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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打入内部当卧底
    代行不会灭亡,但会因为虚空大崩灭随着殿堂一起陷入永眠。当新的纪元开始,殿堂会苏醒,但代行呢?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李夏之前的疑问就豁然开朗。之前他一直疑惑,代行者身为殿堂的最顶点...金胎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神光·第一顺位的发言像一柄无形的凿子,在他意识深处凿开一道裂口——不是惊惧,不是迟疑,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烧的清醒。“加速我们的成长……”不是筛选,不是淘汰,是**加速**。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一句祝福;可落在虚空争霸赛的语境里,却重得能压塌星轨。金胎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源生之树投影时的错觉:那不是一棵树,而是一台正在校准的引擎,叶片是散热鳍,脉络是导能回路,每一颗露珠般的世界泡,都在它叶脉间规律震颤,像被设定好节奏的心跳。原来不是庆典,是预热。母树开花,不是为了庆贺什么,而是为了……**喂养**。喂养什么?喂养即将爆发的争斗?喂养那些被推上擂台的“核心”?还是……喂养某种更高维的、正在苏醒的观测意志?金胎缓缓收回手,关掉了交流平台。页面暗下去的瞬间,量子屏上正播到一部老电影的结尾——主角站在废墟中央,仰头望向撕裂云层的光束,镜头拉远,整片大陆在脚下缓缓解构,化作无数发光的几何碎片,升向不可见的穹顶。他没动,就那么看着。茶凉了,家政机器人无声滑近,换上新沏的一壶。雾气袅袅升起,在巨幕冷光里浮游,像一段未写完的注释。就在这时,个人空间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不是权限提示,不是系统通知,更不是钥匙开启的微光。那是一种……**存在感的溢出**。金胎侧过头。龙蛋静卧在角落的软垫上,表面温润如玉,蛋壳上细密的金色纹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如同呼吸。但此刻,纹路之间,多出了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线,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嵌在金纹的间隙里,微微震颤。小龙没出来。可它在“听”。金胎起身走过去,蹲下,指尖悬在蛋壳上方三寸,没有触碰。那银线的震颤频率,竟与他刚才读到“加速我们的成长”时,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完全一致。“你听得懂?”他低声问。蛋壳没回应。可银线倏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仿佛只是错觉。金胎却笑了。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沉甸甸的确认。他直起身,走向空间中央悬浮的战术投影台。指尖划过,调出钢铁大陆副本的最终结算界面——那里,除了金胎之真性、金属锭、殿堂点等常规条目外,最下方,一行极小的、几乎被系统默认折叠的灰色备注正静静闪烁:【额外观测记录:源生之树·第7号枝桠节点,于副本终结时刻,完成一次非授权频段共振(误差±0.003Hz)。共振对象:未知(疑似具现化意志雏形)。标记:‘初啼’。】“初啼……”金胎念出这个词,声音很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恰好”触发排名替代规则。为什么七阶竞技场首席与次席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进入同一个副本。为什么钢铁大陆的金属特性会被金胎之真性毫无滞涩地吞噬——那根本不是掠夺,是**接引**。金胎之真性,本就是源生之树某条枝桠脱落的“果核”,它对同源频率的感应,早已刻在存在的底层逻辑里。自己不是参赛者。是……**应召者**。虚空争霸赛的入场券,从来就不是竞技场排名给的。是那棵巨树,在它开花前,轻轻拨动了一下枝桠,而金胎,恰好站在了那根弦的共鸣点上。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武器架。上面静静躺着那把从钢铁大陆带出的、由液态金属与记忆合金熔铸而成的长枪。枪身泛着幽暗的冷光,枪尖并未开刃,却凝着一点永不消散的锐意,仿佛随时准备刺穿维度本身。金胎伸手握住枪柄。没有握紧,只是让掌心贴合那冰凉的金属弧度。就在接触的刹那,枪身内部,一道极细微的银光顺着握持的纹路一闪而逝,与龙蛋壳上的银线……遥相呼应。“嗷呜!”他忽然扬声。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个人空间尽头,传来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应答:“啊?老大?火锅味儿都飘进来了……”“过来。”金胎说,目光仍停在枪尖,“带上你的全部‘活力光环’卷轴,还有小猫的‘静默结界’种子。对,就是上次藏在零食罐底那三颗。”脚步声杂乱响起,八大只呼啦啦涌来,毛茸茸的尾巴和乱糟糟的头发在量子屏的光影里晃动。嗷呜揉着眼,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啃完的烤串签子;小猫则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传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种子在互相碰撞。“老大,咋啦?火锅店倒闭了?”嗷呜叼着签子问。金胎没回答。他松开长枪,任其悬浮在身侧,然后抬手,指向个人空间穹顶——那里,量子屏正无声播放着电影最后的画面:无数发光的几何碎片升向不可知的高处,汇成一条浩瀚的、旋转的星河。“看清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不是特效。是坐标。”八大只的嬉闹戛然而止。连一直缩在蛋壳里装死的小龙,蛋壳上的银线都猛地亮起,嗡鸣声隐隐可闻。“虚空争霸赛,前赛阶段,所有场地都是‘活’的。”金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骤然绷紧的脸,“不是擂台,是正在生长的世界泡。规则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款,是世界泡本身的物理常数。谁能在崩塌的法则里站稳脚跟,谁就能活到中赛。”他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战术投影台立刻响应,调出一份全新的、边缘不断流动着星尘状光点的赛制简图。