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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六大渡劫期圆满齐聚欢愉教!
    听闻,林陌微微一笑。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林陌尚且还觉得有几分可信度。但从少承欢口中说出来,林陌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奴家知道,郎君也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呀,奴家左思右想了许久,最终得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为了不耽误郎君的正事,奴家现在便还郎君自由,但奴家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为了满足奴家对郎君的思念之情,奴家通过任何方式向郎君求欢时,郎君如若不是有特别紧急的事情的话,......密室里灯火昏黄,摇曳如泣。林陌盘膝坐在规则牢笼中央,额角渗着细汗,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被自己脑子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燎得心焦——圣采儿、少承欢、纯阳圣体、渡劫圆满、大帝门槛……这些词在他识海里来回冲撞,像一群没头苍蝇撞在琉璃壁上,噼啪作响。他忽然抬手,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浅浅血痕。痛感微弱,却足够清醒。“不对……太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她不是听不进道理,是道理得从她心尖上长出来。”他闭眼,回忆初见少承欢时那一幕——荒古天墟废墟之上,她一袭绯色纱衣立于断碑之巅,指尖拈着一枚碎裂的玉简,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一道早已风化的“采”字刻痕。那时她眸中没有杀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静默,像雪落深潭,无声无息,却沉得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屏息。林陌当时只当是幻觉,此刻才幡然醒悟:那不是执念,是烙印。是刻进神魂本源里的印记,比功法更真,比誓言更硬。“所以……不能劝她放下圣采儿。”林陌睁开眼,瞳底幽光一闪,“得让她相信——圣采儿,正在等她去救。”他猛地坐直身子,五指攥紧,指节发白:“渊王若真要拿我换大帝机缘,必不会空手而归。他一定会去找圣采儿——以‘林陌已被我擒’为饵,诱她孤身赴约。而圣灵宫如今内忧外患,圣采儿刚平定叛乱不久,护山大阵残破未复,长老团三分其势,连镇守祖陵的守陵人,都被调去戍边了……”他越说越快,语速如刀:“她若赴约,便是送死。可她若不去……就等于亲手把林陌交到天渊殿手里。而林陌一旦被炼成‘玄阴引阳鼎’的炉心,三日内,纯阳圣体将彻底崩解,连一丝本源都不剩——届时,少承欢哪怕吞尽九转还魂丹,也再找不到第二个能助她破境之人!”牢笼外,虚空微微一颤。林陌心头一跳,立刻噤声,但已晚了。一道清冷嗓音自头顶垂落,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审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懂圣灵宫。”林陌仰头,只见少承欢不知何时已立于牢笼之外,一袭绯衣如血未干,眉梢染着尚未散尽的寒霜,手中拎着半截断刃——渊王留在门外的“问路剑”,刃尖尚在滴血。她没杀他。只削了他一缕发。“渊王走了?”林陌试探着问。“他信了。”少承欢垂眸,指尖轻弹,断刃化作青烟消散,“我说,你已服下‘蚀心蛊’,三日之内若无我独门解药,便会神智溃散,沦为傀儡。他还真信了。”林陌一愣:“您……骗他?”“骗?”少承欢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只是把真相,换了个说法而已。”她缓步走近,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你方才在想什么?”林陌心跳如鼓,却不敢撒谎,咬牙道:“我在想……圣采儿掌教,现在是不是正一个人,在圣灵宫后山的忘忧崖上,数着星子等消息。”少承欢脚步一顿。林陌盯着她垂落的袖口——那里,一缕若有似无的银丝,正随她呼吸微微震颤。那是圣灵宫独有的“星陨蚕丝”,千年难觅一寸,唯有历代掌教亲授心腹,方赐此丝为信物。而此刻,那缕银丝缠绕在她小指根部,已磨得发亮,却未曾褪色。“她三年前,曾在忘忧崖种下九十九株‘溯光昙’。”林陌声音渐沉,“花期只有一瞬,开则映月,谢则留影。每朵花凋零前,都会凝出一道掌教真容的残影,悬于崖壁七日不散。”他顿了顿,直视少承欢双眼:“可上一次花开,是两年前。而今,崖上九十九株,株株枯槁,一朵未绽。”少承欢终于抬眸。那一眼,没有怒,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像燃尽灯芯的最后一簇青焰。“你怎会知道?”她问。“因为……”林陌喉结滚动,“那年我奉命送‘九阳续脉丹’去圣灵宫,恰逢暴雨倾盆,我在忘忧崖避雨,看见她在崖边掘坑埋土。我好奇凑近,发现她埋的不是花种,是九十九片染血的衣角——每一片,都绣着‘欢’字。”少承欢浑身一僵。林陌没停,继续道:“她一边埋,一边念:‘承欢,若你此生不来寻我,我便年年埋衣,直到埋尽这一身皮囊。’”密室骤然死寂。连烛火都凝住了。良久,少承欢缓缓抬起手,按在规则牢笼之上。指尖所触之处,符文如冰裂般簌簌剥落,整座牢笼,竟在无声中化为齑粉。“林陌。”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若敢骗我……”“我不敢。”林陌垂首,语气却异常笃定,“但我敢赌——您比谁都清楚,圣采儿为何枯了那九十九株溯光昙。”