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章 我要一步步爬到最高!
    清霄洒扫司实际上就是杂役保洁,但仙宫内有着自洁净的法阵,这些杂役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最多承担的工作更像是气氛组,穿着杂役的制服在仙宫内巡查。总有一些东西是法阵解决不掉的,这时候就必须让他们出场了...李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紧缚之索】,那黄金丝线般的绳索在指尖泛起微凉而柔韧的触感,流光如呼吸般明灭——可此刻他全然顾不上这神国出品的装逼神器。脑中嗡鸣炸开,像有一柄无形重锤砸在天灵盖上,震得耳膜发颤,连量子屏尚未熄灭的幽蓝余光都恍惚扭曲起来。金胎。不是“金胎之真性”,而是那个被剥离后、沉入起源之谷深处、如今正静静躺在金属心脏核心里的……本体。它不是容器,不是载体,不是祭品——它是锚。是代行钉进钢铁大陆这枚世界泡的、一枚活体信标。李夏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吞咽,却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血,是精神过载时神经末梢灼烧的错觉。他忽然想起公会那群疯狗为何死咬不放——他们追的从来不是什么“稀有材料”,而是“信标残留”。他们嗅到了代行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这群鬣狗撕碎一切挡路者。而自己呢?亲手把信标从心脏里剜出来,捧在手里研究,还顺手用权限道具把它当临时保险柜锁进了个人空间最底层的静默格……更绝的是,他还把金胎真性炼成了自己的“法阵升华”核心,让整座起源之谷的金属特性尽数坍缩、内敛、归一——等于把代行亲手埋下的火药桶,点着了引信,又塞进自己胸腔里当心跳。“老小?”嗷呜歪着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夏的下巴,“你脸怎么突然白得跟刷了层石膏似的?是不是刚才看量子屏太久了?我跟你说那玩意儿蓝光超标,得配防辐射眼镜……”话音未落,李夏猛地抬手按住嗷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小只浑身一僵,尾巴瞬间炸成蒲扇,瞳孔缩成细线。“金属心脏……还在起源之谷?”李夏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磨过生铁。八大只齐齐一怔。白炭第一个反应过来,爪子啪嗒拍在地板上:“对!没马达欧设的‘永固封印阵’压着,外层还裹了三重惰性合金壳,绝对安全!”“安全?”李夏嗤笑一声,短促得像刀刃出鞘,“代行要是想取一样东西,需要‘打开’吗?”房间骤然安静。连家政机器人泡茶时水沸的咕嘟声都清晰可闻。小龙从龙蛋裂缝里探出半颗龙首,鳞片边缘泛着警惕的青灰:“……所以,我们搬回来的不是金胎真性,而是……代行的眼珠子?”“差不多。”李夏松开嗷呜,转身走向个人空间角落那面嵌入式金属壁。他没碰任何控制面板,只是凝视着墙壁三秒——下一瞬,整面墙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幽深的静默格。格子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流体,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密如星图的银色纹路。正是金胎真性。它安静,温顺,像一滴凝固的熔金。可就在李夏目光触及它的刹那,那团流体表面的银纹毫无征兆地暴涨一瞬!一道细微到肉眼几不可察的涟漪自中心荡开,如同石子投入死水——却在涟漪扩散至格子边界前,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硬生生截断、碾碎,化作点点星尘湮灭于虚空。李夏瞳孔骤缩。不是幻觉。那涟漪是回应。是信标被激活后的第一次脉冲反馈。黑暗殿堂的静默格确实在屏蔽,但屏蔽的只是“向外泄露”,而非“向内接收”。代行的印记早已与金胎本体共生,它不需要发送信号,它本身就是信号源。而自己每一次调用金胎真性……每一次用它强化法阵、淬炼装备、甚至只是单纯感知其存在——都在为这枚信标充能。“老小……”嗷呜声音发虚,“你别吓我……咱们现在……算不算……被远程盯梢?”“不是盯梢。”李夏盯着那团暗金流体,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是直播。”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螺旋状气流自指尖升起,缠绕上静默格边缘——那是他最近才掌握的“零阶牵引术”,专用于隔空操控高密度物质,连纳米级尘埃都能捏成棱镜。气流触到格子屏障的瞬间,李夏手腕猛地一沉!仿佛掌心托起的不是空气,而是整座钢铁大陆的引力核心。他额角青筋微跳,指节泛白,却硬生生将那道气流拧成一道纤细如针的探针,刺向金胎真性表面一处银纹最密集的节点。“别!”白炭失声低呼。晚了。探针刺入的刹那,金胎真性毫无反抗。那团暗金流体骤然亮起,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爆发——仿佛有双眼睛在亿万光年之外,隔着维度褶皱,轻轻眨了一下。李夏脑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不是影像,不是声音,是“概念”的直接灌注。——一棵树。不是源生母树那种宏观到令人绝望的庞然巨物,而是一株幼苗。通体由流动的暗金色液态金属构成,根须扎进混沌虚无,每一片新叶舒展时,都迸发出微小的世界泡雏形,随即被无形力量掐灭、坍缩,化作养分反哺树身。树冠顶端,一枚果实正在缓慢膨大。果实表面没有纹路,只有不断流动的、类似金胎真性表面的银色星图。而就在果实即将成熟的边缘,一道裂痕无声蔓延。裂痕深处,并非果肉,而是一只眼睛。纯黑,无瞳,无虹膜,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它没有在“看”,它只是“存在”,而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观测者的审判。