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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奥罗拉天下第一
    “周负责人才是真正的大才!他把那七篇武学都删繁就简,砍掉了浪费时间的内容,只留下精华,这些天赋上佳的小子们拿到手,修炼起来当然是一日千里。”“依周负责人的理论,独闻烨之前就到了第四身限吧?照他...徐崖没再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尚未散尽的灰雾残痕。那雾气正被晨光一寸寸灼烧、蒸发,却并非彻底消弭,而是在地表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氤氲——它不升不散,如活物般缓缓脉动,仿佛整座大康市的地脉正被某种沉睡之物的呼吸所牵引。王东麟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台屏幕裂了一道细纹的便携检测仪。刚才爆表的数值虽已回落,但读数仍死死卡在B级临界线上方,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他眼角余光扫过周恺脚边——那叠叠整齐的校服静静躺在泥地上,袖口还沾着几点未干的暗红血渍,可那血色竟在日光下微微反光,如同浸透了液态金属的纤维。“不是这层皮……”王东麟忽然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梦魇坍缩时,最先剥离的从来不是幻象,而是‘寄生层’。”他猛地抬头,盯住周恺左耳后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淡青色纹路——那是伪人之躯褪去后残留的梦魇蚀刻,形如半枚褪色的校徽轮廓,边缘正随周恺呼吸节奏微微明灭。戴江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指尖骤然一凉。她认得那种纹路。三年前西山市地铁三号线塌方事故的尸检报告里,所有在梦魇核心区存活超过七十二小时的幸存者,耳后都浮现过同源蚀刻。官方定性为“神经突触与梦魇频段共振产生的表皮烙印”,可没人敢提第二句——因为所有带这种烙印的人,七天后全部在睡梦中化为晶簇状石膏,连骨髓都被替换成温润的灰白色矿脉。“周先生。”戴江婷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您耳后的……”周恺抬手摸了摸那处皮肤,指腹掠过时,纹路倏然亮起一线幽蓝微光。“刚剥下来的壳,还没晾干。”他语气平淡,却让戴江婷后颈汗毛齐竖,“梦魇不是壳,是蜕。我们钻进去时以为在猎食,其实早被当成了新壳的养料。”话音未落,整条街的梧桐树突然齐刷刷歪向同一方向——不是被风吹的,而是所有树干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细小关节在木质纤维里悄然重组。几片落叶飘至半空,边缘开始卷曲、硬化,表面浮现出与周恺耳后纹路完全一致的淡青校徽浮雕。“糟了!”王东麟失声喊出一半,又死死咬住后槽牙。他看见老黄正蹲在街对面指挥工人清理路障,而老黄身后那堵爬满常春藤的砖墙,此刻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绞紧,新生枝条尖端凝结出米粒大的灰白结晶,结晶表面赫然映出模糊的校门轮廓。这不是污染扩散。这是同步。是梦魇在现实世界完成第一次完整的“蜕壳仪式”后,对所有曾接触过其核心频率的介质发起的集体校准。“撤离命令立刻升级为一级橙色警报!”王东麟对着通讯器嘶吼,手指因用力过猛而发白,“所有人员停止作业!原地抱头蹲下!重复,抱头蹲下!”指令刚下达,异事局队员中已有三人突然僵直。其中一名女技术员缓缓仰起脸,嘴角向耳根撕裂开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龈上密密麻麻排列的微型校徽——那图案正随着她心跳频率明灭闪烁。“别看她眼睛!”徐崖暴喝一声,魁梧身躯横移挡在众人前方。他右掌猛然按向地面,八境武者磅礴的真气轰然灌入大地,整条街道的沥青路面如沸腾般鼓起波浪,将那三名异化者尽数掀翻在地。可就在他们后脑勺撞上地面的瞬间,水泥裂缝里钻出无数细如蛛丝的银色根须,须尖滴落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中央竟浮动着微缩的教室窗框影像。戴江婷瞳孔骤缩——那是大康市第七中学的标志性花窗玻璃纹样。“他们在……复刻场景。”她声音发颤,“不是复制记忆,是把现实当成画布,在重绘梦魇的底层逻辑!”周恺终于迈步向前。他每踏出一步,脚下水泥地便蔓延开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中渗出半透明胶质,胶质表面流淌着流动的校规文字:“禁止喧哗”、“保持队列”、“服从管理”……字迹由淡转浓,最终凝成实体般的黑色凸起,像活体碑文般从地面拱起。