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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欧尼,不会是你上头了吧~】(求订阅求月票)
    在李居丽的驾驶下,车子平稳地驶入了迪拜市区那家她们入住的酒店。这是一家位于城市核心地段的高层酒店,随着车子稳稳停在落客区,身穿制服的酒店门童立刻上前,礼貌地帮忙打开车门,并开始从后备箱里取出行...窗外的雨声渐密,雨点敲打玻璃的节奏由疏转密,像一串串急促而温柔的鼓点,把锡耶纳老城裹进一层朦胧水雾里。房间内暖黄壁灯静静晕染着光晕,香槟杯沿还残留着细小气泡升腾的微痕,空气里浮动着酒香、真丝面料的微凉气息,以及洗发水残留的淡淡柑橘调——那是李居丽刚吹干头发时散开的味道。朴孝敏低头盯着自己杯中晃动的金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脚冰凉的弧度。她没再抬头,可余光却像被钉住似的,死死黏在林修远大腿外侧那处微微起伏的浴袍褶皱上——大龙崽的手仍没出来,甚至指尖还轻轻勾了一下他浴袍腰带松垮系着的结,带得布料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小截紧实的小腹线条,肤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孝敏欧尼?”大龙崽忽然歪头唤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蜂蜜,“你杯子空啦,要不要续一杯?”朴孝敏猛地回神,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翻了,慌忙抬手去扶,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啊?哦……不用不用,我刚喝完。”她嗓音有点哑,连自己都听出不对劲,赶紧清了清喉咙,端起杯子假装又抿了一口——其实杯底只剩两滴酒液,在杯壁上缓慢滑落。李居丽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唇角微扬,却没点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酒柜最底层抽出一只未开封的托斯卡纳本地桃红起泡酒,瓶身印着葡萄藤缠绕的复古徽章。“这瓶是酒店主厨私藏的,说是用桑娇维塞混了白葡萄,只酿了三百瓶,今晚刚好开一瓶尝鲜。”她边说边利落地撬开木塞,“砰”一声轻响,酒液在杯中迸出更丰沛的气泡,粉金色的液体映着灯光,像融化的晚霞。林修远终于察觉到气氛里那点异样,抬眼扫过三人:李居丽倚着酒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似笑非笑;大龙崽缩在他身侧,膝盖抵着他小腿,另一只手还若即若离地搭在他大腿外侧,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小圈;而朴孝敏则捧着空杯,睫毛低垂,脖颈绷出一道纤细而紧绷的弧线,仿佛随时会从这满室温存里弹跳出去。他喉结微动,忽然开口:“你们知道锡耶纳人怎么形容‘暴雨’吗?”话题转得突兀,却奇异地压下了那层几近沸腾的暧昧。朴孝敏悄悄松了口气,肩膀松弛了一瞬,下意识接话:“怎么说?”“他们管这种突然砸下来的雨叫‘上帝在擦镜子’。”林修远笑了笑,手指点了点窗玻璃上蜿蜒滑落的水痕,“说天神嫌云层太脏,随手拿块布,哗啦一擦——世界就全湿了。”大龙崽“噗嗤”笑出声,指尖终于从他浴袍下抽出来,顺势捏了捏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哎哟,修远你现在讲冷笑话的水平,比当年在首尔地铁口骗我帮你拎三袋泡菜还熟练了。”“我哪有骗你?”林修远佯怒,作势要去抓她手腕,却被她灵巧地一缩,反手把整杯桃红往他嘴边一送,“喏,堵住你的嘴!”酒液微凉甘甜,带着野草莓和一丝青杏的微涩,顺着舌尖滑入喉咙。林修远仰头喝尽,喉结滚动时,大龙崽的目光便黏在他下颌线上,像在描摹一幅只属于她的手稿。朴孝敏默默看着,心口莫名发胀。她想起去年冬天在济州岛,自己曾因工作提前结束行程,独自一人坐在民宿露台看雪。那时林修远正飞往洛杉矶谈电影项目,凌晨三点,她鬼使神差地发了条语音:“下雪了,很安静。”十五分钟后,他回了条四十秒的语音,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英文播报,他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清晰:“刚落地。等我回来,带你去托斯卡纳看葡萄园——听说那儿的雪,是落在橄榄枝上的。”当时她以为只是客套。直到此刻,窗外雨声如织,室内暖光浮动,他浴袍领口微敞,眉眼松弛,而身旁两个女人笑得毫无防备——她才忽然意识到,有些承诺,他早就在无人注视时,一笔一划刻进了日程表深处。“孝敏欧尼?”李居丽忽然倾身向前,将一杯新斟的桃红推到她手边,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啊?”朴孝敏慌忙摇头,指尖触到冰凉杯壁才找回一点清醒,“没……就是觉得,‘上帝擦镜子’这个说法,好浪漫。”“浪漫?”李居丽眨眨眼,忽然伸手拈起餐盘里一颗腌渍的绿橄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水润光泽,“可你知道吗?锡耶纳老城所有教堂的彩色玻璃,都是十四世纪的工匠手工烧制的。他们没有现代仪器,全靠经验判断火候——烧得稍久,玻璃就裂;稍短,颜色就浑浊。所以每一块玻璃,都是失败一百次后,才侥幸活下来的唯一。”她把橄榄放进嘴里,轻轻咬破果肉,酸咸微苦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你看,最神圣的光,照进来之前,得先碎掉很多次。”朴孝敏怔住。