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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柳智敏:我好看还是前辈好看!!(求订阅求月票)
    机舱上。看着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听着安全带提示灯“叮”的一声熄灭,正戴着耳机的柳智敏,没一会就感觉到身边的光线被人挡住。转头望了眼,只见林修远已经站在了她座位旁边的过道上,正笑眯眯地看...路灯的光晕在李居丽身后晕染开一圈柔金,她没半步没挪,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发梢滑过肩线,像一道无声的弧光。全宝蓝站在原地,手还下意识攥着购物袋的提手,指节泛白,呼吸都慢了半拍——不是因为惊,而是那种被精准掐住命门的、近乎宿命般的窘迫感。她当然认得这双眼睛。不是首尔宿舍里那晚审讯时的凌厉,也不是波尔多清晨餐桌上懒散又笃定的淡然;此刻的李居丽,眼神里浮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玩味的霜,像托斯卡纳山丘上初升的月,在云隙间若隐若现,不冷,却叫人不敢直视。“欧……欧尼。”全宝蓝喉咙发紧,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尾音还带着点刚从惊讶里浮上来没稳住的颤。李居丽终于动了。她往前迈了一小步,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清脆、从容,像在打一个早已谱好的节拍。“嗯?”她应得极轻,唇角微扬,却不笑到眼底,“怎么,见了我,连‘居丽欧尼’都不敢喊全了?”全宝蓝耳根瞬间烧起来。她想解释,可一开口就撞上朴孝敏憋不住的闷笑,再侧眸,小龙患也正似笑非笑地抱着手臂靠在街边梧桐树干上,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又落回李居丽身上,分明是等着看这场戏如何往下演。“我……我不是……”她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抠着纸袋边缘,油墨印子蹭在指尖,“我就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巧。”李居丽轻轻颔首,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昨日还在首尔公寓厨房里一起煮泡面,“锡耶纳离佛罗伦萨就一小时车程,我顺路过来办点事,导航导着导着,就拐进这条街了。”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全宝蓝手中那个印着佛罗伦萨老桥图案的购物袋,“买了什么?”“啊?”全宝蓝一愣,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这动作太怂,硬生生改成了递上前,“就……就一点本地的手工皮具,给家里人带的。”李居丽没接,只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太静,静得全宝蓝几乎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声音。“哦。”她拖长音,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那……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反正你们也正打算找酒吧。”“诶?”这次轮到朴孝敏惊呼出声,声音拔高了八度,“居丽欧尼,你……你也来托斯卡纳?!”“不然呢?”李居丽终于把目光转向她,笑意渐深,“怕你们三个小姑娘半夜迷路,顺道来当个临时保镖。”她顿了顿,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全宝蓝,“顺便,看看某些人,是不是真如传言里说的那样——酒量惊人,胆子更大。”全宝蓝猛地抬头:“谁……谁传的?!”“你猜。”李居丽耸耸肩,转身朝街对面一家挂着铜铃与藤蔓的窄门走去,背影利落,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不过提醒一句,这家店老板是我大学同学,他调的Negroni,烈得能让你记三天。”话音未落,铜铃已叮咚作响。全宝蓝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石板路上。身后,朴孝敏已经拽着小龙患追了上去,笑声清脆,还回头朝她挥手:“宝蓝欧尼!快呀!再不来,居丽欧尼该把你上次在首尔醉后唱《I’mHot》跑调的录音放出来了!”“她哪来的录音?!”全宝蓝失声。“你猜?”朴孝敏眨眨眼,闪身进了门。全宝蓝僵在原地,风拂过额前碎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压不住耳后滚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印着老桥的纸袋,又望了望那扇刚刚合拢、只余铜铃轻颤的木门——仿佛一道窄窄的、通往审判台的入口。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脚。推开门,暖黄灯光裹着琴键低吟与冰块碰撞的脆响扑面而来。店内不大,木质吧台擦得锃亮,墙上挂满泛黄的老照片和褪色的葡萄酒标。李居丽已坐在角落一张双人位,正用指尖慢条斯理转动一只空杯,见她进来,抬眼一笑:“坐。”全宝蓝挨着她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喝点什么?”李居丽问。“水。”她脱口而出。李居丽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声音却放得更软:“怕了?”“不是怕……”全宝蓝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眼,“是……不想再醉一次。”李居丽指尖一顿,杯沿停在半空。她望着全宝蓝,那目光忽然沉静下来,像托斯卡纳午后的橄榄树林,光影斑驳,却不再锋利。“上个月,”她忽然说,声音很轻,混在背景钢琴声里,几乎要被淹没,“你陪小孩住院那周,我给你发了三条信息。”全宝蓝一怔。“第一条,问肺炎好些没。”李居丽垂眸,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第二条,说修远让我转告你,他托朋友从瑞士寄了儿童专用益生菌,走的是加急,应该到首尔了。”她顿了顿,抬眸,“第三条,问他有没有把地址写对——结果你一条都没回。”全宝蓝心口猛地一缩。她确实在医院守夜时瞥见过手机屏幕亮起,可那时她正被高烧烧得昏沉,手机被放在床头柜最远的角落,而她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后来退烧,又被车祸缠上,换药、复诊、应付保险理赔……所有碎片堆叠成一座山,压得她连打开微信的念头都成了奢侈。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李居丽没等她开口,已朝吧台招了招手。