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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我跟你去酒店
    “是我赶走的,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了咱们全家好吗?”“一个苗子,还是养蛊的,不就跟瘟神一样吗?躲都躲不及,还敢往家里领,这不是找死嘛!”“来人家做客还带了个瘟神,一点礼貌都不懂!既然你们都拉不下脸,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面对诸葛红鸾的质问,秦阑凤振振有词。一旁的儿子杨鸿渐知道楚凌霄的厉害,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补充道:“我妈只是让她出去等,就在山庄门口等,不会走远的!楚凌霄你现在追上去还能追上她......那声怒吼如惊雷炸裂,震得整条走廊的声控灯都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七八名持械保安下意识顿住脚步,齐刷刷扭头——只见楼梯口逆光站着一人,黑衣笔挺,肩线绷直如刀锋,左臂垂在身侧,右手却稳稳扣着一部银灰色老式翻盖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是楚凌霄。他身后没跟任何人,可脚下却踩着一截断裂的不锈钢门禁杆,断口参差,泛着新鲜的金属冷光。他一步跨出阴影,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进人心底:“谁准你们用防爆叉对着三个未成年女生?”女老师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楚先生?您怎么……”“我怎么没在办公室等?”楚凌霄抬眼扫过她,目光冷得像冰锥,“我老婆问你‘因材施教’,你答不出;我妹妹问你‘地狱在哪’,你让她进女厕挨打——这课,我不必再听了。”他话音未落,右手已猛地合拢——“咔哒”一声脆响,那部老式翻盖手机被硬生生捏碎!塑料壳崩飞,电路板爆出几点幽蓝电火花,像几粒将熄未熄的星子,倏然坠地。保安们喉结滚动,没人敢动。孙卫国气喘吁吁从楼梯拐角冲上来,西装扣子崩开两颗,领带歪斜,额头全是汗:“楚总!误会!全是误会!这位老师情绪激动,我们马上处理!您先让保安撤……”“撤?”楚凌霄终于笑了,嘴角扯出一道极薄的弧度,眼底却毫无温度,“孙校长,你办公室抽屉第三格里,那本烫金封面的《飞翔特教中心安全应急预案》,第十七条写的是什么?”孙卫国瞳孔骤缩,嘴唇发白:“这……我……”“第十七条:‘校内发生肢体冲突,须第一时间启动心理干预流程,由专职教师陪同涉事学生至阳光谈话室进行情绪疏导,严禁使用强制手段。’”楚凌霄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地板,“可我现在看见的,是七个男人举着叉子堵厕所门口,一个女人扇学生耳光,还有一群孩子站在旁边数呼吸——数自己心跳有没有快过三秒,对不对?”他忽然侧身,目光精准落在人群后方一个穿灰毛衣的瘦高男生身上。那男生正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泛青,听见这话,肩膀猛地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楚凌霄没再看他,只把视线落回孙卫国脸上:“刚才那女生说,这里有人被逼死。尸检报告呢?家长签的免责协议呢?监控备份呢?”“监控……”孙卫国声音发干,“教学区主干道有,但洗手间……按教育局规定,隐私区域不存录……”“不存录?”楚凌霄忽然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漆皮斑驳的铁门,“那扇门后面,是不是就是你们的‘阳光谈话室’?”孙卫国额角沁出豆大汗珠,没吭声。楚凌霄却已抬步向前。两名保安本能横棍拦路,棍尖离他胸口仅剩二十公分——下一瞬,楚凌霄左手如鹰爪探出,五指精准扣住左侧保安手腕内侧尺动脉,拇指重重一压!那保安顿时半边身子发麻,警棍“哐当”落地。右侧保安刚要挥叉,楚凌霄右膝已顶上他小腹,膝盖骨撞上肋软骨发出闷响,那人弓成虾米,连退三步撞在墙上,咳出一口酸水。无人再敢阻拦。楚凌霄走到铁门前,没敲,没推,只用指节在锈迹斑斑的门板上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缓慢,却像丧钟倒计时。门内传来窸窣响动,似是椅子挪动,又似是纸张翻页。三秒后,门锁“咔哒”弹开。门缝里渗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陈年霉斑的潮气。楚凌云鼻翼微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味道她太熟了,和三年前东山精神病院地下二层的隔离观察室一模一样。门被推开。室内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惨白日光灯,灯管嗡嗡低鸣。四壁刷着哑光浅绿油漆,墙角接缝处爬满蛛网状裂纹。正对门摆着一张不锈钢长桌,桌面光洁如镜,映出楚凌霄冷硬的下颌线。桌后坐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头发花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狭长而浑浊,左手正慢条斯理转动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上刻着一行小字:【省心协·儿童行为矫正认证医师】。他抬头,微笑:“楚先生,久仰。我是林世坤,本校首席心理督导。”楚凌霄没应声,目光扫过桌面——那里摊着三份A4纸文件,每份首页都印着鲜红公章,标题赫然是《飞翔特教中心学生自愿行为矫正知情同意书》。最上面那份,签名栏里龙飞凤舞写着“梁红艳”三个字,笔迹歪斜颤抖,墨迹未干。“自愿?”楚凌霄嗤笑一声,突然抄起桌上那支黑笔,笔尖狠狠扎进纸页,在“自愿”二字上反复戳刺,墨点如血迸溅,“她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来的紫痕,指甲缝里全是墙灰——这叫自愿?”林世坤笑容不变,慢悠悠摘下眼镜擦拭:“楚先生有所不知,部分重度网瘾青少年存在‘病理性否认’,签署前会激烈抗拒。我们采用渐进式引导法,比如……先让她独自在谈话室静坐三十分钟,期间播放轻音乐,提供温水与小饼干。”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掠过楚凌云,“您妹妹刚才在厕所的表现,恰恰印证了这种抗拒的典型性。”