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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姬王:猪队友啊!少承欢开窍了!?
    天渊殿,天渊山脉。“渊王,人呢?”渊王还没回到宗门,一道身影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名身材前凸后翘,但却戴着一张鬼脸面具的女子。鬼脸面具女子脚踏虚空,双手背负。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自其身上无形间散发而出的那股骇人的强大气场,仿若这片天地都要臣服于其石榴裙下,俯首称臣。此人与渊王如出一辙,亦是天渊殿的四大天王之一,姬王。只不过相较于渊王,姬王的修为要更胜一筹。达到了恐怖的二重渡劫期圆满之......“哦?”少承欢柳眉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垂落胸前的墨色长发,眸光如寒潭映月,幽邃却锐利,仿佛能剖开林陌皮囊直刺神魂,“你倒不慌——是真有底气,还是临死前硬撑的嘴硬?”林陌背脊微弓,足下青砖沁出细密汗渍,却仍仰起脸,喉结滚动,声音不疾不徐:“教主若信渊王,早该亲自赴天渊殿受封大帝印玺了,何必还留着这具未证道的肉身,在极乐宫里等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密室烛火倏地一颤,昏黄光晕在少承欢雪颈上晃出一道游移的影。她没动怒,只是将那缕发丝轻轻一捻,断了。“啪。”一声轻响,竟似绷断一根无形心弦。林陌心头一跳,知道赌对了第一分——少承欢不信渊王。不是不信其力,而是不信其诺。天渊殿素来奉行“利尽则散”,大帝之位何等重器?岂会为区区一个合体中期修士,甘冒得罪圣灵宫、涅槃天凤族乃至整个正道联盟的风险?更别说……少承欢本就是个把“算计”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她敢与渊王谈合作,就必然留了后手;而她的后手,从来只押在自己手里。“所以呢?”她终于向前半步,裙裾曳过青砖,无声无息,可林陌却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赤阳当空照颅——那是欢愉道果凝练到极致所逸散的欲念焚炎,专烧神识,不伤皮肉,却比刀剐更磨人意志,“你一个连大乘门槛都摸不到的小辈,凭什么让我押你?”林陌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青砖,碎屑簌簌而落。他双目澄澈,毫无惧色,甚至带点近乎挑衅的坦荡:“因为您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道’。”少承欢眸光骤冷。林陌语速加快,字字如钉:“欢愉之道,至情至性,至欲至真。可您走岔了——您把‘欢愉’炼成了枷锁,把‘欲念’锻成了兵器,用它慑服万众,用它碾碎对手,用它筑起高不可攀的教主神坛……可您忘了,真正的欢愉,从不凌驾于人之上,而在彼此交缠、共振、燃烧中完成升华。”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她眼底最幽暗处:“您至今未破大乘,不是功法有缺,而是心魔已成胎。您越想掌控一切欢愉,越被欢愉反噬。您不敢真正沉溺,怕一旦放纵,便再难抽身;您不敢交付信任,怕一旦动情,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您选了女子,因女子柔韧,易控;因女子温存,难叛;更因女子之间的情愫,天然避开了‘传承’‘子嗣’‘责任’这些让您窒息的正统桎梏……可教主,您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自己的道心。”密室骤然死寂。烛火停摆,连空气都凝滞如汞。少承欢静立原地,面无表情,可林陌清晰看见她左手小指微微一颤,指甲边缘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青白。那是心防裂开一道细缝时,本能的应激反应。林陌深吸一口气,继续压上最后一注:“我懂纯阳圣体。它不止是炉鼎,更是‘镜’。它能映照宿主最深层的执念、最炽烈的渴望、最隐秘的恐惧……若教主愿与我双修,非采补,非压制,而是以纯阳为引,以欢愉为桥,共入‘镜界’——在那里,您不必是教主,不必是少承欢,只是‘她’,一个可以哭、可以疯、可以撕碎所有面具、袒露全部脆弱的‘女人’。