少承欢沉默着,转身走向密室尽头那面铜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她伸出食指,在镜面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尘埃应指而散,露出底下一行早已褪色的朱砂小字:【承欢不至,昙永不放。】字迹清瘦,力透纸背,正是圣采儿的手笔。林陌望着那行字,心口发烫。他忽然明白了——所谓拉扯,并非单方面追逐;所谓执念,亦非一头热的疯魔。这两人之间,早有千丝万缕的因果织成一张网,而他自己,不过是恰好落网的一只飞蛾。“所以……”少承欢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想让我信你,是因你确信——渊王下一步,必去圣灵宫逼圣采儿现身。”“是。”林陌点头,“他不敢强攻,只能设局。而圣采儿……她明知是局,也会去。”“为何?”“因为您。”林陌答得干脆,“她不信您会弃她于不顾,更不信您会把林陌交给渊王——所以她赌,赌您会亲自去救我。而只要她踏出圣灵宫一步,渊王便有了可乘之机。”少承欢终于转过身来。她眸中风暴已歇,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那你呢?”她问,“你既知她会去,为何不拦?”林陌苦笑:“我拦得住么?她是圣灵宫掌教,是中原正道第一人。而我……只是个连合体中期都卡了三年的杂役。”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我拦不住她,却能拦住您。”少承欢眉梢微挑。“您若现在去圣灵宫,渊王便知您动摇了。他会立刻撕破脸,提前动手——而圣采儿,绝不会料到您会亲自赴险。她只会以为,您仍在犹豫。”林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所以,您该做的,不是去救她,而是……让她相信,您永远也不会去。”少承欢眸光一凛:“你是要我,亲手斩断她最后一线指望?”“不。”林陌摇头,“是让您成为她唯一的指望。”他缓步上前,直至距少承欢三步之遥方才止步:“您只需做一件事——放出风声,说欢愉教即日封山,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再将我‘囚禁’于此,对外宣称,林陌已成您证道祭品,三日后,将以纯阳圣体为引,冲击大帝之境。”“圣采儿若知您宁舍大帝机缘,也要保我性命……”林陌轻声道,“她便会明白——您从未放弃她,只是不愿以她的命,换您的道。”少承欢久久不语。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忽明忽暗。“你可知……”她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砺石相磨,“若我真照你说的做,便再无回头路。天渊殿必视我为叛徒,欢愉教上下亦将离心。而圣采儿……她若信了,便等于亲手把自己推入渊王掌中。”“我知道。”林陌坦然迎视,“但您更知道——若她死了,您就算证得大帝之境,也不过是一具披着仙皮的空壳。”少承欢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犹疑,唯余决绝。“好。”她颔首,指尖一弹,一缕绯光射入林陌眉心,“这是‘同心契’的雏形,暂寄你识海三日。若你所言有半句虚妄……”“我自毁丹田,散尽修为,永堕凡尘。”林陌接得干脆。少承欢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那笑容极淡,却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林陌,你比我想的……更像个人。”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密室四壁顿时浮现出九百九十九道金纹,交织成一座微型周天星斗大阵。阵心悬着一枚赤红丹丸,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阳气息。“此乃‘伪阳丹’,以我三成功力凝炼,可暂时模拟纯阳圣体波动。”她指尖一勾,丹丸飞至林陌掌心,“你吞下它,三日内,气息与纯阳圣体无异。渊王若探查,必信不疑。”林陌握紧丹丸,掌心滚烫。“还有……”少承欢袖袍一抖,一卷泛黄帛书落入他怀中,“《九转阴阳诀》残篇,上卷专修阴极返阳之道,下卷……需待你真正帮我破境之日,方予你观览。”林陌低头看去,帛书封皮上赫然两个朱砂小字——**欢诀**。他心头一震,猛然抬头。少承欢已转身欲走,绯色裙裾翻飞如焰。“对了。”她脚步微顿,侧颜清冷如画,“你方才说……圣采儿埋的是染血衣角?”“是。”“那第九十九片……”她声音极轻,几不可闻,“是不是左袖口,缺了一颗银扣?”林陌怔住。——那日暴雨,他确曾瞥见,圣采儿埋下的最后一片衣角,袖口处空荡荡的,只余一个针脚细密的小洞。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少承欢却已了然。她不再多言,身影如烟散去,唯余一句余音,在密室中久久回荡:“林陌,三日后子时,若我还活着……便来取你的真心。”门扉无声阖拢。烛火重又摇曳。林陌独自立于空旷密室中央,掌中伪阳丹灼热如炭,怀中欢诀沉甸甸似有千钧。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那道指甲划出的血痕,竟在无人察觉间,悄然凝成一枚细小的金色莲花印记,花瓣舒展,莲心一点朱砂,宛如泪痣。他怔怔看着,忽然笑了。笑声起初低哑,继而渐响,最后竟带了几分畅快,几分悲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掌门怀孕,关我一个杂役什么事……”他喃喃自语,抬手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湿意,指尖微颤。“可若这杂役,偏偏撞破了天底下最烈的火、最冷的冰、最苦的酒、最烫的泪……”烛光跃动,映亮他眼中未熄的火种。“那这事儿,就他妈,关我一辈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