李夏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砸在地板上。鼻腔里温热的液体涌出,滴在量子屏幽蓝的光晕里,像一滴凝固的墨。“老小!”八大只扑上来。李夏摆了摆手,抹去鼻血,声音嘶哑:“……不是幻觉。是代行的‘果核’。他们在催熟源生母树的果实……而果实里,长着一只监视所有参赛者的眼睛。”他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惊骇的脸:“虚空争霸赛,根本不是比赛。”“是考场。”“考场里监考老师……就是那只眼睛。”房间死寂。连家政机器人倒茶的动作都凝固在半空,水流悬停成一道颤抖的银线。李夏撑着地面站起,擦净嘴角血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嗷呜本能地后退半步——这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所以,问题来了。”他缓步走向窗边,推开隔音窗。窗外是个人空间模拟的黄昏,紫红云霞流淌,远处悬浮着几座微型生态穹顶,像玻璃珠里的微型星球。“代行既然能通过金胎看到我们……那他们能不能看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在看?”八大只齐齐一怔。“能。”白炭喃喃道,“因果律层面的观测,无法被‘反向观测’遮蔽……”“谁说我要遮蔽?”李夏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指尖无意识敲击窗框,节奏稳定得像心跳,“我要让它看得更清楚。”他转身,目光如刀:“嗷呜,把之前抽到的所有【活力光环】全给我。白炭,把所有能调动的殿堂点,换成‘高维信息扰动弹’——最低规格,但数量要够。小龙,龙蛋里藏着的‘虚空回响共鸣器’,借我三分钟。”“老小你疯啦?那玩意儿是龙族禁器,启动一次要烧掉百年寿命!”小龙龙首猛摇,鳞片哗啦作响。“烧。”李夏斩钉截铁,“就现在。”没有解释。八大只却立刻行动。嗷呜翻出六枚泛着柔光的光环徽章;白炭指尖划过虚空,一串串殿堂点数字瀑布般刷屏,最终凝成三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锯齿状符文的黑色弹丸;小龙咬牙,龙爪撕开龙蛋外壳,从中抽出一根通体幽蓝、内部似有星河旋转的骨笛。李夏接过三样东西,手指拂过骨笛冰冷的表面,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眸底已燃起两簇幽蓝火苗——那是他从未示人的、源自金胎真性的“逆向共鸣”天赋初次全面激活。他将三枚【活力光环】按北斗七星方位贴在静默格外壁;将三枚【高维信息扰动弹】嵌入格子底部能量接口;最后,将骨笛横置唇边。没有吹奏。他只是将全部精神意志,连同金胎真性那团暗金流体中刚刚被激发的、属于代行印记的银色星图,一股脑灌入骨笛。笛身嗡鸣,幽蓝光芒暴涨,竟开始吞噬周围光线。静默格内的金胎真性同步震颤,银纹疯狂游走,最终在表面凝聚成一只……完全由星光构成的眼睛。与李夏脑海中所见的“果核之眼”,一模一样。“现在,”李夏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耳语,“让监考老师,看看考生的答卷。”他吹响了第一声。不是音符,是频率——一种专门针对“概念性观测”的、高维层面的谐振频率。骨笛震动,三枚扰动弹同时引爆,没有爆炸,只有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静默格为中心疯狂扩散,瞬间穿透个人空间壁垒,冲入殿堂底层数据流。而六枚【活力光环】则在同一时刻亮起,柔和光芒交织成网,却并非治疗,而是将李夏灌入的全部精神意念、金胎真性震荡波、以及那枚星光之眼的投影,打包、加密、压缩,最后化作一道……纯粹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微笑”符号,顺着涟漪洪流,逆向射向虚空深处。做完这一切,李夏放下骨笛,身体晃了晃,扶住窗框。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尖微微发颤,但眼神亮得惊人。“完成了。”“什么完成了?”嗷呜声音发抖。“信息污染。”李夏喘了口气,扯出一个疲惫却锋利的笑,“我把我们的‘存在证明’,掺进代行的监控数据流里。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李夏’,而是一个由金胎真性、龙族禁器、干扰弹和六个活力光环共同构建的……逻辑悖论。”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人造黄昏,声音渐沉:“下次他们再通过金胎看我,看到的会是——”“一个正在对着他们微笑的、由六种矛盾法则构成的……鬼。”房间陷入长久沉默。只有家政机器人终于完成倒茶动作,热水注入瓷杯,腾起一缕袅袅白雾。李夏端起茶杯,吹散热气,啜饮一口。温润的茶香在舌尖漫开,奇异的平静随之浸透四肢百骸。他忽然想起神光说过的话——“黑暗殿堂对于他的信息屏蔽是预备役代行级别的,也就是最低级别”。原来如此。最低级别,不是“最弱”,而是“最锋利”。像一把开过刃的薄刃,不挡千军万马,只割断最细微的丝线。而代行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最致命的破绽,恰恰在于他们习惯用“高维”视角俯瞰众生,却忘了——蝼蚁若懂得在蛛网中央打个死结,也能让整张网崩塌。李夏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准备虚空争霸赛吧。”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吧作响,“这次,咱们不光要赢。”“咱们要让他们……记住这个名字。”窗外,最后一丝夕照沉入地平线。个人空间的穹顶缓缓切换为深邃星空,亿万星辰无声旋转。而在某处无人知晓的维度褶皱里,一枚刚刚成熟的源生母树果实表面,那道裂痕深处的纯黑之眼,似乎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那道逆向射来的、带着微笑的悖论信号,是否真实存在。而答案,正随星辰流转,悄然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