏实。

    她记得李洲说过,他最讨厌别人在他生病时喂他喝粥,说“像被当成废人养着”。他喜欢实打实的食物??有嚼劲的煎蛋边缘微焦,菠菜梗要断不断,酸奶必须冰到刚凝霜的程度。

    那扎把煎蛋小心叠在吐司上,撒上黑胡椒,淋半勺橄榄油,再摆上焯好的菠菜。最后,她从冰箱深处摸出一瓶没开封的茉莉花茶,拧开,倒进玻璃杯,加了两块冰。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餐盘站在卧室门口,手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转动。

    里面很安静。没有翻身声,没有呼吸变重的迹象,甚至连穷哈刚才在她怀里哼唧时,李洲也没醒。

    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根本不想面对她?

    那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李洲果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手臂已从胸前松开,搭在身侧。他闭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比清晨更深,额角沁着一层极淡的汗,嘴唇微张,呼吸浅而匀长??不像装的。

    她把餐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退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细得像一根银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她第一次注意到是在他修电脑时,袖口卷到小臂,那道白痕一闪而过。

    她没问过。但此刻,它像一枚沉默的印章,盖在所有暧昧之上。

    那扎转身走出房间,关门前停顿一秒,声音很轻:“我煮了早餐。醒了就吃,别凉了。”

    回到客厅,她没坐回沙发,而是走到阳台。晨风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轻扬。她望着楼下街道??梧桐叶隙间,一辆熟悉的黑色电动车正缓缓驶过。车后座绑着一个印着“星辰科技”logo的帆布包,车把上挂着一串小铃铛,叮当、叮当地响,像一串没被惊扰的梦。

    是李洲。

    他根本没在卧室。

    他早就醒了,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扎扶着冰凉的栏杆,忽然笑了一下,眼角有点湿。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拒绝,而是你倾尽所有去靠近一个人,却发现他早已站在离你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你独自起舞,既不靠近,也不退开。

    穷哈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蹭着她的脚踝呜咽。她弯腰把它抱起来,额头抵着它毛茸茸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她对自己说,“至少他知道我心意了。”

    “至少他没推开我。”

    “至少……他还愿意为我写歌。”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不是微信,是电话。来电显示:谢清荷。

    那扎接起,声音很平静:“喂?”

    “你猜我刚看见什么?”谢清荷语速飞快,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李洲十分钟前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五瓶茉莉花茶,全是你爱喝的那个牌子!他拎着袋子往地铁站走,我喊他他都没听见??整个人魂儿都飘在云彩上!”

    那扎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还有!”谢清荷压低声音,“他手机壳换了,新壳背面贴了张小纸条,我瞄了一眼??写的是‘穷’字,底下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狗爪印。”

    那扎没说话,只是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穷哈颈后的绒毛里。

    小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像一句迟来的回应。

    楼下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阳台栏杆,爬上她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只银镯,内圈刻着极细的字:**“扎”**。

    是她十八岁生日时自己去银匠铺打的。当时她想刻“李”,又怕太早,最终只刻了名字里那个字。

    如今镯子内壁已被体温磨得温润如脂,像一道无声的伏笔,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它该照见的光。

    她抬起头,把穷哈举高一点,让它的眼睛和自己平视。

    “你说,”她轻声问,“如果他连我爱喝什么茶、连你爪印长什么样都记在心上……那他到底在怕什么?”

    穷哈歪着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那扎笑出声来,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鬓。

    她终于明白了。

    李洲不是不敢爱,他是太怕爱错。

    怕辜负杨超月的信任,怕搅乱那扎的人生节奏,怕自己不够好,怕未来不够稳,怕一松手,所有他拼命攥紧的东西都会像沙一样从指缝漏走。

    可爱情从来不是一场精密计算的工程。它是暴雨突至时,有人把伞倾向你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是明知前方泥泞,仍把唯一一双干爽的鞋脱下来,塞进你手里。

    那扎站起身,把穷哈放下,转身回屋。

    她没去碰那盘没动过的早餐,而是径直走向李洲的书桌??他昨晚醉倒前,笔记本还摊开着,页面停留在一个叫“星轨2.0”的音频工程文件夹。

    她点开,里面存着三段未命名音频。第一段是钢琴单轨,旋律清冷如星尘坠落;第二段加入了弦乐铺底,温柔包裹着主旋律;第三段……她点开,耳机里响起一段全新编曲??吉他扫弦如风掠过旷野,鼓点沉稳如心跳,副歌部分突然插入一段女声和声,空灵、克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声线采样。

    文件创建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那扎摘下耳机,手指抚过键盘上李洲常用的那几个键帽??空格键边缘有细微磨损,wASd区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咖啡渍。她忽然想起他昨夜醉醺醺说的那句:“在我眼里,明星只是一种职业而已。”

    原来他一直把她当人看,而不是符号,不是标签,不是需要被仰望的“那扎”。

    她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硬壳笔记本。随手翻开一本,扉页写着日期:2023年8月17日。那是她第一次登台唱《星轨》的日子。后面密密麻麻记着:**“她上台前捏了三次衣角,第三次松开时笑了。灯光太强,她眨了两次眼,第三次才看清台下观众。唱到第二段桥接时气息偏高,但收尾转音漂亮??像一只不肯落回枝头的鸟。”**

    再翻一本,日期是上周:“她带穷哈打疫苗,排队时给流浪猫买火腿肠。兽医说穷哈体重超标,她立刻掏出手机查减脂食谱,记了三页。自己却啃着半块冷掉的蛋糕。”

    那扎合上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

    这不是暗恋。这是观察,是记录,是笨拙而郑重的靠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轰然涌入,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也照亮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化掉冰块的茉莉花茶。

    茶汤澄澈,倒映着天花板,也倒映着她自己的眼睛。

    那扎忽然不急了。

    她转身走向厨房,从橱柜最底层取出一只素白瓷碗,舀了小半碗清水,放进微波炉。三十秒后,端出来,水面平静无波。

    她把碗放在李洲书桌上,对着倒影,仔仔细细补了口红。

    正红色,哑光,不艳俗,不怯场。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接起。

    那边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喂?”

    那扎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唇角缓缓扬起。

    “李洲。”她声音清晰,平稳,像春冰初裂,“我刚看到你写的歌。很好听。”

    “不过??”她顿了顿,听见电话那头呼吸明显一滞,“副歌和声部分,我有个修改建议。”

    “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