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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马库斯喜悦的一天
    “马库斯·麦格先生——”侍者又低呼了一遍。“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曾经在傲罗部工作过?”马库斯精神抖擞地昂着头。“不不不——”侍者迅速摇头。这下轮到马库斯摸...希恩瘫倒在楼梯平台上的瞬间,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下意识去摸左手腕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淡银色的细线状魔力回路,是霍格沃茨学习面板初次激活时烙下的印记。可指尖只触到一片平滑微凉的皮肤。没有纹路,没有灼热,没有那持续三年、如呼吸般规律跳动的微光反馈。他猛地蜷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不对。太不对了。面板不该消失。它甚至不该“沉睡”——自从复活节前夜在禁林边缘用【反咒·灰烬回响】击碎第七个魂器残片后,系统提示音就再没响起过。但后台数据栏始终亮着幽蓝微光,技能树根须般延伸至第三层,经验值数字仍在缓慢爬升。可现在……连后台都黑了。走廊尽头传来家养小精灵急促的足音,像一串被踩扁的玻璃珠滚落石阶。希恩撑着冰冷石壁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发颤。他低头看见自己校袍下摆沾着泥点——是刚才追着多比跑过禁林边缘时溅上的。可那片泥地明明该在昨夜暴雨后彻底板结成硬壳,此刻却湿润松软,泛着诡异的、近乎活物般的暗红光泽。“希恩先生?”声音从斜上方传来。希恩仰头,看见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旋转楼梯半腰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斯莱特林院袍,左耳垂上那枚蛇形银扣在暮色里闪出冷光。他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蛙卡片,卡面邓布利多正对着空气严肃点头。“您脸色很差。”雷古勒斯说,声音很轻,却让希恩后颈汗毛倒竖——这语气太像卢修斯了。不是马尔福家主那种裹着天鹅绒的威胁,而是更原始、更锋利的东西:一个早已习惯把所有退路烧成灰烬的人,对同类伤口的精准辨认。希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气音。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在校长办公室,伏地魔少把日记本塞给他时指尖的温度。那温度烫得反常,像握着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金属。而此刻他掌心里攥着的日记本封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细密水珠,水珠滑落,在羊皮纸上蜿蜒成一道歪斜的、不断自我复制的黑色符文。“它在呼吸。”雷古勒斯忽然说。希恩悚然抬头。少年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那本日记。符文水珠正沿着他袖口滑落,在触及雷古勒斯指尖前一寸倏然蒸发,蒸腾起一缕带着铁腥味的青烟。“不是日记本在呼吸。”雷古勒斯直起身,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与希恩消失的印记一模一样的银色纹路,“是你的心跳在喂养它。”希恩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石柱。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有只手在肋骨间反复叩击。而那声音的节奏……竟与他三年来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弹出的面板任务提醒完全一致。“你见过真正的魂器吗?”雷古勒斯突然问,手指拂过自己腕上银纹,“不是伏地魔造的那种劣质赝品。是真正古老巫师用血脉封印的‘锚’——把灵魂碎片钉死在活物心脏里的锁链。”希恩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在魁地奇球场感到窒息。为什么每次施放无声无杖咒时,魔力会像潮水般从指尖逆流回心脏。为什么去年万圣节,他徒手接住坠落的扫帚后,整条左臂的骨骼都泛出珍珠母贝的光泽。“邓布利多家族的血脉……”雷古勒斯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从来不是为对抗黑魔王准备的。我们是伏地魔最完美的容器——因为我们的血能同时承载光明与腐化,就像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基,一半埋在圣芒戈的治愈药剂里,一半浸在禁林沼泽的尸骸中。”希恩猛地抬手扼住自己咽喉。指甲陷入皮肉,却感觉不到痛。他眼前浮现出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那目光从未落在他身上,永远停驻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虚空。还有伏地魔少递来日记本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三道交错的旧疤,形状恰似霍格沃茨校徽的三座塔楼。“你父亲没告诉过你?”雷古勒斯轻笑一声,转身走向楼梯转角,“那本日记里藏着的,从来不是汤姆·里德尔的记忆。是邓布利多亲手刻进你基因的……第一道指令。”希恩双腿一软,跪倒在湿泥地上。他颤抖着翻开日记本,纸页自动翻到空白页。墨迹如活蛇般游走汇聚,在中央凝成一行字:【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启动紧急协议:覆盖原生记忆。】字迹下方,浮现三行小字:【1. 你七岁时在禁忌森林捡到发光的石头——那是霍格沃茨建校基石的碎屑。2. 十二岁生日当天,你用魔杖尖端点燃了天文塔顶的星图——实际触发了城堡核心防御阵列。3. 你至今未察觉自己右眼虹膜深处,嵌着一枚微型时间转换器。】希恩猛地捂住右眼。指缝间渗出温热液体,滴在日记本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听见远处传来多比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是哈利波·霍格沃的怒吼:“放开他!那是我的任务!”——可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不断增厚的毛玻璃。“希恩·波特?”雷古勒斯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少年不知何时又折返,蹲下身与他平视。月光穿过高窗,在他瞳孔里投下两枚银币大小的光斑,“你知道为什么伏地魔少总在复活节前后出现吗?”希恩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血珠落地即燃,烧出幽蓝色火焰。