老板是个蓄着灰白胡子的中年男人,笑着端来三杯琥珀色液体,杯沿插着一片橙皮,香气微苦而凛冽。“Negroni,”李居丽推给她一杯,“不加冰,温的,好入口。”全宝蓝迟疑着接过。杯壁微暖,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蜜糖与暗夜交织的光泽。她小口啜饮,苦味先冲上来,随即是橙皮的清香与金酒的冷冽,最后才在舌根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雨,洗掉焦灼,留下微润。“那天在宿舍,”她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你说我……不打自招。”李居丽挑眉:“哦?”“其实……”全宝蓝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深吸一口气,“我没想撇清。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躲你盘问,还是在躲……我自己。”话音落下,酒吧里钢琴声恰好换了一段旋律,舒缓,悠长,像托斯卡纳山风拂过葡萄藤。李居丽没立刻接话。她安静地看着全宝蓝,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半晌,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全宝蓝的杯沿。“叮”一声轻响。“宝蓝啊,”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些门,从来就不是别人替你关上的。是你自己,一边握着门把手,一边假装那扇门,根本不存在。”全宝蓝指尖一颤,杯中酒液晃出细小涟漪。“修远上周给我打电话,”李居丽垂眸,搅动杯中冰块,声音平稳,“他说,你在医院换药时,疼得咬嘴唇,血珠都渗出来了,还对着护士傻笑,说‘没事,习惯了’。”全宝蓝猛地抬头,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他问我,‘居丽欧尼,宝蓝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倒下,就没人会看见她疼?’”酒吧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隔壁桌客人低语声、杯碟轻碰声、甚至窗外远处教堂钟声,都变得遥远模糊。只有李居丽的声音,清晰、沉静,像一束光,精准照进她拼命捂紧的、布满裂痕的壳里。全宝蓝喉头滚动,想说“我没有”,可那三个字堵在胸口,重逾千钧。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未完全结痂的浅褐色伤痕——那是小电驴车祸留下的印记,细小,却固执地存在着。“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她声音哑得厉害。“麻烦?”李居丽轻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后的疲惫,“你连住院都不愿告诉智妍和韶禧,怕她们担心;你把修远帮你跑手续的消息压在心底,怕他多想;你在我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怕我追问……宝蓝,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可你忘了——”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孤岛再坚固,也扛不住潮汐。而我们,从来就不是外人。”全宝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无声。李居丽没递纸巾。她只是静静看着,等那滴泪落下,等全宝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等她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铠甲,露出底下那个疲惫、委屈、又固执得令人心疼的真实。“所以……”全宝蓝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却奇异地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如果我现在说,我想试试……试着不再一个人扛着,欧尼会……信吗?”李居丽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月光终于漫过山脊,温柔而盛大。她举起酒杯,杯中液体映着暖灯,澄澈如许。“信。”她声音坚定,一字一顿,“但有个条件。”“什么?”“下次再疼,别咬嘴唇。”李居丽目光落在她手背伤痕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疼了,就喊出来。喊我的名字,喊修远的名字,喊孝敏、智妍、韶禧……随便哪个。或者,就喊‘啊’——像小时候摔跤那样,痛快地喊。”全宝蓝怔住,随即,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上来,可这一次,她没躲,反而破涕为笑,肩膀微微抖着,笑声哽在喉咙里,又轻又软。“好。”她举起杯,与李居丽轻轻一碰,“我喊。”“叮。”酒液晃动,映出两张年轻又疲惫的脸,也映出窗外托斯卡纳深蓝的夜空——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此时,酒吧门口铜铃再响。朴孝敏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两杯冒泡的Aperol Spritz,眼睛晶亮:“两位欧尼!聊完人生哲理啦?快出来!孝敏姐请客,说要教你们正宗意式干杯礼仪——得碰杯三次,还要喊‘Salute’!”李居丽笑着起身,顺手拉了全宝蓝一把。她的手掌温热,掌心有薄茧,是常年练舞留下的痕迹,却异常有力。全宝蓝借力站起,腿还有点麻,却稳稳站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疤,又抬眼看向李居丽含笑的眼眸,忽然觉得,那道伤痕也不那么刺眼了。它只是存在过。像一场雨,像一次跌倒,像所有无法回避的、真实活着的证据。走出酒吧,夜风拂面,带着橄榄与海盐的气息。朴孝敏果然已拉着小龙患在街心空地上站定,两人举杯,笑容灿烂得能点亮整条街。“Salute!”朴孝敏高声喊。“Salute!”小龙患跟着笑喊。李居丽挽住全宝蓝的手臂,将酒杯递过去。全宝蓝深吸一口气,学着她们的样子,清亮地喊出那声:“Salute!”杯壁相撞,清越如钟。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所谓“未来有扇门”,从来不在远方。它就在每一次真实的疼痛之后,在每一次笨拙的袒露之中,在每一个愿意为你驻足、为你亮灯的人身旁。而她,终于敢伸出手,去触碰那扇门了。风掠过街角,卷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广场。全宝蓝仰起脸,让夜风拂过尚带泪痕的脸颊,忽然觉得,这托斯卡纳的夜,原来如此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