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我和我老公正在度蜜月~】(求订阅求月票)
巴塞罗那!!!当林修远从朴孝敏口中听到那个令人错愕的答案时,一盆凉水直接从头浇下,瞬间驱散了所有因匆忙赶路而生的微热和最后一丝侥幸。后面更是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餐厅里灯光温润,餐盘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油光,鸡肉卷的香气混着烤面包的焦香,在暖风里缓缓浮动。李居丽用叉子卷起最后一小截生菜,慢条斯理送进嘴里,喉间微动,咽下的动作很轻,却像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重担。她放下叉子,指尖在玻璃桌面轻轻一叩,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那辆白色房车静静停在街边,车顶轮廓被路灯晕染出一圈柔光,像一枚被遗忘又舍不得丢弃的旧纽扣。Krystal正低头剥一只蜜橘,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压着果皮一掀,汁水微微迸溅。她没抬头,声音却像刚浸过温水:“他刚才说,欧尼和韶禧是被抬回去的?”“嗯。”李居丽应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滑下去,舌尖还留着一点微涩的酸,“抬得挺利索,连拖鞋都忘了穿一只。”Krystal轻笑出声,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推到李居丽手边,另一半自己捏着,指尖沾了点清亮的汁液。“那他们倒是省事了,醉得干脆,醒得也痛快。”她顿了顿,忽然歪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智妍不一样——他清醒着呢,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李居丽没接那半瓣橘子,只是望着她,眼神静而深。窗外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扫过她的侧脸,映出下颌线清晰的弧度。她没否认,也没点头,只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就在这时,Jessica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有没有下雨:“所以……他真没跟蒋航梁去停车场?不是陪他走了一路?”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李居丽垂眸,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剪得极短,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早年练舞时被金属支架划的。她没看Jessica,也没看Krystal,只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疤,像是在确认它还在不在。“去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车坏了,我帮他叫了拖车,等的时候聊了几句。后来……他非要送我回来,我说不用,他坚持,我就……没再推。”“哦?”Jessica挑眉,嘴角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聊了几句?聊什么?”“聊T-ara新歌的编曲方向。”李居丽答得极快,甚至没眨眼,“他最近在给孝敏做demo,顺带提了两句想法。”Krystal剥橘子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眼,目光在李居丽脸上停驻三秒,又缓缓移向Jessica,最后落回李居丽搁在膝上的那只手上。她没说话,只是把剩下半瓣橘子整个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腮边微微鼓起。Jessica却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些,手臂支在桌上,手肘抵着桌面,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编曲?他一个写情歌出身的,怎么突然操心起女团舞曲了?”“因为孝敏想试试融合trap元素。”李居丽答得依旧自然,甚至带点职业性的耐心,“他觉得节奏层可以更‘硬’一点,但主旋律要保留韩式抒情的骨架——就像用钢筋搭一座花房。”这话说完,连Jessica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行啊,他还真给你讲得挺细。”“他讲得细,是因为他以为我在听。”李居丽终于抬眼,直视Jessica,眼底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疲惫,“可我没在听。我在想,他后座那瓶没开封的威士忌,为什么标签上印着首尔仁川机场免税店的钢印。”话音落下的瞬间,Krystal猛地侧过身,一把攥住李居丽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她掌心微热,拇指轻轻擦过那道旧疤,像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瓷器。Jessica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她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刚才重了些。“所以……”她缓缓开口,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李居丽脸上,“他不是单纯送你回来?”“不是。”李居丽答得干脆。“那他图什么?”李居丽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窗外霓虹无声流淌,远处有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迅速消散。她忽然想起下车前,蒋航梁靠在副驾座窗边,侧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没回头,只是用指节敲了敲车窗,声音懒散又笃定:“智妍,下次你要是还想听编曲,别找孝敏转达了——直接打我电话。”她当时没应,只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他图我听他说话。”李居丽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就这一件小事。”Krystal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Jessica却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她往后靠进椅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扫过李居丽泛红的耳尖,又掠过Krystal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柠檬水上。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松弛。