她望着李居丽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像暴雨初歇后,托斯卡纳山丘上第一道穿透云层的光。大龙崽这时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林修远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居丽欧尼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失败品’,也配被光照进来,对吧?”林修远没说话,只是抬手,极自然地替她拨开额前一缕被热气熏得微潮的碎发。动作轻缓,指腹擦过她太阳穴时,大龙崽闭了下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朴孝敏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银白闪电骤然劈开夜幕,紧随其后的雷声沉闷而滚烫,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四人的影子被狠狠投在墙上,交叠、拉长、摇晃——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色彩浓烈得近乎灼目。雷声余韵未消,大龙崽却忽然坐直身体,眼睛晶亮:“修远,你手机是不是在响?”林修远一愣,这才摸向床头柜。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Krystal”。他挑了挑眉,看了眼时间——首尔已是凌晨一点。“她怎么这时候打来?”朴孝敏下意识问。林修远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Krystal压低却掩不住兴奋的声音:“修远哥!快看油管!你剪辑的那个‘托斯卡纳晨光’vlog,被意大利国家旅游局官方号转发了!评论区全是问你是不是他们旅游大使的!”“什么?”林修远坐直,“我什么时候剪了……”“就你昨天在葡萄园拍的那些废片!”Krystal笑得咯咯响,“我把三十七秒云海流动那段加了钢琴版《阿迪蒂》纯音乐,调了色温,做了0.5倍速——现在播放量破八十万了!连锡耶纳市政厅官推都艾特你了!”李居丽立刻拿起平板,手指飞快滑动,点开油管链接。屏幕亮起,视频封面是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砖红色屋顶,标题写着:《when God wipes the mirror》(当上帝擦拭镜子)。朴孝敏凑过去看,呼吸微滞。画面里没有一句解说,只有镜头缓缓掠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滴水的拱廊、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铜制门环。最后定格在阿尔贝罗贝洛一座圆顶石屋的窗边——窗外是氤氲蒸腾的橄榄树林,窗台上,一只沾着水珠的银杏叶静静躺着,叶脉清晰如掌纹。视频简介只有一行字,字体是手写体:> *“Some mirrors needbe wiped not justsee clearly—butremember you’re already seen.”*> (有些镜子需要被擦拭,不仅为看清世界,更为记得——你早已被世界看见。)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香槟气泡在杯中细微破裂的声响,以及窗外绵延不绝的雨。朴孝敏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今早在锡耶纳广场,自己蹲下帮一位迷路的老妇人找教堂时,林修远就站在几步外,没拍照,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她弯腰时衣摆扬起的弧度,眼神温和得像午后阳光。原来他早把那一刻,记成了镜子里的光。“所以……”大龙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我们是不是也算被他‘看见’的人?”没人回答。但李居丽放下平板,伸手握住了朴孝敏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掌心干燥温暖,拇指轻轻摩挲着朴孝敏手背凸起的骨节。林修远看着这一幕,慢慢摘下浴袍腰带,起身走向浴室。关门时,他回头一笑,声音懒散又笃定:“明天开车,带你们去看真正的‘上帝镜子’——锡耶纳郊外有个废弃采石场,积水成湖,倒映整个天空。雨停后,水面平静得能照见云朵的绒毛。”门关上。浴室水声淅沥响起。大龙崽忽然倾身,从朴孝敏杯中偷啜一口桃红,舌尖抵着杯沿,笑得狡黠:“孝敏欧尼,你猜……他刚才进浴室,是去换睡衣,还是……”“智妍!”朴孝敏终于绷不住,捂住发烫的脸颊,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羞又恼,“别说了!”李居丽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好,不说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愈发温柔的雨幕上,声音轻得像耳语,“但孝敏,有些门,从来不需要钥匙——它一直开着,只是你站在门外,数了太久的雨滴。”朴孝敏没说话。她只是慢慢放下手,任脸颊的热度在暖光里静静燃烧。杯中桃红泛着细碎金芒,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影,也倒映着她自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久违的、鲜活而柔软的轮廓。窗外,雨声渐疏。而门内,水声潺潺,像时光在温柔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