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战锤:机油佬穿越纪》正文 第1259章 先造设备(五更)
    短暂的沉默,沃伦提尼安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只是单纯地累得需要停顿。“过去十五天,”他缓缓开口,“我们进行了……深入的、艰难的讨论。所有的观点,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反复审视、辩论。有些...通道内壁的合金在禁军头盔灯的照射下泛着青灰色冷光,表面蚀刻着早已失效的导能纹路,像干涸血管般蜿蜒爬行于墙体深处。陈瑜的光学镜头逐帧解析着那些纹路走向——它们并非装饰,亦非单纯能量引导槽;每一道分支末端都嵌套着微缩化的相位锚点残迹,其排列逻辑与《禁忌机械学·第七卷》中记载的“静默囚笼”底层协议高度吻合。他指尖悬停在距墙面半寸处,未触,却已读取到三十七处亚原子级晶格畸变点,那是被强行截断的约束场残留回响。“不是它。”陈瑜声音压得极低,合成音里裹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静默囚笼……不是概念,是实体。考尔没可能已经定位到主控节点。”瓦伦斯没有接话,只将长矛尖端缓缓下移,矛尖幽蓝光晕扫过地面。那里没有尘埃堆积——真空环境本该如此,可连最细微的宇宙尘粒都未在此滞留半秒。传感器显示,整条通道底部铺设着一层厚度仅0.3毫米的反熵镀膜,虽已断电百年万载,分子层仍维持着近乎完美的镜面平滑。这不是防尘,是防“渗漏”。“渗漏?”卡西乌斯低声重复,动力甲肩甲上的战术棱镜微微旋转,投射出一串红色警告符:“辐射读数无异常,热信号归零,生物特征谱系……空白。”“不是空白。”陈瑜打断,右眼镜头骤然收缩至极限焦距,锁定前方十米处地面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线裂痕,“看裂痕边缘的应力折射角。它不是被外力撕开的,是‘内部膨胀’撑裂的。而且……裂痕开口方向,朝向核心区。”艾吉斯立刻单膝跪地,掌心贴上地面。他腕部装甲弹出六枚微型谐振探针,刺入合金缝隙。三秒后,探针顶端亮起惨白微光。“结构共振频谱……有规律。但存在一个基础频率偏移量,-0.0007赫兹。极微弱,却持续存在。”他抬头,面甲下目光沉如铅汞,“像是……呼吸。”死寂。连动力甲内部冷却液循环声都仿佛被这词吸走。禁军们彼此交换视线,战术目镜同步调高红外与引力波扫描层级。没有热源,没有质量扰动,没有能量泄漏——可那偏移量真实存在,且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起伏。“考尔没可能听见了。”陈瑜喉结微动,“他一生都在倾听寂静里的杂音。”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底与反熵镀膜接触的瞬间,整条通道忽然震颤。不是物理震动,而是所有禁军视野边缘同时炸开一圈高频噪点,像老式全息屏遭强磁干扰。几人本能后撤半步,唯有瓦伦斯纹丝未动,长矛稳稳指向通道尽头幽暗。噪点消散后,众人发现墙壁纹路变了。原本僵直的导能槽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纹路间隙渗出极淡的银灰色雾气,遇光即散,却在消散前留下短暂的、类似神经突触放电的蓝紫色余晖。西穆斯迅速调出数据流:“雾气成分……无法解析。光谱分析显示其介于物质与虚粒子之间,衰变周期为1.3纳秒,但每次消散后,原位置会残留0.00002%的‘记忆态’晶格。”“记忆态?”陈瑜瞳孔收缩,“它在记录我们的存在。”话音未落,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咔哒。极轻微,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凿穿耳膜。所有人瞬间转向声源——右侧墙体某处凸起的检修盖板,正缓缓弹开一条三指宽的缝隙,露出内里幽深孔洞。孔洞边缘整齐如刀切,断面泛着新鲜金属特有的冷冽银光,绝非岁月侵蚀所致。“刚被开启。”德瓦伦斯语速如刃,“内部无移动体征,但空气流速突增0.4米/秒,流向……核心区。”陈瑜没动。他盯着那道缝隙,光学镜头疯狂抓取每一帧影像:断面金属结晶颗粒度、切口热扩散梯度、边缘氧化层厚度……所有数据指向同一结论——开启发生在三十秒前,由外部精密机械臂完成,工具精度达纳米级,且操作者熟知此地所有安全冗余协议。“不是考尔。”瓦伦斯斩钉截铁,“他若尚有行动能力,不会选择这种暴露式入口。太慢,太响,且触发了三重次级警戒标记。”他矛尖轻点自己面甲侧方,一道微光闪过,“我刚刚收到四十七个独立探测信标反馈,全部指向此处。它们本该在万年前就报废。”陈瑜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弧线。共享频道中,一张动态结构图浮现:通道、墙体、检修孔、乃至远处收容核心的剖面轮廓,全部被染上不同色阶的脉冲光晕。