当他走到那名女技术员面前时,对方撕裂的嘴角突然停止扩张。她浑浊的眼球急速转动,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个重叠的周恺侧影,每个影子都穿着不同年份的校服,胸前校徽光芒明灭如心跳。“你记得我吗?”周恺弯下腰,距离她鼻尖仅剩十厘米。女技术员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脖颈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顶起一条蜿蜒的凸起。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很好。”周恺直起身,对王东麟说,“把全市所有带第七中学标识的公共设施位置图调出来,重点标注地下管网、电力枢纽、基站塔基——它们正在用校舍结构重构城市神经。”王东麟浑身一震,猛地想起什么,扑向身旁的应急通讯车。车顶卫星天线正疯狂旋转,却始终无法锁定信号源。他掀开设备舱盖,只见所有线路接口处都覆盖着薄薄一层珍珠母贝光泽的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校徽浮雕在缓缓旋转。“它们在……嫁接。”王东麟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线底座,“第七中学旧址的地磁异常数据,和全市所有基站的谐振频率完全一致……”话音未落,整座城市的交通信号灯同时熄灭。下一秒,所有红绿灯外壳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校徽投影,投影边缘延伸出银色根须,与地面胶质脉络瞬间接驳。远处高架桥护栏上,不锈钢材质正软化、延展,扭曲成阶梯状造型——那是第七中学教学楼西侧安全通道的轮廓。徐崖皱眉望向市中心方向。那里本该矗立着市政府大楼的位置,此刻雾气翻涌中竟显现出一座虚幻的钟楼剪影,钟面指针停滞在7:23,正是七年前第七中学火灾发生的时间。“不是二次降临。”徐崖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板,“是巢穴成型。”周恺点点头,从怀表中取出那叠校服。他并未展开,只是用拇指指甲轻轻划过最上面那件衬衫的领口。布料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的不是棉絮,而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纸鹤。纸鹤翅膀上印着褪色的校训,它们振翅飞起,在空中组成一行悬浮文字:【欢迎回到第七中学】文字下方,地面胶质突然隆起,塑造成讲台形状。讲台中央,一摞作业本凭空出现,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周恺”的名字,批注栏里是密密麻麻的勾选标记,每一处勾选旁都标注着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戳——全都是昨夜梦魇爆发期间,周恺在魇境中击杀各类实体的记录。“它在确认权限。”戴江婷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时间戳……全是它监控你的证据!”周恺却笑了。他忽然抬手,一把抓向空中悬浮的作业本。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页的刹那,所有纸鹤骤然炸成光点,光点汇聚成一面椭圆形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周恺的脸,而是第七中学地下锅炉房的实时影像:锈蚀的管道间,数十个身穿校服的学生背对镜头静立,他们后颈皮肤下鼓起规律跳动的青色囊肿,囊肿表面浮现出与周恺耳后一模一样的淡青校徽。“原来如此。”周恺盯着镜中影像,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它没把‘学生’种进现实了。”王东麟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为何撤离如此艰难——那些躲进防空洞的市民,那些钻入地铁隧道的逃难者,那些藏身于地下商场的上班族……他们正不知不觉成为第七中学新校区的“在籍学生”。而校徽烙印,就是学籍注册成功的唯一凭证。“快通知所有避难所!”王东麟转身狂奔,“让所有人立刻摘掉所有金属饰品!校徽挂坠、眼镜架、手机壳上的校徽贴纸……任何带有第七中学标识的东西!”可已经晚了。城市东南角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王东麟循声望去,瞳孔瞬间收缩——那是第三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入口。