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455:我们的店铺
    “这是我们的店铺,马库斯爷爷。”希恩小声地对马库斯说。然而童话访各处的谈论声太大了,马库斯仔细听也没听清,而且还被侍者吸引了注意力。“您要什么版本,先生?如果您是送给您身旁这位...霍格沃茨的雨声在深夜里愈发清晰,像是无数细小的指尖叩击玻璃,又似某种隐秘的倒计时。希恩坐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窗边,巫师之书摊开在膝上,那本《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的硬壳封面已被他无意识摩挲得微微发亮。他没翻页,只是盯着扉页角落一处极淡的墨渍——那不是印刷错误,也不是霉斑,而是一枚被反复擦拭却未能彻底抹去的、形如蛇首的暗银印记。他忽然抬手,将食指按在那印记上。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只有一瞬的凝神。指尖下,墨渍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继而浮起一层薄薄银雾,雾中隐约显出三个字母:S.L. ——斯莱特林的缩写,却比挂坠盒上那个更纤细、更古老,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希恩猛地缩回手。银雾倏然溃散,墨渍重归黯淡。他屏住呼吸,迅速翻开书页,跳过那些冗长的纯血谱系与联姻图谱,直奔“布莱克家族”章节。纸页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的目光掠过奥赖恩与沃尔布加的名字,掠过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安多米达——最后停在雷古勒斯·阿布拉克萨斯·布莱克的名字上。旁边只有一行小字:“卒于1979年,死因不明。据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所述,其主曾独自前往洞穴,并未归还。”希恩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不是“失踪”,是“卒”。不是“可能死亡”,是“死因不明”。他翻到下一页,却见空白处被人用极细的银色墨水补了一行小字,字迹清瘦锋利,与全书排版截然不同:【他带走了真正的挂坠盒,却把赝品留给了伏地魔。那不是失败,而是陷阱的第一环。】希恩瞳孔骤然收缩。这字迹……他见过。就在冥想盆里,雷古勒斯留在岩洞石壁上的最后一道刻痕旁——同样的笔锋,同样的克制与决绝。他猛地合上书,巫师之书发出一声轻响,仿佛叹息。窗外,雨势渐密,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就在那电光闪过的一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书页缝隙间,有半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鳞片,正随着空气微颤,泛着幽蓝冷光。他屏息,用镊子小心夹起。不是龙鳞。龙鳞厚韧带锯齿,而这东西薄如蝉翼,边缘带着天然的螺旋纹路,触手微凉,且……自带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幻影移形残留的魔力波动。希恩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认得这个。上周三,赫敏在图书馆翻找《古代如尼文入门》时,不小心打翻了斯内普教授借阅的旧羊皮纸卷轴。当时纸页散开,其中一张上就绘着这种鳞片的拓片,标注为:“涅墨西斯之鳞——传说中能折射并储存‘空间锚点’的生物遗蜕。仅存于禁林最北端、时间流速异常的‘静默沼泽’。已绝迹三百年。”可这片鳞,是新鲜的。鳞缘尚有细微的、未干透的黏液反光。谁刚从静默沼泽回来?谁有能力潜入连摄魂怪都绕行的沼泽深处?谁……会在一本家谱书里,悄悄藏下指向雷古勒斯真相的线索?希恩没动。他只是将鳞片平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缓缓覆上,低声念出一句未经验证的古如尼文短句:“Vigilis non clauditur ——守望者,永不闭锁。”掌心一热。鳞片无声融化,化作一缕极细的蓝雾,钻入他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的旧疤悄然浮现,形状恰似一个微缩的、正在旋转的漩涡。希恩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幻觉。疤痕之下,血脉搏动骤然加快,仿佛有另一个心跳,在他皮肤之下应和着某种遥远的节律。他掀开袖口,盯着那漩涡状的疤。三秒后,疤痕褪去,只余一片光滑皮肤。可指尖抚过,却分明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引感。像是有人在他骨髓深处,轻轻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正通向城堡某处幽暗的角落。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雨幕,投向黑湖方向。——那里,是斯莱特林密室入口的旧址。也是当年汤姆·里德尔第一次展示力量的地方。更是……雷古勒斯最后一次现身的地点附近。希恩抓起魔杖,动作快得带翻了桌上的墨水瓶。黑墨泼洒在《生而高贵》封面上,像一道突然裂开的伤口。他顾不上擦拭,转身冲向门口,袍角扫过窗台,撞落一只空彩蛋。蛋壳碎裂声清脆,里面滚出一枚小小的、银光流转的齿轮——那是赫敏附赠的“时间校准器”,本该嵌入魔法手镜底座,此刻却孤零零躺在地上,齿轮表面映出他骤然失血的脸。他弯腰拾起,指尖冰凉。就在此时,口袋里的魔法手镜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不是铃声,不是光效,是一种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令人心悸。希恩立刻掏出镜子。镜面漆黑,没有映出他的脸,只有一片翻涌的、浓稠如沥青的暗色。暗色中央,一点猩红缓缓凝聚,扩大,最终化作一只竖瞳——冰冷,非人,瞳仁深处浮动着无数细小的、正在拼合又崩解的蛇形符文。希恩的呼吸停滞了。这不是麦格,不是赫敏,不是任何他通讯录里的名字。这是……被强行入侵的信号。镜中竖瞳微微转动,锁定了他。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带着金属刮擦石板的嘶哑,每个音节都像毒牙咬进神经:“……波特家的小崽子。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希恩没退后半步。他握镜的手指关节泛白,却将镜子举得更高,迎向那猩红竖瞳:“你是谁?”