届时,您心中那尊名为‘完美掌控者’的魔像,自会崩塌。心魔一去,大道通途。”话音落下,整座极乐宫忽然震颤。嗡——!一道金红色光纹自密室四壁浮起,如活物般游走盘旋,竟是整座宫殿的护教大阵,被林陌方才那一席话引动共鸣!此乃欢愉教最古老阵图“极乐镜渊”,唯有触及欢愉本源真意者,方能激发其一丝涟漪。少承欢瞳孔剧烈收缩。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于林陌眉心三寸,一簇幽蓝色火焰静静燃起,焰心深处,竟浮动着无数细碎人脸——全是曾与她双修又惨死于心火反噬的女子容颜。“你说得对……”她嗓音沙哑,似砂纸磨过古铜,“我确实在怕。”“怕失控,怕沉沦,怕……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林陌心跳如擂,却稳稳迎上她目光:“那便从不怕开始。教主若信我,今夜,我为您破一次例——不设防,不藏私,任您探查我神魂每一寸褶皱,验我所言真假。”他闭上眼,衣襟无风自动,周身纯阳气息如朝阳初升,温润浩荡,毫无攻击性,唯有一片坦荡赤诚。少承欢指尖火焰微微摇曳。良久。她收手。幽蓝火苗倏然熄灭。“你可知,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说‘任我查验神魂’的人,现在已是镇教尸傀,日日跪于血池之中,替我舔舐靴底污垢?”林陌睁开眼,平静一笑:“所以,我赌您今日不愿再添一具尸傀。”少承欢怔住。随即,她忽然低笑出声。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愉悦的、带着三分疲惫七分释然的轻笑。笑声如珠玉滚落玉盘,竟让这阴森密室凭空生出几分暖意。“有趣……太有趣了。”她抬手,一缕粉雾自袖中飘出,袅袅缠上林陌手腕,“此乃‘醉生梦死引’,三日内不解,你神魂将随我心念起伏,悲则泣血,喜则癫狂,痛则裂魂,乐则销骨……”林陌低头看着那抹粉雾渗入肌肤,纹丝不动:“我信教主不会解。”“为何?”“因为您若真要杀我,方才那簇心火,已足够焚我元神十万次。”林陌抬眸,笑意清朗,“您留下我,不是为试我真假,而是……您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少承欢凝视他良久,忽而伸手,指尖划过他下颌线条,动作竟有几分罕见的柔和:“林陌,你是我此生见过最胆大包天,也最……不知死活的男人。”她转身,裙裾翻飞如墨蝶振翅:“随我来。”密室门无声滑开,门外并非长廊,而是一方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琉璃莲台。莲台中央,一池碧水氤氲蒸腾,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流转变幻的星轨、山河、人脸、符文……正是欢愉教禁地——“镜渊池”。“镜渊池,映照万象,亦吞没万象。”少承欢立于池畔,背影孤绝,“你若真能助我斩去心魔,我赠你三件事:一,保你此生不入天渊殿牢狱;二,为你挡下圣灵宫三次问罪;三……”她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深的弧度,“若你愿,我允你坐上欢愉教副教主之位,掌‘极乐’二字权柄,与我并肩,俯瞰众生。”林陌踏前一步,足尖点在池水之上,涟漪荡开,倒影里,他身后赫然浮现出一道模糊却伟岸的虚影——正是他曾在荒古天秘境中窥见的,属于纯阳圣体终极形态的“昊阳真形”雏形!“成交。”他声音不大,却如金石掷地,“不过教主,我有个小小请求。”“说。”“镜渊池虽妙,但双修之始,需心神最松懈、最柔软之时。”林陌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霞光,语气笃定,“不如……我们先去吃顿饭?”少承欢一愣,旋即失笑,笑声清越,惊起云海千重鹤:“好。本教主……请你。”——三千里外,圣灵宫。独孤琉璃跪伏在九重天阶之下,额头紧贴冰冷玉砖,发丝散乱,唇角犹带血痕。她已在此叩首整整两个时辰,膝盖早已血肉模糊,却不敢抬头,不敢喘息。“琉璃,起来。”一道清冷女声自九霄垂落,如冰泉击玉。独孤琉璃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只见九重天阶尽头,一道素白衣影负手而立。云雾缭绕间,那人面容朦胧,唯有一双眼睛,澄澈如初春解冻的寒潭,映着万里晴空,也映着她狼狈不堪的倒影。“圣……圣采儿师姐!”