图上,原本该是“前赛”的区域,被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又膨胀的漩涡图标覆盖,漩涡中心,标注着四个冰冷的小字:【无序胎动】“‘无序胎动’。”金胎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实,“意思是,前赛场地会在比赛开始前最后一刻才生成。随机抽取三千个正在诞生的微型世界泡,每个泡内的时间流速、重力系数、能量衰减率、甚至因果律的稳固程度……全都不一样。有些泡里,一秒等于外界十年;有些泡里,子弹飞出去会先变成蝴蝶,再落回枪膛。”嗷呜手里的签子“啪嗒”掉在地上:“那……怎么打?”“不打。”金胎摇头,目光锐利如刀,“前赛,是‘选种’。”他指尖划过简图,漩涡图标旁,浮现出一行行不断刷新的实时数据流,密密麻麻,快得令人眩晕。其中一条被他单独标红:【当前匹配度最高世界泡(编号:Ω-7341):特征——低熵恒定区、强磁约束场、镜面折射率>99.99%。生存预估:72.3%。通关率:0.008%。】“Ω-7341。”金胎的声音毫无波澜,“这个泡,它的‘胎膜’最薄,最容易被外力干扰。它的物理常数,恰好能最大限度放大‘紧缚之索’的‘闭锁场域’效果。”他转过身,腰间那条黄金绞丝般的绳索在量子屏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而危险的光泽。“公会爆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垃圾。”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它爆给我的,不是一件装备,是一个‘锚点’。”八大只愣住了。小猫抱着布袋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嗷呜张着嘴,忘了去捡地上的签子。“锚点?”小猫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对。”金胎点头,目光扫过龙蛋,“用来固定‘初啼’的锚点。用来在三千个崩塌或沸腾的世界泡里,强行锚定一个我们能站稳的坐标。前赛不是打架,是……抢位置。抢在世界泡彻底成型、规则固化之前,把‘我们’,钉进它的心脏。”他抬起手,那条【紧缚之索】无声滑出腰带,悬浮在他掌心上方。黄金绞丝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舒展、延伸,末端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笔直射向个人空间穹顶——那里,量子屏上,电影早已结束,只余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星云背景。银芒刺入星云,星云骤然一滞,随即,以银芒为轴心,无数细小的、棱角分明的几何碎片凭空浮现,高速旋转、拼合、坍缩……短短三秒,一个微缩的、结构精密到令人窒息的立方体模型,在银芒尽头凝实。模型通体透明,内部却有亿万道光线在奔流、折射、碰撞,构成一张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动态星图。而在立方体正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金光,正随着龙蛋壳上银线的脉动,同步明灭。“这就是Ω-7341的‘心脏’。”金胎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尺子,丈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他收回手,紧缚之索悄然隐没。个人空间里,只剩下量子屏上那幅缓缓旋转的星图残影,以及八大只粗重的呼吸声。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嗷呜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签子,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掰成两截,随手丢进旁边一个闪着幽蓝光的回收槽里。他抬起头,脸上那点睡意和懒散荡然无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铁。“老大,”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声音洪亮得震得量子屏微微嗡鸣,“火锅我请!现在就去!边吃边订机票——不对,边吃边调试‘静默结界’种子!小猫,那三颗是不是都得提前‘唤醒’?”小猫没说话,只是默默解开布袋口,将三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种子倒进掌心。她低头凝视着它们,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的阴影。片刻后,她抬起眼,声音平静无波:“需要三滴新鲜的、未冷却的龙血。”话音未落,龙蛋壳上,那道银线猛地暴涨,刺目的银光如针般射出,精准地刺向小猫掌心。三颗种子在银光触及的瞬间,表皮无声龟裂,露出内里流转着液态星光的胚芽。金胎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隔着血肉与骨骼,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正随着龙蛋的脉动,一下,又一下,沉稳地搏动着。那搏动的频率,与银线、与Ω-7341模型中心的金光、与整个个人空间内所有纳米级像素点的明灭……严丝合缝。这不是巧合。这是……校准。他放下手,目光投向个人空间那扇虚掩的、通往外部世界的门。门外,是现实世界的喧嚣,是尚未冷却的火锅余香,是刚刚被掰断的竹签残留的青涩气息。而门内,是正在旋转的星图,是呼吸的龙蛋,是蓄势待发的八双眼睛,是腰间那条等待被赋予真正意义的黄金绞索。十个月。足够升到八阶?不。金胎知道,十个月,足够让一颗被钉在风暴眼里的种子,长成劈开虚空的利刃。或者,彻底粉身碎骨。他迈步,走向那扇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清晰,稳定,不疾不徐。“走。”他说,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点燃了空气里所有凝滞的能量,“先吃火锅。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当那个‘锚’。”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个人空间内,量子屏彻底暗下。只有Ω-7341的立方体模型,依旧悬浮在穹顶之下,内部亿万道光线奔流不息,中心那点金光,随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搏动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