竖瞳中,符文骤然加速旋转,形成一道微型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扭曲的、由血丝构成的文字:【魂器残响……未被登记的共鸣体……检测到涅墨西斯鳞反应……警告:污染阈值突破临界点……】文字未尽,镜面轰然爆开一团刺目银光!希恩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哗啦砸落。他低头看去——手中镜子完好无损,镜面却已恢复如常,映出他自己苍白而锐利的脸。唯有左腕内侧,那道漩涡疤痕的位置,皮肤下正隐隐透出一线幽蓝微光,如活物般脉动。他喘息未定,门外走廊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跟敲击石阶的节奏异常熟悉——沉稳,精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斯内普。希恩飞快将《生而高贵》塞进巫师之书深处,又抓起桌上那张雷古勒斯留下的羊皮纸,揉成一团吞下。苦涩的羊皮纸渣刮过喉咙,他强压咳嗽,顺手抄起赫敏送的彩蛋,假装正专注研究里面那本变形术手记。门被推开。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如墨,面色比往日更沉。他目光扫过希恩沾着墨迹的手、凌乱的书桌、地上碎裂的彩蛋,最后停在希恩脸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却像能剥开皮肉,直视骨髓。“波特先生。”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复活节的凌晨,你在拉文克劳塔楼研究变形术?”希恩合上手记,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困倦的微笑:“教授,我在测试赫敏的‘藤石守卫’改良版。您知道,它对施法者的魔力稳定性要求很高……我刚失败了三次。”他摊开手掌,掌心果然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灰绿色的魔力微光。斯内普的目光在他掌心停留两秒,又缓缓抬起,与他对视。那眼神锐利得如同解剖刀,似乎要剖开所有伪装,探寻底下真实的肌理。时间凝滞,走廊里只剩雨声淅沥。希恩没有眨眼,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甚至微微歪头,像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非接受审判。三秒后,斯内普薄唇微启,吐出两个词:“……继续。”他侧身让开门口,黑袍下摆拂过门槛,却没有离开。反而缓步踱入室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件物品——书架、窗台、希恩摊开的笔记、甚至那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希恩垂眸,指尖不动声色地抚过左腕。皮肤下,幽蓝微光正缓缓平息。斯内普在窗边停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指尖所触之处,水珠瞬间冻结,凝成一朵细小的、六瓣的冰晶花。“静默沼泽的寒气,”他背对着希恩,声音平淡无波,“会留下独特的魔力残痕。像这样的冰晶……”他顿了顿,冰晶无声碎裂,化作星点寒雾,“……只有沾染过那里的东西,才会在特定温度下重现。”希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应声,只是拿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南瓜汁,仰头喝了一大口。液体滑过喉咙,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斯内普终于转过身。他目光落在希恩左手腕上——那里袖口微松,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毫无异样。“明天午夜,”他忽然说,“地窖。带你的魔杖,还有……”他停顿,黑眸深深,“……你刚刚吞下去的那团东西。”希恩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斯内普没等他回答,转身离去。黑袍在门口一闪,消失于雨夜。门轻轻合拢。希恩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一声。他走到窗边,望着玻璃上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冰晶水痕。水痕蜿蜒,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极淡的、正在消融的符号——不是蛇,不是S,而是一个古老的、代表“守望”的如尼文字。他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漩涡疤痕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但希恩知道,它在那里。就像雷古勒斯·布莱克,沉默地藏在布莱克老宅的相框阴影里,藏在家养小精灵破碎的回忆里,藏在这本被墨迹污染的家谱书页间,藏在一片来自静默沼泽的鳞片里,藏在斯内普教授指尖凝结的冰晶上,藏在那面被猩红竖瞳入侵的魔法手镜深处……也藏在他自己的血脉里。希恩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他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魔药材料,没有笔记,只静静躺着一个蒙尘的旧怀表——表盖上蚀刻着模糊的星辰图案。他打开表盖,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但表盘背面,一行极细的刻痕清晰可见:【R.A.B. —— 他并非独行者。】希恩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麻痒。窗外,一道更亮的闪电撕裂云层,惨白光芒中,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轮廓森然矗立,宛如巨兽嶙峋的脊骨。雨声如鼓,密集地敲打着每一块石砖,每一扇窗棂,每一颗年轻而警醒的心。他合上怀表,放回抽屉。然后,他重新抽出魔杖,杖尖轻点桌面。《生而高贵:巫师家谱》自动翻开,停在“布莱克家族”那一页。希恩凝视着雷古勒斯的名字,低声念出一个从未在任何课本上出现过的词:“Vigilis.”——守望者。书页上,雷古勒斯的名字下方,那行“死因不明”的小字,竟如活水般微微荡漾,继而浮现出新的、几乎无法辨识的细小银字,仿佛由无数微小的星辰组成:【当第七个锚点苏醒,谎言将剥落,真实将复位。你已站在门边,希恩·波特。推,或不推?】希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那行银字之上,距离不到一寸。雨,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