“因为那天是霍格沃茨建校日。”雷古勒斯指尖点向希恩左胸,“也是邓布利多家族初代先祖,把第一滴血泼在城堡基石上的日子。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重演那场献祭。”希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吐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沙漏形状,沙粒竟是无数微小的蛇形符文。当最后一粒符文坠地,整座城堡突然发出低沉嗡鸣。窗外,本该沉入永夜的禁林上空,一轮血月缓缓升起——可希恩清楚记得,今夜本该是新月。“他们骗了所有人。”雷古勒斯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锤,“伏地魔不是失败者。他是邓布利多选中的……第二任守门人。”希恩挣扎着想反驳,喉咙里却涌出大段陌生的古英语。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划出繁复轨迹。指尖溢出的银光在虚空中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的立体剖面图——地窖、塔楼、密室,每处结构都缠绕着猩红色的脉络。而所有脉络最终汇聚的终点,正是他此刻跪坐的位置。“看啊。”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悲悯,“你才是真正的魂器。伏地魔不过是个……临时管理员。”希恩崩溃地抓向自己左眼。指甲刮过眼球的刹那,视野突然炸开刺目白光。光芒散尽后,他发现自己站在镜厅中央。四周全是镜子,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自己:婴儿时期在摇篮里攥着发光的石子;十一岁收到录取信时,信封边缘渗出暗红液体;三年级魁地奇决赛前夜,正用银针在手臂刻写无人能识的符文……所有镜中影像同时转向他,嘴唇开合:【欢迎回家,第七代守门人。】“不……”希恩嘶吼着挥拳砸向最近的镜子。玻璃应声而裂,可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一股浓稠如蜜的银色液体。液体迅速包裹住他的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纹,与雷古勒斯腕上、伏地魔少腕上、甚至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边缘的纹路完全一致。“希恩!”哈利波·霍格沃的呼喊穿透镜厅墙壁。少年撞开大门冲进来,魔杖尖端喷出金红色火焰。可火焰触及银纹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哈利波愕然发现,自己魔杖顶端镶嵌的凤凰尾羽,正在一寸寸褪成灰白。“快走!”希恩朝他怒吼,声音却带着双重回响——少年音与某种古老、非人的震颤交织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哈利波却笑了。他扔掉魔杖,从口袋掏出一只破旧的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星光。“我知道。”哈利波将怀表按在希恩额头上,“因为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着——邓布利多家族的守门人,每隔七代就会诞生一个‘错位者’。他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而是城堡在时间褶皱里打的……一个补丁。”银色液体突然沸腾。希恩感到有东西从脊椎深处破体而出——不是骨头,不是血肉,而是一道纯粹由星光与静默构成的阶梯。阶梯向上延伸,尽头是霍格沃茨最古老那扇橡木门。门缝里漏出的光,与希恩三年来每日凌晨四点看到的面板提示光一模一样。“现在轮到你选择。”哈利波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是继续当邓布利多的剑,还是成为霍格沃茨真正的……心脏?”希恩抬起头。所有镜中影像同时举起右手,掌心朝向他。在那些手掌中央,缓缓浮现出相同的图案:一枚被蛇缠绕的沙漏,沙漏上半部流淌着金光,下半部沉淀着暗影。而沙漏中央的隔板,正随着他此刻紊乱的心跳,一明一灭地闪烁。窗外,血月升至中天。整座城堡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如墨汁般在地面奔涌汇聚,最终在希恩脚下形成巨大的环形阵图。阵图中心,七个位置亮起幽光——分别对应格兰芬多宝剑、拉文克劳冠冕、赫奇帕奇金杯、斯莱特林挂坠盒、以及……三枚希恩从未见过的空白徽章。“第七个位置,”雷古勒斯的声音从阵图边缘传来,“一直为你空着。”希恩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银纹疯狂游走,最终凝成一行灼灼燃烧的文字:【检测到终极权限解锁。是否继承‘霍格沃茨之心’?】他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复活节清晨在礼堂吃到的巧克力蛙卡片。当时邓布利多笑着递给他一张新卡,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最伟大的魔法,永远诞生于选择的瞬间。”血月光芒倾泻而下,将希恩的影子拉得极长。那影子边缘微微波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萤火虫般明灭。而在影子最深处,一点幽蓝微光顽强闪烁——正是他以为早已消失的学习面板,此刻正以0.0001%的进度缓慢加载着最后一条信息:【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创世级魔法’。本系统将永久升级为——霍格沃茨校训解析引擎。】希恩深吸一口气,喉间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抬起手,食指悬停在那行燃烧的文字上方一寸。指尖将落未落之际,整个镜厅突然剧烈震动。所有镜子同时映出同一幕景象:禁林深处,卢修斯·马尔福单膝跪在巨型蜘蛛巢穴前,正将一枚镶嵌黑曜石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表面,七条银蛇首尾相衔,组成完美的莫比乌斯环。“原来如此……”希恩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怆的弧度,“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打败伏地魔。”他指尖终于落下。不是点击“是”,而是重重抹过那行燃烧的文字。银焰轰然暴涨,瞬间吞没所有镜面。在彻底被光芒吞噬前的最后一瞬,希恩看见哈利波·霍格沃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左瞳是熔金,右瞳是深渊。“欢迎回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镜中,一个来自心底,“我们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