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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他是仙族后裔?
    “那就要看她自己的了。”宁奇叹了口气,目光放到前方。他们的队伍经过这么多次的截杀,现在剩下的人只有不到两队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个人了。不过,他们的马车和马匹却没怎么折损。...“呵……三个真仙?”宁奇站在院中,衣袍未动,发丝未扬,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紊乱半分。他微微抬眼,目光如两柄无声出鞘的剑,一寸寸扫过赵千峰、王萧山、刘喜三人——那不是审视,是丈量,是掂量一具尸身该用几尺白绫裹、几炷香火送。药灵早已跃上宁奇肩头,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尾巴尖儿绷得笔直,一双金瞳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两粒淬了寒霜的星子。“主人,这仨加起来,还没我上次偷吃你丹炉里那颗养神丹时费的劲儿大。”宁奇没笑,只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可就是这一弹——“嗡!”虚空震颤!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被无形之力攥紧又骤然松开所发出的共鸣。整座须弥小院的禁制阵纹刹那亮起,青金色的符线如活蛇游走于地面、墙垣、檐角,一圈圈涟漪自宁奇足下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时间仿佛被抽走半息。赵千峰刚提起刀势,手腕却猛地一沉,仿佛扛着一座山岳;王萧山正欲结印施毒,指尖刚涌出一缕墨绿煞气,那气便如遇烈阳的薄冰,“嗤”地一声化作青烟消散;刘喜双拳蓄力已至巅峰,拳风未出,膝盖却骤然一软,竟生生跪塌半寸,青砖碎裂声清脆入耳。“什么?!”三人齐齐变色。这不是修为压制——他们分明感知到宁奇气息内敛,毫无外放威压,甚至看不出确切境界。可偏偏,他们引以为傲的真仙之躯,在对方举手投足间,竟如凡人踏入泥沼,连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不是真仙。”王萧山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是……天仙?”宁奇终于开口,语调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天仙?太慢了。”话音落,他动了。没有瞬移,没有残影,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可就在他右脚落定的瞬间——“噗!”赵千峰胸前炸开一朵血花。不是被击中,是胸口自行塌陷,皮肉翻卷,肋骨如断裂的枯枝刺破胸腔,露出一颗仍在搏动、却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他甚至没看清宁奇如何出手,只觉心口一凉,意识便如烛火被风吹灭。“千峰——!”王萧山嘶吼,双手猛地拍地,数十道墨绿色毒藤破土而出,疯长缠绕,眨眼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蛛网,朝宁奇当头罩下。毒藤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砖石腐蚀,连禁制符文都被蚀出焦黑斑点。宁奇看也不看,左手随意一挥。“啪。”一声轻响,似扇耳光。那张由天阶毒藤、千年怨魄、百炼煞气凝成的毒网,竟如纸糊般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余势未尽,一道掌风擦过王萧山左肩——“咔嚓!”整条手臂连同肩胛骨,寸寸粉碎,血肉如烂泥般滑落。王萧山惨嚎未出口,宁奇已至眼前。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照见万物本相,也照见他魂魄深处那一道因早年炼毒反噬而埋下的阴煞裂痕。“原来如此。”宁奇低语,指尖微光一闪。王萧山浑身剧震,双目暴凸,七窍喷出黑血,体内奔涌百年的毒功尽数倒流,反噬经脉,焚烧识海。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瞳孔急速涣散,最后定格在宁奇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浩渺无垠的澄澈,仿佛他不过是一粒误入镜湖的尘埃,连激起涟漪的资格都没有。“扑通。”尸体栽倒,再无声息。刘喜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牙齿咯咯打颤。他想逃,双腿却像钉入地底;想求饶,舌头僵硬如铁。他忽然想起薛浩然那句“让他连下船的机会都没有”——此刻才彻骨明白,不是宁奇没机会下船,而是他刘喜,连踏上甲板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你……你不能杀我!”他嘶声尖叫,声音尖利如裂帛,“我是薛少的人!薛凌天长老的亲侄孙!你若杀我,万剑宗必倾全宗之力追杀你!你护不住许姑娘!护不住那个药灵!你——”“聒噪。”宁奇打断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如实质的银线凭空浮现,无声无息,掠过刘喜脖颈。没有血溅三尺,没有头颅滚落。刘喜的脑袋,依旧端端正正长在脖子上。可下一瞬——“嗤啦。”一道细微的裂痕,自他下颌正中缓缓向上蔓延,直至发际线。裂痕两侧,皮肤、肌肉、骨骼、魂核,所有存在,皆被一种绝对均匀、绝对精准、绝对不可逆的“分割”之力,切开。他眼中的世界,也随着这道裂痕,一分为二。左边,是宁奇淡漠的侧脸;右边,是自己倒映在虚空中的、同样裂开的瞳孔。然后,意识熄灭。两半身躯,向左右缓缓倾倒,断面光滑如镜,映着禁制青光,竟折射出宁奇淡然垂眸的倒影。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药灵甩了甩尾巴,小爪子揉了揉眼睛:“主人,这仨……比上次那个道不尽还脆啊?”