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荷拉小可爱的主动请缨(求月票求订阅)
床上。在朴孝敏发现林修远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玄关那里等着看自己出糗的现场直播后,一股混合着被戏弄的羞恼和计划败露的尴尬情绪,瞬间冲上头顶。“呀!!!”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喊了一声,...电梯门无声合拢,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彻底隔绝。李韶禧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那是方才在朴智妍膝盖上借力时被无意扯出的痕迹。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把那股混杂着酒气、葡萄香与少女肌肤温度的余韵强行压进肺腑深处。电梯数字跳至四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开,暖黄灯光倾泻而出,裹着地毯纤维与旧木家具混合的微尘气息扑面而来。玄关处一双粉色毛绒拖鞋歪斜地倒着,鞋尖朝外,像两尾搁浅的小鱼。李韶禧弯腰,指尖刚触到柔软的绒面,身后便响起一阵窸窣。朴孝敏拎着空矿泉水瓶从厨房探出身,发梢还沾着水汽,运动裤松垮地挂在胯骨上,T恤下摆随意扎进腰头,露出一截紧实平坦的小腹。她目光扫过他低垂的睫毛、微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那双正替自己摆放拖鞋的手上,笑意就从眼尾漫开,不带攻击性,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沉甸甸地压下来。“oppa动作很熟嘛。”她开口,声音是洗过热水澡后的微哑,“以前帮谁摆过?”李韶禧直起身,指腹擦过鼻翼,仿佛那里真沾了灰:“宿舍规矩,进门换鞋。”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可话音未落,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朴智妍从沙发扶手上滑落,后脑勺磕在抱枕堆里,发出噗的一声软响。她没睁眼,只抬手胡乱摸了摸后颈,含混地嘟囔:“……冷。”朴孝敏立刻转身,快步走过去蹲下,指尖拨开朴智妍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又顺手扯过滑落的薄毯盖住她裸露的小腿。动作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李韶禧站在玄关阴影里,看着那截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的手腕弧度,喉间忽然发紧。他想起半小时前,在车里,朴智妍也是这样仰着脸,醉眼迷蒙地望他,而朴孝敏就坐在驾驶座,后视镜里映出她微微侧过的半张脸,嘴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她喝得比上次多。”朴孝敏头也不回地说,指尖轻轻按压朴智妍太阳穴,“胃里不舒服,刚才在洗手间吐过两次。”李韶禧终于迈步走进客厅,布艺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没坐,只是站在沙发边沿,目光落在朴智妍脸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因酒精泛着湿润的粉,像一枚被雨水打湿的樱花瓣。可就在他凝视的第三秒,那双眼睛倏然掀开,瞳孔里没有醉意,只有一片清亮锐利的光,直直刺向他。“……oppa。”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钩子,“你站那么近,是想数我睫毛有几根吗?”空气骤然绷紧。李韶禧甚至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涌的声音。他下意识想退,可脚底像被钉在原地。朴孝敏这时恰好直起身,手里捏着半块温热的毛巾,闻言侧眸一笑,那笑容温柔得近乎圣洁:“智妍,别闹,让oppa歇会儿。”朴智妍却没理她,视线依旧胶着在李韶禧脸上,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修长脖颈上一道淡青色血管,随着呼吸轻轻搏动。“还是说……”她舌尖慢悠悠抵了抵上颚,声音愈发柔软,“oppa在等我醒来,好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李韶禧猛地吸了口气。他当然记得。十分钟前,他扶她去洗手间,她背靠着冰凉瓷砖,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她忽然伸手勾住他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修远哥今天……怎么没来?”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像盛着整条星河,“他不来,是不是……就把机会留给我了?”那时他喉结剧烈一缩,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别胡说”,可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反手覆上她手背,轻轻掰开:“智妍,你醉了。”她当时笑了,笑声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潭:“醉的人,才最清醒啊,oppa。”此刻,这句低语仿佛又在他耳畔炸开。李韶禧垂眸,看着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节分明,骨节处有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忽然想起林修远塞给他那包烟时的表情,少年眼神亮得惊人,混着三分促狭七分笃定:“oppa,智妍姐今晚,只看你一个人的眼睛。”“韶禧?”朴孝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脸色不太好,是路上吹风了?”李韶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有点累。”他避开朴智妍的视线,转向朴孝敏,“我送你们回去吧。现在。”“现在?”朴孝敏挑眉,目光掠过墙上挂钟——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么晚,你确定?”“确定。”他答得斩钉截铁,转身就往玄关走,脚步快得近乎仓皇。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朴智妍慵懒的轻笑:“oppa急什么?怕我……再对你做点什么?”门把手冰凉。李韶禧没回头,只握紧,指节泛白:“怕你明天醒来,后悔今晚说的话。”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行走的咔哒声,清晰得令人心悸。三秒后,朴智妍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快得像在哼歌:“后悔?不会啊。我连台词都想好了——‘对不起,oppa,我喝多了,说胡话呢’。”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可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李韶禧僵在原地。“——我根本没醉。”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轰隆!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客厅里每一张脸。朴孝敏脸上的温和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朴智妍则彻底睁开眼,目光灼灼,像两簇幽蓝火焰,烧穿所有伪装;而李韶禧,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在废墟之上,无声燃起一簇更幽暗、更危险的火苗。“哦?”他开口,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一丝兴味,“那……智妍,你今晚,到底想对我说什么?”朴智妍支起上半身,薄毯滑落,露出单薄肩头。她没回答,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画了个小小的、完美的圆。然后,她将指尖,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点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锤,“它一直在说话,oppa。只是……你从来不敢听。”雷声滚滚而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李韶禧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被闪电照得雪亮,一半沉在浓重阴影里。他看着那根点在心口的纤细手指,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幽蓝火焰,看着朴孝敏唇边那抹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微笑。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朴智妍在试探他。是朴孝敏,用这整场酒局,用这深夜的客厅,用朴智妍这杯烈酒,为他推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向某种他既渴望又恐惧的真相之门。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然后又一步。直到他站在朴智妍面前,居高临下,影子将她完全笼罩。他俯身,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柑橘香混着酒气。他抬起手,并非去触碰她心口,而是极其缓慢地,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碎发。指尖微凉。“智妍。”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砾滚过琴弦,“你确定……要推开这扇门?”朴智妍仰着脸,瞳孔里映出他模糊而巨大的轮廓,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笃定的弧度。她没点头,只是将那只点在心口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覆上他悬在半空的手背。掌心相贴,温热,微汗,脉搏在薄薄皮肤下疯狂撞击。“门,”她轻声说,目光如钩,牢牢锁住他眼底最后一丝游移,“从来都在那里。oppa,只是你一直……不敢伸手。”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至,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鼓点。而客厅里,时间静止。只有两双手交叠的地方,热度无声蔓延,烧穿所有迟疑与顾忌,烧向一个无人知晓结局的、炽热而危险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