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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再一次控诉林修远的人妻~】(求订阅求月票)
    另一边。刚回到自己那座位上的林修远,还没坐稳呢,旁边就立刻飘来了一道视线。只见朴孝敏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视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可疑的痕迹。嘴角噙着...路灯的光晕在李居丽身后晕染开一圈柔暖的金边,她站得随意,却像一柄收鞘未尽的刀——锋芒藏在笑意里,静气压在裙摆垂落的弧度中。全宝蓝喉头一紧,脚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像被自己心跳震落的碎冰。朴孝敏却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攥住李居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欧尼!!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发?!”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凑近李居丽耳畔,压着嗓子飞快道:“修远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吗?”李居丽没答,只抬眸扫了一眼朴孝敏涨红的脸颊、微乱的鬓角,还有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被刻意转到内侧的素圈银戒——昨夜视频通话时,这枚戒指还明晃晃戴在指尖,此刻却翻了个面,戒圈内侧刻着的小小字母“L”正对着掌心,仿佛一道欲盖弥彰的隐秘胎记。李居丽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她轻轻抽回手,指尖顺势拂过朴孝敏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抓痕——是昨早换衣服时,自己指甲不小心划的。那痕迹细如发丝,若非凑得极近,根本看不见。“修远在尼斯。”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的喧闹都退潮般低了三分,“刚把车还了,说今晚想吃正宗意面,让我来接你们——顺便,”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全宝蓝,“把某位‘昨晚醉得连自己手机锁屏密码都输错三次’的欧尼,亲自押送回酒店。”全宝蓝瞬间睁大眼,耳根“腾”地烧起来:“我、我没有!那是……那是手机系统更新后自动重置了指纹识别!”“哦?”李居丽歪了歪头,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右耳垂一枚细小的珍珠耳钉上,莹润微光一闪,“可我记得,你锁屏密码是四位数,而你昨天输的是‘0523’——正好是修远生日。输错三次后,手机弹窗提醒‘剩余尝试次数:1’,你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四十秒,最后点开了紧急呼叫界面。”全宝蓝哑然,嘴唇翕动几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林修远穿着白衬衫站在葡萄架下,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气泡酒,笑说“宝蓝欧尼,这次换我请你喝不醉人的酒”。醒来时枕畔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是他凌晨两点发来的一张照片——尼斯港湾的灯塔,标题写着“等你来认领”。原来他早到了。朴孝敏却没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破防时刻,立刻挽住全宝蓝胳膊,笑嘻嘻往她颈侧吹了口气:“哎哟~连梦话都开始报密码啦?宝蓝欧尼,你这‘普通朋友’的界限,是不是比托斯卡纳的橄榄油还要……滑不留手啊?”“孝敏!”全宝蓝猛地一挣,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掐断,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上周在锡耶纳老教堂门口,偷偷往许愿池扔硬币时,对着喷泉雕塑念‘修远今天会不会看我朋友圈’的事告诉居丽欧尼!”空气霎时凝滞。朴孝敏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地震,手指下意识摸向自己背包侧袋——那里果然空了。她今早明明把那枚沾着泉水湿气的欧元硬币塞进去,准备当护身符戴一周!李居丽却在这时笑了。不是那种带着审视的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眼尾微弯的笑。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抖了抖,几枚欧元硬币叮当滚落掌心,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铜光。“喏,你的护身符。”她指尖一挑,其中一枚正面朝上的硬币被轻轻弹向朴孝敏,“修远说,他在教堂后巷咖啡馆看见你扔硬币时闭眼太用力,睫毛都在抖,怕你许的愿太大,神明听了会为难,所以替你捞回来了。”朴孝敏怔怔接住那枚尚带体温的硬币,金属边缘还残留着李居丽指尖的暖意。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喉咙堵得厉害,所有插科打诨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原来有些事,从来不必声张,有人早已默默俯身,替你拾起所有狼狈的碎片。“走吧。”李居丽转身,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利落,“再磨蹭,修远就要把尼斯所有海鲜意面店的菜单拍遍发群里了——他说,如果你们十点前不到,他就直播煮糊三锅面,然后发原图配文‘Tara成员集体放我鸽子实录’。”话音未落,全宝蓝已率先迈步,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她不敢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李居丽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像一道无声的暖流,熨帖着后颈未散的凉意。步行街尽头,一家临海而建的意式餐厅亮着鹅黄色的灯。玻璃门内,林修远正单手支颐坐在窗边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托斯卡纳艳阳下》,书页边角被摩挲得微微卷起。