“行。”她点点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那这事儿……我当没听见。”李居丽怔住。Krystal却松开了手,重新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的橘子汁,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早该这样。他俩之间那点气压,比首尔三月的倒春寒还难熬,我们掺和什么?”Jessica没反驳,只是抬手招来服务员,又点了四杯热蜂蜜柚子茶。等热饮端上来时,雾气氤氲,甜香弥漫,方才那点暗流涌动的紧绷感,竟真的被这暖意悄然熨平了。李居丽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被暖意包裹,思绪却飘得更远。她想起刚才在房车里,蒋航梁递给她那条薄毯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想起他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时,后颈衣领下露出的刺青一角——是一小段五线谱,音符扭曲缠绕,像一条蛰伏的蛇。她没问那是什么曲子。他也没解释。“对了,”Jessica忽然出声,打破片刻宁静,“明天你们几点出发?”“上午十点前必须到仁川。”Krystal回答,“得赶早班机。”“那今晚早点睡。”Jessica说着,已经起身拎包,“我先回房了,明早八点,楼下大厅集合。”她转身走向电梯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拐角时,却忽然停步,没回头,只扬声抛来一句:“智妍——别总想着把所有事都扛自己肩上。有些事,有人想替你扛,你拦着,反倒伤人。”电梯门无声合拢。李居丽握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Krystal却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肩膀,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走吧,回酒店。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编曲分析,是热水澡和一张能陷进去的床。”李居丽没动,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Krystal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橘子气息——和刚才那瓣橘子的味道一模一样。“Crystal……”她声音闷闷的。“嗯?”“如果……”李居丽顿了顿,喉间滚动了一下,“如果他明天在机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济州岛采风,我该怎么回?”Krystal没立刻答。她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那就告诉他,”她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智妍说,她得先问问自己的心,跳得够不够响。”李居丽闭上眼,睫毛在Krystal肩头轻轻颤动。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却不再刺骨。那辆白色房车仍停在原地,像一枚安静的句点。李居丽经过时脚步未停,却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内漆黑一片,唯有一盏小夜灯幽幽亮着,光晕温柔,像一颗未熄灭的星。酒店套房里,主卧的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李居丽裹着浴袍坐在床沿,发梢滴着水,一缕一缕顺着颈线滑进浴袍领口。她望着镜子里那个湿发凌乱、眼神却异常清明的自己,忽然抬手,用指尖抹去镜面水汽,在朦胧的玻璃上写下两个字:**修远**。字迹歪斜,墨迹未干便已开始晕染。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用掌心整个按上去,将那两个字彻底揉散。水声停了。Krystal裹着同款浴袍走出来,发尾滴着水,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没看镜子,只径直走到李居丽身后,双手搭上她肩头,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僵硬的斜方肌。“疼吗?”她问。李居丽摇摇头,又点点头。Krystal低笑一声,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那就疼着吧。疼着才记得住,有些门,推开之前,得先学会喘口气。”李居丽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底下是汹涌而温暖的暗流。她反手抓住Krystal的手腕,没回头,只是轻轻攥紧:“Crystal,你说……未来那扇门,会不会也长着一对翅膀?”Krystal没答。她只是松开手,转身去翻行李箱,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她走回来,把信封轻轻放在李居丽膝上。“打开看看。”李居丽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照片——全是2013年的T-ara合照。有练习室里汗流浃背的抓拍,有舞台后台挤在一起偷吃零食的偷拍,还有某次庆功宴后,一群人醉醺醺搂着脖子拍的大头贴。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小字:【智妍今天哭了,因为音准被骂。我摸她头发,她把鼻涕蹭我袖子上。】【他第一次来宿舍,带了草莓蛋糕。孝敏抢走最大块,智妍只吃到糖霜。】【机场告别,他站在安检口外挥手,我数了十七下。】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字迹忽然变得凌厉而用力,像刀锋刻在纸上:【 他回来了。门没锁。】李居丽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面粗糙的触感扎得她心口发烫。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Krystal。Krystal正倚在床柱边,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她望着李居丽,眼神沉静如深海,却燃烧着某种近乎悲壮的温柔。“智妍,”她轻声说,“未来那扇门,从来就不需要钥匙。它一直开着。只是有些人,总在门外徘徊太久,忘了自己本来就有资格走进去。”李居丽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她没哭,只是把那叠照片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里跳动的不是一颗心,而是一把等待重启的古老怀表。窗外,首尔的夜正沉入最浓的墨色。远处汉江大桥的灯带明明灭灭,像一条横亘于现实与幻梦之间的银河。而就在这一刻,李居丽忽然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撞向那扇名为未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