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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驱虎吞狼计划
    迪伦大陆这些人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句嘲讽,一句对于他们来说无限有利的话语,带来的危机会这么的深重。天空在这一刻阴沉下来,那些他们本来还调动不了的世界之力,也在这一刻开始了聚集!...底比斯城的黄昏,像一滴熔金缓缓淌过石灰岩神庙的尖顶。风从尼罗河上游吹来,裹着芦苇与淤泥的气息,也卷起市集角落里一卷被遗弃的莎草纸——上面潦草写着“亚述铁蹄将至”几个字,墨迹未干,已被沙粒半掩。那群特工们站在埃努玛神教区边缘,久久未动。他们刚从维京人用橡木与鲸骨搭成的神殿出来,耳中还嗡鸣着雷神之锤敲击铜鼓的余震;又穿过凯尔特德鲁伊用活橡树根盘绕而成的环形圣所,指尖残留着苔藓微凉的湿意;最后在斯巴达战神殿前驻足,看着赤膊战士以青铜匕首割开手掌,将血抹在黑曜石祭坛上,默诵着早已失传的《荷马颂歌》残章。每一步,都在撕碎他们过去二十年受训时灌输的全部常识:神话是隐喻,宗教是控制,超凡只是尚未被解释的物理现象。可眼前不是隐喻。那是活生生的、呼吸着的、流着血、带着伤疤、会因一句渎神而暴起杀人的真实。“我们……是不是该跪?”一个来自沙特的情报员低声问,声音发紧。他祖父曾是麦加禁寺的诵经师,从小听《古兰经》里关于“众先知时代”的只言片语,却从未想过,那些名字——阿胡拉·马兹达、因陀罗、佩伦、长生天——不是被时光磨蚀的符号,而是此刻正坐在底比斯某处棕榈棚下,用陶碗饮着椰枣酒、用燧石刀削着羊肉的真实存在。没人回答他。因为就在此时,一队身披豹皮、手持权杖的祭司自神庙群深处走来。为首者胸前挂着双蛇缠绕的黄金圣甲虫,眉心绘着朱砂点成的荷鲁斯之眼——是阿努比斯神庙的高阶执事。他们脚步不疾不徐,却令整条街巷的喧嚣骤然沉落,连远处玛雅祭司敲打雨神鼓点的节奏都慢了半拍。“你们已看过。”为首的祭司开口,嗓音低沉如地下河涌,“也已听见。”他目光扫过众人,不带审判,却让每个人都脊背发麻:“卡纳殿下允诺你们自由行走,非为纵容,实为试炼。诸神不收盲信者,亦不纳哑口人。你们看过了维京人的战斧,凯尔特人的橡果,斯巴达人的血誓……可你们看见自己了吗?”人群沉默。有人攥紧口袋里的卫星电话——信号早已中断,屏幕漆黑如深渊。有人摸向腰间空荡的枪套——三天前就被收缴,换成了粗麻布包裹的护身符,上面刻着玛特女神的羽毛纹。“我们……只是来观察的。”终于,一个法国特工嘶哑开口,“我们没有信仰,也没有立场。”祭司笑了,那笑里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观察?你们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直视,还谈什么观察?”他抬手,指向远处正在修缮的阿蒙神庙西墙——那里新凿出一排浮雕:左侧是手持纸莎草与天平的玛特女神,右侧却是八位身形各异、服饰迥然的神祇并肩而立,脚下踩着流动的星轨,头顶悬着不同形状的日轮。最中央那尊神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被匠人用青金石细细镶嵌,在夕照下幽幽反光,仿佛正俯视此间。“那是‘万神共契之壁’。”祭司说,“不是供奉,是契约。每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神系,若愿以本源之力为引,与阿蒙-拉神系缔结‘共荣律’,便可在此留名。名字不刻于石,而铭于时空褶皱之中——从此,你们世界的信徒祈祷时,声波震荡将自然引动此处共鸣,反哺本源;你们神灵陨落时,残魂亦可循此锚点,暂栖于此世,待机重生。”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缔约者,须献出‘真名’与‘初火’。前者是神格本质,后者是信仰本源。交出它们,你们便再非孤神,而是神系网络中一根活络的血管;若拒之……”他忽然扬袖,掌心浮现出一枚龟裂的陶片——上面用楔形文字刻着三个名字:恩利尔、恩基、宁胡尔萨格。“这是苏美尔神系最后三位主神留在底比斯的契约残片。”祭司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交出了真名,却未交初火。于是当乌鲁克城陷落,神庙焚毁,千万信徒断绝祷告……他们的神格便如这陶片,寸寸崩解,最终化为尘灰,连转生之机都被掐断。”死寂。连风都停了。