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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修远~今晚的月亮好圆啊。”(求订阅求月票)
    沙漠的夜来得很快,短短十几分钟车程里,窗外的天色已由紫灰彻底转为墨蓝。远处营地的灯火在黑暗中渐次亮起,像散落在荒原上的星子。而原本的冲沙营地,也在此时完全换了一副模样。白天那用...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那盏落地灯的光晕被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幽微的暖黄,在Jessica拧开房门又反手落锁的“咔哒”声后,整片空间骤然沉入一种近乎粘稠的寂静。林修远甚至没来得及脱掉身上那件被雨水洇湿了肩线的浅灰羊绒衫——他刚在浴室冲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毛巾随意搭在颈间,腰带松垮地系在休闲裤上,整个人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雪松气息,像一截刚从雨幕里抽身而出、尚未来得及冷却的炭火。而Jessica拽着他手臂的手,指尖却烫得惊人。不是发烧的烫,是压了太久、烧穿理智表皮后透出的灼热。她没说话,只是把林修远往里带,一步,两步,直到他后背抵上卧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她这才松开手,却没退开,反而抬眼直直盯住他,瞳孔在昏光里缩成两粒深黑的星子,里面翻涌着林修远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是怒,不是怨,是近乎蛮横的、被反复延宕后终于溃堤的占有欲。他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Jessica已经伸手按在他胸前,掌心滚烫,力道却不容抗拒地将他往里推。林修远顺势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地毯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她仰着脸,呼吸拂过他下颌线,声音低得像耳语,又像宣判:“你数数,我等了几天?”林修远没数,但心里清楚。从尼斯出发那天起,他每晚都睡在朴孝敏隔壁,听着墙壁另一侧传来的、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喘息与低笑;从锡耶纳回来那晚,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李居丽把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朴孝敏,后者笑着舀了一勺喂进她自己嘴里,又用同一把小银勺,含笑递到李居丽唇边——那勺尖悬停的三秒,空气里浮动的甜腻,比窗外的雨气更浓重。他数不清自己咽下了多少次无声的叹息,只记得每次转头,Jessica总在厨房岛台边削苹果,刀锋划过果皮的声音细碎、平稳,像在切割一段凝固的时间。“我没数。”他坦白,声音有些哑,“但我记得你削了七颗苹果,切了三块牛排,煮了两次意面,还替Krystal改了四版简历。”Jessica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某处柔软。但她没让这丝松动蔓延,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顺着林修远颈间那条搭着的毛巾边缘滑进去,触到他微凉的皮肤,然后一路向上,停在他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旧伤疤,是去年拍戏时钢丝擦破的,早已愈合成一道浅浅的银线。“你记得这个?”她问,指腹摩挲着那道细痕,语气忽然软了一瞬。“记得。”他点头,目光垂落,落在她锁骨下方那枚小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色星星胎记上——那是她十七岁在首尔弘大街头涂鸦时,被喷漆罐意外溅到留下的印记,也是他第一次在后台撞见她换衣服时,一眼就记住的标记。就是这一瞬的怔忡,给了Jessica机会。她踮起脚,左手扣住他后颈,右手猛地扯下他颈间的毛巾,动作利落得像拆解一件精密仪器。羊绒衫领口被带得歪斜,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了上去。不是试探,不是撩拨,是带着惩罚意味的、近乎咬噬的深吻。舌尖撬开他微启的唇齿,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香——是刚才她喝过的那瓶矿泉水残留的味道。林修远下意识绷紧肩膀,手指蜷起又松开,最终缓缓抬起,迟疑地覆上她后腰,隔着那层柔软的真丝睡裙布料,感受到底下肌肉绷紧又放松的细微震颤。吻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有三十秒,或许已过半分钟。当Jessica终于退开,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她眼尾泛起一层薄红,嘴唇水润发亮,声音却冷得像冰:“现在,告诉我,修远,你到底在等什么?等我主动?等我求你?还是等我把Krystal也拉进来,凑齐一桌麻将,你才肯坐上主位?”林修远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下唇被自己咬出的、微微红肿的印子,动作轻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瓷器。然后他弯腰,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起。Jessica没挣扎,只是下意识环住他脖颈,指甲隔着湿发刮过他后颈,留下几道微痒的痕迹。他抱着她穿过房间,走向那张铺着米白色亚麻床单的大床。灯光下,她赤足踩在他小腿上,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甲涂着淡樱色的甲油,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他把她轻轻放在床沿,自己单膝跪在地毯上,视线与她平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在等一个信号,孝敏。不是你们谁的默许,不是气氛刚好,不是酒意上头……是等你真正愿意跨过那道线,而不是站在岸边,一边朝我挥手,一边又攥紧自己的衣角。”Jessica静静看着他,胸口起伏渐渐平缓。几秒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她抬手,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然后慢慢下滑,停在他微微起伏的喉结上。