“所以你就给她吃安眠药?”楚凌云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世坤动作一顿,镜片后瞳孔微缩。楚凌云往前踏了一步,指尖捏着半片撕下的药盒铝箔,上面印着模糊的英文:【doxepin Hydrochloride 10mg】。“刚才那个矮胖子想抓乔娜时,袖口蹭掉了这个。你们给学生吃的不是维生素,是三环类抗抑郁药——剂量够让成年人昏睡六小时。”空气骤然凝固。孙卫国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不可能!我们只用非药物干预!林医生,这……”“药是我开的。”林世坤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惨白灯光,遮住了所有情绪,“针对伴有严重焦虑躯体化症状的学生,短期辅助用药符合《中国儿童青少年精神障碍防治指南》。梁红艳同学入校首周,曾三次自残,用圆规划破大腿内侧——这些记录,都在她的个人档案里。”“档案在哪?”乔娜厉声问。林世坤抬手,指向墙壁角落一台立式恒温档案柜。柜门虚掩着,露出一叠深蓝色硬壳文件夹,标签上打印着“梁红艳-”。楚凌霄没去碰柜子。他忽然转身,盯着梁红艳:“你爸电话,打了吗?”梁红艳嘴唇哆嗦着点头,眼泪无声滚落:“打了……通了……他说马上到校门口……”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刺耳刹车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爆响,仿佛有人用车头狠狠撞上了校门岗亭!众人齐齐转向窗户——三层楼高,只能看见扭曲的防盗网影子。但所有人都听清了,楼下传来一声嘶哑咆哮:“红艳——!!!”是男人的吼声,带着血沫翻涌的破碎感。孙卫国脸色煞白,扑向窗边大喊:“保安!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进来!”林世坤却缓缓起身,整理袖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来不及了。他签过《家属配合承诺书》第七条:‘若遇突发状况强行闯校,视同自动放弃监护权,校方有权启动紧急保护程序。’”“紧急保护程序?”楚凌云冷笑,“就是把人关进小黑屋,喂药,录像,然后等他‘自愿’承认自己疯了?”林世坤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楚小姐,你很敏锐。但敏锐的人往往活得最短——比如上个月失踪的李默然,他也是这样,在发现地下室监控室能调取全部数据后……”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就再没走出过校门。”“李默然?”楚凌霄眸色骤沉,“男,十七岁,市一中高二,三个月前失联?”“楚先生知道他?”林世坤略显意外。“他爸是我朋友。”楚凌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昨天凌晨,我在城西垃圾填埋场,找到他半截校服袖子。”林世坤手指猛地一颤,签字笔掉在桌上,滚向桌沿。就在此时,整栋教学楼灯光疯狂频闪!应急灯“滋啦”亮起幽绿光芒,走廊广播突然炸响刺耳电流音,随后一个甜腻女声机械重复:“警告!警告!B区红外越界!B区红外越界!启动一级戒备!重复,启动一级戒备!”B区?所有人瞬间明白——那是学校后山废弃锅炉房所在的方位。楚凌霄却已冲向门口,一把拽住梁红艳的手腕:“带你爸走!现在!立刻!”梁红艳却反手抓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能走后门……后门连着地下通道……他们……他们会在通道里放催泪瓦斯……”“那就走正门。”楚凌霄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呆立的保安,“谁开的门,谁负责关——现在,给我把正门打开。”没人动。楚凌霄忽然松开梁红艳,从怀中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按下快捷键。三秒后,听筒里传来沉稳男声:“凌霄。”“老赵,东山监狱特勤队,现在接管飞翔学校。”楚凌霄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目标:B区锅炉房地下二层。证据链编号:SS-7742。执行代号——镇狱。”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响起金属碰撞声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收到。三十秒后,校门升降柱将熔断。”“等等!”孙卫国突然尖叫,扑过来想抢电话,“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合法办学机构!我们有教育局批文!有民政备案!”楚凌霄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孙卫国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林世坤后退两步,背脊抵上档案柜,镜片后的眼神终于裂开缝隙,透出惊惧:“SS-7742……那是……镇狱狂龙的专属序列号……你根本不是商人……你是……”“我是楚凌霄。”他转身,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惨白面孔,“也是三年前,亲手把李默然从东山监狱ICU背出来的那个人。”话音落,校门外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三辆漆黑装甲车如钢铁巨兽撞开变形的校门,履带碾过碎玻璃,车顶旋转灯将整栋教学楼染成血红。车门轰然洞开,三十名黑衣特勤队员鱼贯而出,战术手电光束如利剑刺破走廊黑暗,光柱尽头,赫然照见墙角通风管道格栅上——几枚新鲜的、带血指纹。楚凌云蹲下身,用指尖抹过那枚指纹边缘,凑近鼻端轻嗅。消毒水味之下,是极淡的、属于旧机油与铁锈的腥气。她慢慢直起身,望向楚凌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哥,李默然没死。”“他一直在这里。”“就在我们头顶——或者脚下。”头顶惨白灯光突然爆裂,碎片如冰雹坠落。黑暗吞没一切前,楚凌霄最后看见的,是林世坤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众人——那无名指上,一枚蛇形银戒正泛着幽冷寒光,蛇瞳镶嵌的红宝石,在彻底降临的黑暗里,诡异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