宁奇没答,目光落在院门处。那里,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修长身影。一袭素白长衫,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不见锋芒,却让整座须弥小院的禁制符文都为之黯淡。他面容清隽,眉宇间有山岳之沉静,眼波深处却似藏有九天雷霆,只余一线未劈。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出现的方式——并非破禁而入,亦非撕裂虚空,而是那扇禁制之门,无声无息,为他敞开。仿佛这须弥空间,并非牢笼,而是他后院一扇寻常柴扉。宁奇瞳孔微缩。此人,比薛万年更强。强得多。“万剑宗,执剑长老,陆沉舟。”白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凿入虚空,“听闻有人在我宗辖域之内,擅杀我宗附庸之人,特来查证。”他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尸体,最终落在宁奇脸上,眼神锐利如剑锋出匣:“阁下手段高绝,可惜,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时候。”药灵倏然炸毛,小身子绷成一道金线,挡在宁奇身前,金瞳怒睁:“你谁啊?!敢这么跟我家主人说话?!”陆沉舟目光微移,落在药灵身上,神色不变,却有一缕极淡的讶异,稍纵即逝:“灵族?还是……药灵?”“哼!”药灵昂首,小爪子叉腰,“算你有点见识!”宁奇却抬手,轻轻按住药灵的头顶,将他往身后拨了拨。他看着陆沉舟,忽然笑了:“陆长老既然来了,想必也看到了——动手的是他们,死的也是他们。我不过……顺手清理了一下垃圾。”“垃圾?”陆沉舟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刘喜,是云城薛家嫡系,薛凌天亲授玄功。赵千峰、王萧山,乃‘幽冥十三煞’仅存之二,受万剑宗暗部供养二十年。他们的命,是宗门记在账上的。”他顿了顿,手中长剑,终于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所以,阁下今日所为,非但触犯云城律法,更僭越万剑宗宗规。”“哦?”宁奇挑眉,“那依陆长老之意,该如何?”“随我回宗门,接受刑堂审问。”陆沉舟声音冷冽,“若罪证确凿,按律当废去修为,镇于万剑渊底,永世不得超生。”“废去修为?”宁奇重复了一遍,忽而摇头,“陆长老,你可知我为何来云城?”陆沉舟眸光一凝:“为何?”“为见一人。”宁奇目光澄澈,坦荡如砥,“许昭宁,许姑娘。她是我挚友,亦是我此行唯一目的。我既来,便只为登门拜访,送上贺礼,再安然离开。”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种。火种跳跃,不灼人,却让整座小院温度骤升,连禁制光芒都为之摇曳。火种核心,隐约可见一枚青色莲台虚影,莲台之上,盘坐着一尊三寸高的紫金小人,正闭目吐纳,周身缭绕着凝如实质的混沌气流。“这是……混沌火种?!”陆沉舟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不知何时,院门外又多了数道身影,皆是白袍玉冠,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万剑宗几位实权长老!其中一人,正是薛浩然之父,二长老薛凌天!薛凌天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宁奇掌中火种,眼中惊骇与贪婪交织:“这……这是传说中可熔炼混沌本源、重铸大道根基的‘太初青莲火’!你……你从何处得来?!”宁奇看也未看他,只将火种轻轻一托,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颊:“此火,赠予许姑娘师父,聊表敬意。火种之中,已封印一道‘太初青莲劫雷’,可助其突破桎梏,冲击……玄仙之境。”“玄……玄仙?!”院中所有长老,呼吸齐齐一窒!玄仙!那是万剑宗开派祖师都未曾企及的境界!整个十四区域,玄仙之名,百年不出一人!陆沉舟沉默良久,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忽然收剑,深深看了宁奇一眼:“你既为许昭宁而来,便随我走吧。我亲自带你,去见她。”他转身,白衣飘动,院门随之洞开,门外不再是船舱,而是一条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长桥,桥的尽头,一座巍峨巨峰刺破苍穹,峰顶剑气如林,直贯星河。万剑宗,到了。宁奇缓步上前,经过薛凌天身边时,脚步微顿。薛凌天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宁奇却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清晰传入薛凌天耳中:“薛长老,回去告诉薛浩然——若他再敢动歪心思,下次,我不止会清理垃圾。”“我会,亲手,拆了他的城。”话音落,他已踏上长桥。药灵蹦跳着跟上,小爪子得意地拍着肚皮:“主人,你刚刚那火种,是不是把他们都吓傻啦?”宁奇望向云海尽头那座擎天巨峰,眸光深邃如星空:“不,药灵。我只是让他们明白一件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宗门、所谓长老、所谓少城主……”“不过,都是待价而沽的筹码罢了。”云海翻涌,长桥如虹。而就在此刻,万剑宗最高剑峰之巅,一座终年寒雾缭绕的孤崖上,一袭素裙女子正背对云海,静立如画。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银辉勾勒出一幅模糊人影——眉目清朗,笑意温和,肩头蹲着一只金灿灿的小兽。女子指尖微颤,银辉人影随之轻轻晃动。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云海深处,那一抹正在靠近的、熟悉的气息:“宁奇……你,终于来了。”风起,雾散。孤崖之上,唯余一道素影,与云海同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