最亮的,是检修孔后方延伸出的那条垂直竖井,井壁布满螺旋状散热鳍片,鳍片根部嵌着数十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接口,无能量纹路,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环线绕其一周,缓缓自转。“静默哨兵。”陈瑜吐出这个词,语音模块罕见地出现0.3秒延迟,“不是守卫,是‘校准器’。它们不攻击入侵者,只校准‘异常存在’的维度锚点。一旦激活,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空间褶皱将被强制抚平……包括我们脚下这片废墟本该存在的、用于缓冲收容核心逸散效应的亚空间缓冲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禁军们面甲上同步亮起的警示红光:“换句话说,考尔如果真在里面,现在他正站在没有维度褶皱保护的绝对平面上——直面那个东西。”卡西乌斯猛地握紧战斧:“那还等什么?”“等他出来。”陈瑜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凝滞的海面,“或者……等它出来。”话音落下,检修孔后的竖井深处,传来第一声心跳。咚。沉闷,悠长,带着金属共鸣的质感,仿佛一口锈蚀千年的青铜巨钟被无形之手叩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频率逐渐加快,每一次搏动都让通道内所有未固定的金属碎片微微震颤,悬浮半寸,又缓缓落下。禁军们动力甲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细微嗡鸣,这是系统在自动调整阻尼系数以对抗低频共振。陈瑜却在此时关闭了所有外部传感器,只留下最原始的光学成像与听觉拾音阵列。他闭上左眼,右眼镜头调至单色模式,视野中世界褪去色彩,只剩下明暗与轮廓。那心跳声在单色视野里化作一道道同心圆涟漪,从竖井深处扩散,拂过墙壁,掠过众人面甲,最终在陈瑜视网膜上凝成一点幽绿微光——光点中心,正映出收容核心穹顶破损处那一片被刻意加固的环形焊缝。焊缝内侧,有东西在动。不是光影晃动,不是结构变形,而是一种……视角的偏移。仿佛透过一块极度扭曲的玻璃看世界,焊缝内侧的金属表面正以违背几何常理的方式微微“鼓起”,又缓缓“凹陷”,如同活物皮肤下的肌肉在缓慢收缩。更可怕的是,那鼓胀的幅度,正随着心跳频率同步增减。“它在适应。”陈瑜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淹没,“适应没有缓冲层的空间……适应我们的观测角度……适应‘被看见’这个事实。”西穆斯突然低喝:“头顶!”众人仰首——通道顶部原本平滑的合金板,正无声无息地剥落。不是坍塌,是“蜕皮”。大片金属如死皮般卷曲翘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悄然亮起,密密麻麻,排列成完美六边形蜂巢结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静默哨兵的自转金环。它们不再转动,而是齐齐“凝视”下方。“校准完成。”艾吉斯的声音绷紧如弓弦,“空间褶皱……归零。”就在此刻,竖井深处的心跳骤然停止。死寂比之前更甚。连禁军们的呼吸声都被某种无形力场抹去。陈瑜右眼镜头的幽绿光点疯狂闪烁,试图捕捉那消失的“鼓胀”——它不在了。不是退回,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可焊缝内侧的金属表面,却留下了一道崭新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刻痕,直径恰好两米,深仅0.1毫米,却精准切割了所有加固层与能量屏蔽层。刻痕中央,浮起一滴水。不,不是水。是某种液态金属,银灰中泛着幽蓝,表面流动着星云般的涡旋。它静静悬浮,无视重力,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通道内所有禁军的动力甲HUd界面便集体闪灭一次,再亮起时,时间戳已跳动0.7秒——不是延迟,是“被跳过”。“熵减液滴。”陈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颤抖,“它在重写局部因果链……用我们的观测作为锚点。”瓦伦斯长矛猛然前指,矛尖幽光暴涨:“所有人,背靠背!切断所有外部数据链!只保留基础生命维持与近距通讯!”命令未落,那滴液滴倏然分裂。不是爆裂,是“复制”。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十六……眨眼间,十七滴完全相同的液滴悬浮于空中,每滴都对应一名禁军——包括陈瑜。它们悬停位置精确到厘米,高度恰与各人面甲中央视觉传感器平齐。十七双“眼睛”同时凝望十七个方向,十七种不同频率的低频嗡鸣在众人颅骨内震荡,不是通过耳道,而是直接作用于脑干。陈瑜视野边缘,自己的倒影在液滴表面缓缓浮现。倒影没有穿动力甲,没有机械义肢,只有一张年轻、苍白、布满细密电路纹路的人类面孔。