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喜欢的不是风景,而是陪我看风景的你~】(求订阅求月票)
另一边。载着柳智敏的那辆白色SUV,已经在林修远的驾驶下,在迪拜平坦宽阔的公路上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在这期间,柳智敏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只是将座椅稍微向后调了一点,放松地靠着。...窗外的雨声渐密,雨点敲打玻璃的节奏由疏转密,像一串串急促而温柔的鼓点,把锡耶纳老城裹进一层朦胧水雾里。房间内暖黄壁灯静静晕染着光晕,香槟杯沿残留着细小气泡,正一粒粒无声碎裂——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倒计时。朴孝敏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喉间那口酒还没完全咽下,舌尖却已泛起微酸微甜的余味,混着心跳的震颤,在耳膜里嗡嗡作响。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再往床边看一眼,可眼角余光像被无形丝线牵着,总在不经意间滑过去——大龙崽的手还停在那儿,林修远浴袍下摆微微起伏,布料随着呼吸轻颤,仿佛底下藏着一只活物,正缓慢、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缓缓收拢五指。“嗯……”林修远忽然低低哼了一声,不是痛楚,也不是不适,倒像是某种被搔到痒处的、克制又纵容的叹息。他没动,只是把靠在床头的脊背又松了松,喉结随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却仍落向窗外,仿佛那场雨比掌心温度更值得他专注。李居丽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晃着香槟杯,目光如静水投石,涟漪不惊却暗流涌动。她看着朴孝敏绷直的后颈线条,看着她耳垂边缘浮起的一层薄红,看着她捏着杯子的指节泛白,又看着她偷偷吸气、呼气、再吸气——像一只被突然抛进温水里的猫,明明浑身湿透,却还要强撑着抖毛装镇定。“孝敏啊。”李居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截断了房间里所有暧昧的留白,“你刚才说,怕明天行程泡汤……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场雨,说不定是托斯卡纳给我们的一个‘特批假期’?”朴孝敏猛地一怔,像是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抬眼:“欧尼的意思是?”“意思是——”李居丽笑得更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与狡黠,“我们不用非得出门赶景点。酒店有壁炉,有红酒柜,有整面落地窗能看雨幕;楼下有厨房,可以煮一锅热腾腾的番茄罗勒意面;楼上还有个露天小露台,铺着厚毯子,盖着羊毛披肩,躺下去就能看见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的星星。”她说着,顿了顿,视线轻轻掠过林修远,又落回朴孝敏脸上,语气轻缓却极有分量:“而且,我们四个现在都在这儿。没有通告,没有行程表,没有经纪人消息轰炸,连手机信号都弱得刚好让人想放下它……你说,这难道不是最奢侈的‘自由’?”朴孝敏怔住了。不是因为这话多有哲理,而是因为它太真实,真实得让她胸口发胀。这几天她一直绷着一根弦:作为团队里最年长的姐姐,要照顾新人,要提醒行程,要在镜头前维持得体笑容,甚至在私下也习惯性地当那个“稳住局面”的人。可此刻,湿发贴着额角,睡衣微凉,手里一杯未尽的香槟,身边是两个毫不设防的女人,对面是那个明明穿着浴袍却像披着王袍的男人——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不必“稳住”什么了。她是真的,可以松一口气。“……好像确实是。”她终于笑了,不是客套,不是应酬,而是从眼底漫出来的一点轻松笑意,像雨滴落在湖心,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就在这时,大龙崽忽然动了。她没抽手,反而顺势往上滑了一寸,指尖隔着浴袍布料,轻轻点了点林修远小腹下方某处紧实的肌肉轮廓,声音软得像刚融化的蜂蜜:“那……修远,明天我们不赶路,就在酒店赖着,好不好?”林修远终于侧过脸,看向她。两人对视几秒,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蹭了蹭她鼻尖,动作熟稔得像呼吸。然后才转向朴孝敏,问:“孝敏姐,你呢?真不想出去?还是……怕我们几个把你一个人扔在屋里?”朴孝敏被问得一噎,下意识想反驳“谁怕你们”,可话到嘴边,瞥见李居丽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瞧见大龙崽还搁在他腰际的手,指尖正慢悠悠画着圈——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这不是邀请,是确认。她们在等她点头,不是点头同意留下,而是点头——允许自己也卸下那层“姐姐”的壳。她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刺的清醒感。然后她放下空杯,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好。不走。我就……赖这儿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修远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弧度,而是眉眼真正舒展开来的、带着暖意的笑。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遥控器,轻轻一按。头顶灯光渐次调暗,最后只余下壁灯与窗外雨色映衬的柔光。电视屏幕无声亮起,不是新闻,不是比赛,而是一段托斯卡纳乡村手冲咖啡的纪录片——画面里是湿润的橄榄树林,是冒着热气的陶制咖啡壶,是老人布满皱纹却平静微笑的脸。“既然赖着,”林修远靠回枕头,手臂自然地搭在身后,姿态松弛得近乎慵懒,“那就赖得彻底点。我刚让前台送了四份意式浓缩,配现烤杏仁饼干。待会儿喝完,咱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玩个游戏?”“什么游戏?”大龙崽立刻来了精神,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雪松香。“真心话大冒险。”林修远说。朴孝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等等,你确定?”“当然。”他挑眉,“怎么,孝敏姐怕输?”“我才不怕!”她下意识反驳,随即又愣住——自己怎么反应这么快?