一个印度裔特工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石柱上,额角渗出血珠:“那……那我们呢?我们连神都没有!我们只是……人!”“人?”祭司缓缓摇头,“你们忘了自己脚下的土地。恒河岸边的吠陀吟唱,幼发拉底河畔的楔形泥板,咸海之北的鹿石图腾,蒙古高原的敖包石堆……那些被你们称为‘民俗’‘遗迹’‘考古发现’的东西,从来不是死物。它们是未熄的余烬,是折断却未腐烂的根须,是等待一场春雨便能破土的种子。”他忽然伸手,指向人群中最年轻的那个女孩——她来自乌兹别克斯坦,背包侧袋插着一支干枯的忍冬藤,是出发前祖母硬塞给她的“辟邪物”。“你背包里的藤蔓,”祭司说,“出自撒马尔罕郊外一座废弃祆教火祠旁的古树。那棵树,根系穿透七层地宫,缠绕着三具波斯祭司的骸骨,而骸骨指骨间,至今嵌着未燃尽的圣火灰烬。”女孩脸色霎时惨白,手指死死抠进背包带。“你们以为自己是闯入者?”祭司环顾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号角裂空,“错了!你们是归人!是迷途千年的血脉,终于循着神庙钟声,走回了自己的家门!”话音未落,整座底比斯城所有神庙的青铜铃铛同时震颤——不是风摇,是共振。阿蒙神庙的巨柱、奥西里斯神殿的方尖碑、巴斯特女神庙的猫神像基座……所有古老石构内部,都传来低沉浑厚的嗡鸣,仿佛整座城市突然苏醒,开始以心跳般的频率搏动。地面微微震颤。有人惊叫着扶住墙壁,却见墙上浮雕竟在缓缓流动:荷鲁斯之眼眨动,阿努比斯犬首微偏,连最肃穆的奥西里斯神像嘴角,都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是……什么?”俄罗斯特工喃喃。“世界意识的应答。”祭司仰头望向天际线,“它认出了你们。不是作为异乡客,而是作为……失落的支脉。”他转向那群僵立的特工,语气忽然温和下来:“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留下,以血脉为契,唤醒沉睡的神名;或离开,回到你们那个‘没有神’的世界,继续当一个清醒的囚徒。”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八枚微光流转的符文,每一枚都如活物般脉动:“这是‘初启之钥’。持此符者,可于七日内,在任一神庙静室中,以母语诵读三遍祖先最古老的祷词——不必相信,只需开口。若祷词真实,符文将融于舌尖,赋予你‘神谕聆听者’之衔;若虚妄,则符文化为飞灰。”八枚符文,悬浮于晚风之中,如八颗坠落的星辰。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伸手欲取,指尖将触未触时猛然缩回——怕那光灼伤皮肤,更怕灼伤自己早已麻木的灵魂。一个韩国特工却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其中一枚!符文入掌即消,化作一道暖流直冲喉间。他张嘴想喊,却发出不成调的古朝鲜语吟唱,音节苍凉如山风掠过济州岛火山岩缝。周围人惊骇退散,只见他双眼瞳孔骤然扩散,映出一片浩瀚星海,而星海中央,一尊头戴日冕、手持弓箭的神祇虚影一闪而逝。“檀君!”有人失声尖叫。那特工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却笑着用韩语重复:“我听见了……我听见弓弦响了……”这一幕如滚油泼雪。接下来是连锁反应。埃及裔特工抢到一枚符文,诵出《亡灵书》第125章开篇,舌根泛起铜锈味,随即感到一股磅礴意志涌入脑海——不是神谕,是数万年前孟菲斯祭司的集体记忆洪流,关于尼罗河泛滥的精确计算、大金字塔石材运输的力学公式、甚至……一种早已失传的、用蜂蜡与青金石粉末调配的防腐秘方。伊朗特工握住符文,念出《阿维斯陀》残卷,刹那间耳中炸开雷霆,眼前浮现火焰祭坛升腾的烈焰,焰心端坐一尊三首六臂的神祇,每只手掌托着太阳、风暴、正义与……核裂变的抽象符印。最震撼的是那位蒙古特工。他拿到符文时手抖得厉害,用蒙古语颤抖着吟唱长生天祷词,音未落,整条街的沙粒竟逆着重力悬浮而起,在他周身凝成旋转的微型风暴。风暴中心,一匹通体银白的天马虚影昂首长嘶,马鬃化作银河垂落,而他本人则感到脊椎如被熔岩贯穿——某种沉睡千年、名为“腾格里”的古老权限,正沿着血脉奔涌复苏。没有人再怀疑。当第七枚符文被乌兹别克女孩颤抖的手接过,她刚开口念出第一句粟特语祷词,背包里的忍冬藤竟骤然抽枝展叶,绽放出细小的金色花朵,花瓣飘落之处,空气泛起涟漪,隐约可见一座燃烧着永恒圣火的穹顶神庙虚影。