倒影对他微笑,嘴唇开合,无声传递着一段信息——【你记得第一次拆解泰坦驱动轴时,手指被高温熔渣烫伤的痛感吗?】陈瑜瞳孔骤缩。那是他十二岁,在火星铸造厂当学徒时的事。绝对隐私,从未录入任何数据库。倒影继续微笑,手指抬起,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痛感还在。只是被覆盖了。就像你覆盖了所有‘不该记住’的东西……比如,基里曼大人真正沉睡的原因。】“幻觉!”卡西乌斯怒吼,战斧横扫向最近一滴液滴。斧刃劈入液滴的瞬间,斧身所有能量回路轰然熄灭,连应急照明都黯淡下去。液滴安然无恙,只在斧刃接触处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燃烧的方舟世界、断裂的基因种子、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背影在血雨中缓缓转身……西穆斯的守护者长矛及时架住战斧,矛身能量场强行稳定住斧刃溃散的能量:“别碰!它在读取并重构我们的神经突触记忆!”“那就烧掉记忆!”艾吉斯低吼,肩甲炮口翻转,幽绿粒子束瞄准液滴群。但就在扳机扣下的前一毫秒,他手臂肌肉骤然僵直,瞳孔扩散——视野里,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面前悬浮着七枚水晶胚胎,每枚胚胎中都蜷缩着一个尚未睁眼的婴儿,其中一枚水晶表面,赫然映出陈瑜此刻的面容。“不……”艾吉斯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那是……初代禁军胚胎库……我亲手封存的……”陈瑜却在此时抬起了手。不是武器,不是指令,只是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左眼义眼。机械眼球脱离眼窝的刹那,一缕幽蓝色电弧从接口处迸射,击中最近一滴液滴。液滴剧烈震颤,表面星云涡旋疯狂旋转,竟开始逆向坍缩!它没有爆炸,而是向内塌陷成一个微小黑洞,吞噬自身,吞噬周围光线,吞噬那0.7秒被跳过的因果——然后,无声湮灭。其余十六滴液滴同时停滞。陈瑜将义眼重新按回眼窝,金属接口咬合发出清脆“咔哒”声。他右眼镜头幽光大盛,扫过所有液滴:“它不是在读取记忆。是在寻找‘锚点’——能支撑它跨维度投影的、最稳固的认知坐标。而我的义眼……是基里曼大人亲手设计的‘混沌滤网’原型机。它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也封印了太多……所以,它成了它的克星。”他深深吸气,动力甲胸甲内传来液压伺服器沉重的叹息:“现在,它知道我们有‘钥匙’了。”话音未落,收容核心方向,传来一声真正的、撕裂金属与空间的巨响。轰——!!!不是爆炸,是某种庞然巨物挣脱了最后一道束缚,撞破穹顶的闷响。灰黑色的合金碎块如暴雨般砸落,其中一块径直飞向通道入口,边缘锐利如刀。瓦伦斯长矛斜挥,矛尖幽光划出半月弧线,将碎块无声切成两半。切口处,竟有暗金色液体缓缓渗出,滴落地面时发出“滋啦”轻响,蚀穿反熵镀膜,留下细小孔洞。孔洞深处,隐约可见一丝丝游动的、半透明的纤维状物质,正顺着孔洞边缘向上攀爬,如同活物藤蔓。陈瑜望向穹顶破口。那里,不再是星空。破口边缘扭曲着,像被无形巨口啃噬过的烂肉,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暗金浆液。浆液表面,浮沉着无数破碎的、属于不同文明的符号:灵族星图残片、兽人涂鸦、钛族逻辑矩阵、甚至还有帝国哥特体铭文……所有符号都在缓慢溶解,又被新生的浆液裹挟,重组为更古老、更冰冷的几何线条。而在所有线条汇聚的中心,一只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眼皮,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绝对均匀的、吞噬所有光线的纯黑。黑中,倒映着通道内十七名禁军的影像——但影像里,他们全都静止不动,面甲上凝固着惊愕,战斧悬在半空,长矛光芒凝滞。唯有陈瑜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那只眼睛。陈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笔直,指向穹顶破口。他全身肌肉绷紧如钢索,动力甲伺服电机发出濒死哀鸣,却无法阻止手指一寸寸伸直。汗水从额角滑落,在面甲内侧留下湿痕。视野边缘,十七滴液滴不知何时已重新凝聚,悬浮在他指尖前方,静静旋转,表面倒映着那只纯黑之眼。加密频道中,瓦伦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裂痕:“大贤者……您的手……”陈瑜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血沫:“……它在借我的神经突触……校准‘观看’这个动作……”他猛地闭上右眼。纯黑之眼的倒影,在他左眼义眼的视野里,骤然放大。整个通道,陷入绝对的、无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