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队长的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但信息量巨大。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话,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就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我们棒梗是为了救人质才冲上去的!他是个英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贾张氏挤了过来,那张老脸上写满了蛮不讲理。
她一把推开秦淮茹,将半死不活的棒梗护在身后,然后叉着腰,对着陈锋就开了炮。
“陈锋!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孙子为了救你,连命都快搭上了!你倒好,还把你恩人给踹成这样!”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贾张氏的声音又高又尖,生怕别人听不见。
陈锋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都气笑了。
“贾张氏,你这眼睛要是用不着,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你孙子是来救我的?”
“他拿着刀,满脸杀气地冲过来,目标是我,不是那个金毛。”
“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我救了他一条狗命,没让他被金毛弄死。”
“现在又正当防卫踹了他一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还想怎么样?”
贾张氏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管!我孙子就是受伤了!就是因为你受的伤!”
“你必须赔钱!”
“没有十万八万的,这事儿没完!”
“十万八万?”
陈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贾张氏,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灯塔国都听见响了。”
“想要钱?可以啊。”
“不过不是我给你,是你给我。”
贾张氏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陈锋伸出手指,指了指贾张氏,又指了指她身后的棒梗。
“我救了你孙子一条命,这救命之恩,你们贾家打算怎么报答?”
“按你的逻辑,我这救命大恩,总得值个房子吧?”
“我看你家那两间房就不错,收拾收拾,当谢礼送给我吧。”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锋。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人家讹你钱,你反过来讹人家房子?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锋的鼻子骂道:“你……你做梦!我撕了你!”
陈锋根本不理会她的叫骂,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别急着拒绝。”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之内,我保证,你会哭着喊着,心甘情愿地把房本送到我手上。”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贾张氏一眼,转身对便衣队长说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这几个灯塔国来的垃圾,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需要我作证随时联系。”
“另外,”陈锋的眼神扫过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和秦淮茹。
“她们家这个儿子,刚才的行为已经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生命威胁。”
“我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后续,会有人来处理他们家的事情。”
便衣队长立刻立正,严肃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陈锋点点头,不再停留。
他拉着还有些后怕的妻女,转身回家。
“走,回家,睡个回笼觉去。”
一家人就这么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家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院子里,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脸色各异的街坊邻居。
尤其是那些刚才跟着起哄,道德绑架陈锋的人,此刻一个个心里都跟打鼓一样,慌得不行。
陈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会有人来处理他们家?
谁来处理?
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刘海中。
他可是刚才带头闹得最欢的。
刘海中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都把衣服浸湿了。
他强装镇定,可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发软。
他挪动着身体,凑到了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阎埠贵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
“老阎,三大爷,你……你给分析分析,陈锋那小子最后那话,到底啥意思啊?”
阎埠贵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这帮人,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紧张目光。
“唉,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要多看报,多学习,跟上时代!”
“你们啊,就是不听!”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架子。
“你们还当陈锋是以前那个在院里默默无闻的小年轻呢?”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人家现在国际上知名度高!是大领导点名号召全国学习的榜样!”
“你们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围攻大领导都看重的人?”
“还想讹人家钱?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啊!”
阎埠贵的话,让刘海中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能吧?”刘海中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再厉害,不也还住咱们这院儿里吗?”
“就是!”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突然开口了。
他作为院里的老资格,一大爷,最看不得阎埠贵这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嘚瑟样。
更重要的是,陈锋的崛起,严重威胁到了他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他必须把陈锋的影响力给压下去。
易中海沉着脸,对众人说道:“三大爷就是喜欢危言耸听,大家别被他吓着了。”
“什么大人物?大人物能跟咱们一样住这破院子?”
“他就是赚了点钱,认识几个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傻柱之前不也说了吗?他在外面就是个厨子,给领导做饭的!”
“大家安分守己过日子,他陈锋还能把我们一个个都吃了不成?”
易中海的话,让一些本来心慌的街坊又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对啊,一大爷说得对。
再牛,不也还是街坊邻居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不仅是在否定陈锋,更是在否定他阎埠贵的学识!
这能忍?
“易中海!你这是无知者无畏!”
阎埠贵指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不信是吧?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家里跑。
“我这就给你们拿证据去!让你们开开眼!”
没过一会儿,阎埠贵就拿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还有一个老式手电筒,急匆匆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