就在此时,第八枚符文静静悬浮在祭司掌心,光芒愈发明亮。“这枚,”祭司看向始终沉默的卡纳,“留给阿图姆神庙的新祭司长。他需要的不是唤醒,而是……校准。”卡纳不知何时已立于人群之后,月白色祭司袍袂翻飞。他并未伸手,只是凝视那枚符文,良久,轻声道:“校准什么?”“校准‘人神边界’。”祭司直视他双眼,“你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是阿图姆神系赐予的太阳权柄,另一股……是你自己带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观测者权限’。前者让你能调动尼罗河水,后者却让你能看见亚述军队辎重车轮磨损的细节——前者是神,后者是……神之上的观察者。”卡纳睫毛微颤。“所以,”祭司将符文推向他,“接下它,你将成为第一个真正理解‘神性’与‘人性’如何共生的人。拒绝它,你终将被阿图姆神格同化,变成一尊完美的、冰冷的、只会执行神谕的活雕像。”风忽然猛烈起来,卷起漫天金沙。卡纳缓缓抬起手。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轰隆!!!远处尼罗河西岸,一座新建的军械库方向腾起巨大火球!浓烟如黑龙直冲云霄,爆炸声迟了数息才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刺痛。人群惊乱奔逃。祭司却纹丝不动,只淡淡道:“亚述人的斥候,比预计早到了三天。”卡纳收回手,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我的‘校准’得推迟了。毕竟……”他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清越如晨钟:“一位合格的祭司长,总得先教会他的子民,如何在战火中守护神庙的灯火。”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并非青铜,而是流动着液态金光的奇异金属。他手腕轻抖,金光离刃而出,在半空凝成八道炽热光痕,精准没入八名特工眉心!“这是‘火种印记’。”卡纳的声音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清晰如烙印,“持此印者,即为阿图姆神系‘代行使徒’。你们无需信仰我,只需记住:当底比斯城燃起烽火,你们的血脉就是第一道城墙;当神庙钟声响起,你们的喉咙就是最锋利的号角。”他转身走向火光方向,白色袍角在硝烟中翻飞如旗:“现在,去告诉你们的同胞——神从未离去。祂们只是在等,等一群愿意擦亮眼睛、重新认出自己名字的人。”人群呆立原地,眉心金印灼热如烙。那枚未被接下的符文,静静悬浮在祭司掌心,光芒渐敛,最终化为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钥匙齿痕蜿蜒如蛇,顶端镶嵌着一小块幽暗晶体——内里仿佛封存着整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黑暗。祭司将其收入怀中,望向卡纳远去的背影,唇边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弧度:“孩子,你以为你在校准神与人的边界……”“可真正的校准,从来不在你手中。”“而在那枚钥匙所指向的——深渊源质深处。”此时,万里之外,地球某处深空轨道上,白杨正靠在观测舱舷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枚同样幽暗的晶体碎片。窗外,一颗人造卫星正无声解体,无数金属残骸在真空里迸射出璀璨火光,如同盛大的、无人欣赏的烟花。他忽然轻笑一声,将碎片抛向虚空。碎片在失重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与底比斯那枚钥匙一模一样的蛇形纹路。“阿尔文,”白杨头也不回,“通知深渊源质接口组,把‘迪伦大陆神系’的权限,从‘观察级’上调至‘协作级’。”“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正在坍缩的星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让‘谎言之神’的冠冕,开始铸造第三道光晕。”舱内寂静无声。只有那枚碎片,在宇宙背景辐射中,幽幽发亮。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