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似的。李居丽轻笑出声,起身走到床边,从林修远枕下抽出一副牛皮纸包着的扑克牌,动作熟稔得仿佛早有预谋。“别紧张,规则很简单:抽到黑桃,回答一个问题;红桃,做一件小事;方块,讲一个秘密;梅花……”她指尖夹着一张牌,故意拖长音,“得接受在场任意一人指定的一个‘小惩罚’。”朴孝敏盯着那副牌,莫名觉得后颈发麻:“……这牌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哦,”李居丽眨眨眼,“是我从公寓保险柜里顺来的。修远上次跟允儿玩到凌晨三点,输得把戒指都抵押给我了,后来还是秀晶去赎回来的。”林修远:“……”大龙崽已经笑倒在枕头上:“哇啊——原来修远你也有今天!”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裹着雨声、香槟气泡破裂的轻响、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暖意,在这间小小的酒店客房里,无声涨潮。朴孝敏看着眼前这一幕——李居丽坐在床沿,裙摆下纤细小腿轻轻晃着;大龙崽歪在他怀里,发丝蹭着他裸露的胸膛;林修远半仰着头,目光温润,嘴角含笑,任由两个女人将他围在中心,像围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被排除在外。她们的亲密不是屏障,而是桥梁。她们的放肆不是挑衅,而是邀请——邀请她跨过那条名为“分寸”的界线,走进来,成为这个小小世界里,真正自在的一员。“行。”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毫不犹豫地抽出了第一张牌。翻过来——红桃Q。“啊哈!”大龙崽拍手,“智妍姐,轮到你啦!快选件事做!”李居丽没丝毫犹豫,指尖点了点朴孝敏面前空了的香槟杯:“孝敏,帮我倒一杯新的。要看着我眼睛,倒满为止。”朴孝敏:“……就这?”“就这。”李居丽笑着颔首,“但你要记住——倒酒的时候,不能眨眼。”朴孝敏:“……”她端起酒瓶,手竟有些微颤。水晶杯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她屏住呼吸,缓缓倾倒。金黄色的酒液沿着杯壁滑落,气泡争先恐后往上冒,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升腾。她强迫自己盯紧李居丽的眼睛,那双眼里映着灯光,映着她自己略显慌乱的倒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促狭的温柔。酒液离杯沿只剩一毫米。她的睫毛,终于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李居丽笑出了声。“输了哦。”她轻声道。朴孝敏咬住下唇,耳根滚烫:“……那,那接下来该我抽了。”她伸手,指尖带着未褪的热度,再次探向那副牛皮纸包裹的扑克。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牌背的刹那——林修远忽然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压着,像按住一只即将飞走的蝶。“等等。”他声音很低,却清晰穿透了雨声与笑声,“这张牌,我替你抽。”朴孝敏猛地抬眼。四目相对。这一次,她没躲。窗外雨声依旧,室内灯火温柔。香槟气泡还在杯底无声奔涌,像时间本身,在此刻悄然凝滞,又无限延展。她看见他瞳孔深处,清晰映出自己的模样——不是舞台上那个永远端庄的姐姐,不是行程表上那个精确到分钟的朴孝敏,而是此刻,发梢微湿、脸颊泛红、眼神微怔、心脏狂跳的,真实的她。而他望着她,目光沉静,笑意未减,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很久很久。“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抽。”他指尖一拨,抽出一张牌,翻面。——黑桃A。房间骤然安静了一瞬。大龙崽凑近一看,眼睛倏地亮了:“哇……第一个问题,直接就是‘王牌’啊。”李居丽托腮,笑意加深:“那可得好好想想,问什么才够劲爆。”林修远没看她们,只是把牌轻轻推到朴孝敏面前,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眼睛:“孝敏姐,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次。”他顿了顿,雨声仿佛在此刻退得很远很远。“如果回到十三年前,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天——在Sm练习室门口,我抱着吉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鞋带散了一根……”“你当时,是不是就已经想过——”“以后会和我一起,在这样一场雨夜里,喝着香槟,玩着傻乎乎的游戏,听着彼此的心跳?”朴孝敏怔住了。不是因为问题有多难回答,而是因为——他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到连她当年站在门框阴影里,悄悄攥紧的左手,他都记得。清楚到连她以为无人知晓的、那一瞬间心头掠过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悸动,他竟也感知到了。她喉咙发紧,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彻底看见、被长久珍藏的震动,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伪装的堤坝。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怎么可能”,想说“那时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可所有否认的话,都被他眼底那份笃定的温柔,轻轻堵了回去。她最终只是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正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地跳着。“……大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大概……是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龙崽“哇”地一声扑上来抱住她脖子,李居丽笑着拍手,林修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把桌上那瓶刚开封的香槟,朝她面前又推近了一寸。杯中气泡依旧升腾不息。窗外雨声淅沥如诗。而某个被时光封存了十三年的答案,终于在此刻,轻轻叩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