他穿着件松垮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理。听见门铃轻响,他抬眸望来,目光掠过朴孝敏和小龙患,最终落在全宝蓝身上。那一瞬,全宝蓝听见自己耳膜嗡鸣。他没笑,只是将书合拢,搁在桌角,然后伸手,把面前那杯刚倒好的柠檬苏打往前推了推。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杯口插着一片青柠,旁边静静躺着一根搅动用的迷迭香枝。“宝蓝欧尼,”他声音很轻,混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你上次说,喝醉的人最怕清醒后面对真相——所以这次,我给你备了不醉人的酒。”全宝蓝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波尔多酒店房间,自己裹着浴巾冲出来,发现林修远正蹲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她忘在洗手台的隐形眼镜盒。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水汽,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欧尼,镜片掉进排水口了,我捞了半小时,现在它在我口袋里——你要不要先擦干头发?”那时她慌乱之下,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他眨了眨眼,笑容干净得像初春融雪:“因为你洗澡时,总把浴室门留一条缝——说这样通风,其实是为了听外面有没有人说话。”原来所有笨拙的靠近,早被他一一拆解、收藏,妥帖安放在她未曾察觉的暗处。朴孝敏这时已拖着小龙患挤到桌边,指着菜单嚷嚷:“我要海鲜烩饭!加双份鱿鱼圈!”李居丽笑着摇头,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牛皮纸信封推到林修远面前:“修远,你捞硬币的技术,比当年在首尔地铁站帮迷路游客找出口还稳。”林修远接过信封,指尖无意擦过李居丽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那默契像沉入深海的锚,无声却稳当。全宝蓝终于挪动脚步,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壁。她低头啜饮一口,气泡在舌尖迸裂,微涩的柠檬味之后,是清冽的回甘。她抬眼,正撞上林修远的目光。他没躲,只是将桌上那本《托斯卡纳艳阳下》轻轻翻过一页,露出扉页上一行清隽字迹:【致所有敢在暴雨里撑伞的人——林修远  波尔多】日期下方,用铅笔淡描着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橄榄枝。全宝蓝呼吸一滞。4月12日,正是她肺炎住院第七天,也是她第一次在病床上刷到他发布的南法自驾vlog的日子。视频里他站在葡萄园山坡上,风吹乱额前碎发,背景是漫山遍野的紫红藤蔓。字幕写着:“听说这里每株葡萄都经历过三次霜冻,才结得出最甜的果子。”当时她蜷在医院被子里,眼泪无声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原来他早知道。知道她躲在病房里看他的每一帧画面,知道她把那条视频反反复复播放十七遍,知道她对着镜头里他扬起的嘴角,一遍遍练习如何自然地笑。“欧尼?”林修远忽然倾身,抽出一张纸巾递来,“你睫毛上沾了柠檬汁。”全宝蓝慌忙去擦,指尖却碰到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湿意。她手足无措间,林修远已自然地抽走她手中纸巾,就着她抬起的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车祸留下的浅粉色疤痕,像一道被时光温柔愈合的月牙。“疼吗?”他问。全宝蓝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早就不疼了。”“那就好。”他收回手,指尖在桌下悄悄抹去那点微咸的湿润,然后将那张用过的纸巾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轻轻推到她面前碟子边沿,“下次要是再疼,记得告诉我——我学过急救,也学过,怎么把别人的难过,折成不会飞走的东西。”窗外,尼斯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墨蓝海面上,碎成万点星火。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穿过敞着的玻璃门,拂动林修远衬衫袖口,也拂动全宝蓝耳畔一缕未束起的碎发。她望着那只纸鹤,忽然明白——所谓未来那扇门,并非需要钥匙才能开启;有时只需一个人,在你踉跄时伸出手,替你扶正歪斜的帽子,再悄悄把整片星空,装进你晃荡的衣兜里。朴孝敏这时突然举起酒杯,水晶杯壁折射着暖光:“敬我们的修远欧巴!敬我们永远迷路却总能找到彼此的Tara!敬……”她顿了顿,目光狡黠地扫过全宝蓝泛红的耳尖,举杯的手势故意停顿三秒,才含笑落下最后半句,“敬所有迟到,但从未缺席的春天。”清脆的碰杯声中,林修远举起柠檬苏打,与全宝蓝手中的杯子轻轻相碰。气泡升腾的细微声响里,他望着她,眼底映着满室灯火,也映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睫毛下,终于不再躲闪的、清澈如初的光。全宝蓝没说话,只是将那杯微凉的苏打水一饮而尽。气泡在胸腔里温柔炸开,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种子,正悄然破土。她忽然想起今晨在尼斯酒店套房,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发现左颊有个新添的、浅浅的梨涡——那是生病以来,第一次真切出现的印记。原来身体记得所有劫后余生,连笑容都长出了新的纹路。而此刻,林修远正用叉子卷起一簇意面,橄榄油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他忽然抬头,对李居丽说:“居丽欧尼,明天去海边,能借我相机吗?我想拍一组‘托斯卡纳人偶师’系列——听说尼斯老城有家百年木偶工坊,橱窗里的傀儡眼睛,会跟着路人转动。”李居丽挑眉:“哦?那模特呢?”林修远夹起一颗番茄,指尖在盘沿轻轻一叩,番茄皮应声绽开一道细纹,露出里面饱满鲜红的果肉:“模特嘛……”他目光悠悠转向全宝蓝,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笃定的弧度,“得等明天,看看哪位欧尼,愿意把灵魂暂时借我保管二十四小时。”全宝蓝捏着叉子的手指一顿。她没应声,只是垂眸,将最后一口意面送入口中。酱汁浓郁,罗勒清香,番茄的酸甜在舌尖缓缓化开——原来最烈的酒不在杯中,而在某个午后,当你偶然抬眼,撞见另一个人眼中,为你独自升起的整片地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