此刻入口上方混凝土穹顶正缓缓凹陷、变形,表面浮现出巨大的校徽浮雕,浮雕中心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粘稠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胶质洪流。洪流所过之处,停泊的车辆自动启动,车灯亮起刺目的红光,灯光在胶质表面折射出无数个重叠的校门影像。更可怕的是,胶质洪流中浮现出数百个模糊人形。他们穿着病号服,胸前口袋绣着第七中学的校徽,脚步机械而整齐,正朝着市中心钟楼虚影的方向行进。队伍最前方那人,赫然是本该在昨夜殉职的消防队长——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淡青校徽正随着步伐节奏明灭发光。“它在组建巡考组。”徐崖低声道,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用现实里死过的人当监考官,给活人补考。”周恺忽然解下自己的腕表,扔给戴江婷。“表盘内侧有第七中学旧址的三维建模图。找到锅炉房东侧第三根承重柱,柱体内嵌着一块黑曜石镇石——那是当年建校时埋下的‘校魂锚点’。砸碎它,整个同步进程会延迟七十二小时。”戴江婷接过腕表,指尖触到表壳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校魂不死,循环不息”。她抬头想问什么,却见周恺已走向那面悬浮镜面。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按向镜面——镜中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锅炉房,而是大康市所有中小学的操场全景。每个操场上都站着密密麻麻的校服学生,他们齐刷刷抬起右手,指向天空。顺着他们指尖望去,云层缝隙间,无数个半透明的第七中学教学楼虚影正缓缓旋转,如同巨大齿轮咬合着现实世界的经纬线。“它在编织考场。”周恺的声音穿透镜面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等所有‘考生’归位,第一场终考就正式开始了。”此时,王东麟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他颤抖着接通,听筒里传来技术科主任嘶哑的哭喊:“局长……全市电力系统刚完成最后一次校准!所有变电站的负荷曲线……全都变成标准的正弦波形!波峰波谷的时间节点,正好对应第七中学的上课铃和下课铃!”风突然停了。整座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鸟鸣都消失了。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最后一片乌云正被无形力量拉扯、延展,最终凝固成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试卷纸。试卷顶端,墨迹淋漓的标题正在缓缓浮现:【第七中学·终考模拟卷·第一场】周恺收回按在镜面上的手。他左耳后的淡青校徽忽然炽烈燃烧起来,幽蓝色火焰中,一枚微小的青铜铃铛虚影若隐若现。“铃声响了。”他轻声说。远处,市中心钟楼虚影的指针开始逆时针飞速旋转。7:23……7:22……7:21……而所有佩戴校徽烙印的人,无论身处何地,耳中同时响起清越悠长的上课铃声。叮——那声音并不来自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颅骨内壁震荡。王东麟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密的校规文字;戴江婷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正握着一支无形的红笔;就连徐崖紧绷的肱二头肌上,也浮现出淡青色的“安静”二字。周恺缓缓转过身。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边缘正不断析出细小的纸鹤,每只纸鹤翅膀上都印着不同的学生姓名。“现在。”他望着王东麟,目光平静如深潭,“你们要做出选择了。”“是继续当监考老师,还是……”他顿了顿,耳后幽蓝火焰中,青铜铃铛虚影骤然放大,铃舌轻晃——叮!整座城市所有玻璃幕墙同时映出同一个画面:周恺站在讲台前,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道考题。粉笔灰簌簌落下,在地面堆积成七个清晰的汉字:【你是谁?】字迹未干,黑板表面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答题卡填涂痕迹,所有答案栏都被涂成一片刺目的黑色。王东麟的喉咙里涌上腥甜。他忽然明白,这场考试从来不需要笔。需要的,只是承认自己早已被写进第七中学的花名册。而花名册第一页,赫然印着周恺的名字。以及,一个刚刚被幽蓝火焰烧穿的鲜红印章:【已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