“信号?”她轻声重复,指尖用力按了一下,“那现在呢?”林修远没说话,只是握住她那只手,低头,虔诚地吻了吻她掌心。然后他松开,站起身,转身走向衣帽间。Jessica没动,只是靠在床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三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他打开盒盖。里面没有戒指,没有项链。只有一对小巧的、泛着温润光泽的银质耳钉,造型是两枚并蒂的鸢尾花,花瓣边缘錾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花蕊处嵌着两粒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如深海的碎钻。“我在佛罗伦萨老桥买的。”他解释,声音很轻,“那天你和Krystal在海边咖啡馆晒太阳,我一个人绕去古董店闲逛。店主说,鸢尾花在意大利语里叫‘fiorluce’,光之花。它不争春色,却自有其不可替代的锋芒。”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她,“就像你。Jessica,从来不需要谁的许可,才能成为光。”Jessica看着那对耳钉,喉头微动。她没伸手去接,只是忽然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毯,走到他面前。她仰起脸,把左耳凑近他:“戴给我看。”林修远取出其中一枚,指尖微凉。他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他捏住她耳垂,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将那枚小小的鸢尾花耳钉,稳稳旋入她耳洞。金属贴上肌肤的刹那,Jessica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好了。”他低声说。她没睁眼,只是伸手,示意另一只耳朵。林修远依言照做。当第二枚耳钉也妥帖地嵌入她耳垂,Jessica才终于睁开眼,目光澄澈,像雨后初霁的地中海。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梳妆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支口红,一支黑色眼线笔,还有那瓶她昨天刚拆封的、玫瑰与雪松调的香水。她拿起香水,手腕轻扬,朝自己颈侧与腕间喷了两下。清冷的木质香调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她本身温热的体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极具侵略性的温柔。然后她走回床边,没躺下,而是坐在床沿,微微侧身,朝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像一朵等待授粉的花。林修远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腕骨伶仃,青色血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K-pop Star》后台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伸出手,掌心向上,问他要不要一起跳支舞——那时她十六岁,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而他二十二岁,以为那不过是少年人莽撞的邀约。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她手指一收,将他紧紧扣住,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现在,”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钉入地板的楔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真正属于我们的‘任意门’了?”窗外,地中海的夜风正掠过阳台,卷起薄纱窗帘一角,月光趁隙而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流动的银斑。远处,尼斯港湾的灯火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海,无声涨落。林修远没回答。他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俯身,额头抵上她光洁的额角,用鼻尖蹭了蹭她微凉的皮肤。然后,他松开她的手,却没起身,而是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一只脚踝,低头,吻上她脚背中央那颗小小的、褐色的痣——那是她出生时就有的印记,也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照片反复描摹过的坐标。Jessica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没抽回脚,只是抬手,指尖插入他湿漉漉的发间,轻轻按了按。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赦令。林修远抬起头,目光沉静,却燃烧着某种她等待已久的、不容置疑的火焰。他不再说话,只是伸手,缓慢地、不容置疑地,解开她真丝睡裙肩带右侧的蝴蝶结。丝滑的布料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锁骨下方那枚小小的银色星星。月光恰好在此时漫过窗棂,温柔地覆盖上去,仿佛为那枚印记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银辉。Jessica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玩笑,不是挑衅,不是妥协。那是历经漫长跋涉后,终于抵达应许之地的、纯粹而锋利的笑意。她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玫瑰与雪松的气息,轻轻落下最后一句:“门开了,修远。这次,别让它再关上。”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抬起手,指尖勾住他羊绒衫的衣领,向下一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与窗外渐起的、遥远而温柔的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悄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