独孤琉璃喉头哽咽,泪水决堤,“求您救救小老头!他被少承欢掳走了!就在西北海上!”圣采儿缓步走下天阶,每一步落下,虚空便绽开一朵冰晶莲华,转瞬即逝。她停在独孤琉璃面前,俯身,指尖拂过她额角血痕,一道莹白光晕闪过,伤口愈合如初。“少承欢?”圣采儿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竟敢动林陌?”“师姐……您知道她?”“昔年荒古天崩裂时,她曾以‘极乐幻阵’困杀三百正道大乘,最后被我一剑斩碎阵心,重伤遁走。”圣采儿语气平淡,却让独孤琉璃遍体生寒,“她与渊王勾结,本就是饮鸩止渴。如今掳走林陌……怕是,林陌身上,有她不得不取之物。”独孤琉璃急切追问:“是什么?”圣采儿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云海尽头,似有金红微光一闪而逝:“纯阳圣体……与‘镜’。”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琉璃,你可知为何历代纯阳圣体持有者,皆不得善终?”独孤琉璃茫然摇头。圣采儿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悬于半空,血珠内竟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交织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太阳:“因为纯阳圣体,本就是一件‘钥匙’。一把能开启‘鸿蒙初开’时遗落于人间的……‘道源之镜’的钥匙。而少承欢的欢愉之道,缺的恰恰是一面镜子——一面能照见她本真欲望、助她勘破虚妄的镜子。”“师姐……您的意思是,小老头他……”“他不是被掳走。”圣采儿收回血珠,眸光如电,“他是主动踏入了一场豪赌。赌赢了,少承欢心魔尽消,证道大帝;赌输了……”她沉默一瞬,指尖拂过独孤琉璃鬓边碎发,声音轻如叹息,“他将成为欢愉教史上,第一具被心火反噬、却依旧清醒活着的活祭品。”独孤琉璃如遭雷击,浑身僵冷。圣采儿却已转身,素白裙裾卷起一阵清风:“不必担心。我已传讯李瑶池,涅槃天凤族‘焚世翎’三日后将至欢愉教山门。另外……”她脚步微顿,侧颜清绝,“告诉林陌,若他真能在镜渊池中,让少承欢流下一滴真心眼泪——那滴泪,我圣灵宫,替他收了。”风过,人影杳。独孤琉璃呆立原地,望着天阶尽头那抹消失的素白,终于明白——这场风暴,从来不止关乎一人之生死。它牵扯的,是鸿蒙遗宝、是大道之争、是正邪棋局里一枚猝不及防翻转的棋子。而她的小老头,正站在风暴最中心,以血肉之躯,为所有人,赌一个无人敢想的可能。西北海上空,云卷云舒。极乐宫深处,镜渊池畔。少承欢已褪去教主玄袍,仅着一身绯色鲛绡薄衣,赤足立于池水之上。水波不兴,她倒影却异常清晰,眉目如画,却隐隐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迷茫。林陌坐在池边青石上,衣衫整洁,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刚用灵泉煮沸的云雾茶,热气袅袅。他递过去:“教主,请。”少承欢瞥了眼那碗朴素得近乎寒酸的茶,又看看他坦荡含笑的眼,终于伸手接过。指尖相触刹那,她腕间“醉生梦死引”的粉雾,悄然流转,竟泛起一丝极淡、极暖的微光。她低头啜饮一口。苦。回甘。余韵悠长。林陌望着她睫毛轻颤的侧脸,忽然轻声道:“教主,您尝过糖吗?”少承欢抬眸:“糖?”“嗯。凡俗市井,孩童最爱的甜味。”林陌从怀中取出一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裹着糖霜的山楂丸,“我小时候,在山下镇子上换来的。很甜,也……很真实。”少承欢凝视那几颗圆润红亮的糖丸,久久未语。然后,她伸出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酸涩瞬间炸开,随即被浓烈的甜裹挟、融化。她微微蹙眉,又慢慢舒展。唇角,弯起一道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池水倒影里,那个素来高高在上、冷艳绝伦的欢愉教主,第一次,在某个男人面前,尝到了糖的味道。而就在此刻,镜渊池深处,那万千流转的星轨、山河、人脸、符文中,悄然浮现出一行由纯粹金光凝成的小字,一闪即逝:【镜渊初启,心锁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