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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正文 第758章 第一把火3
    法不责众,他们在外面住的有将近三千人,就不信这位陈祭酒能拿他们如何。

    监生们私下里纷纷商议此事,很快就形成了同盟,势要给陈祭酒一个下马威,让他再不敢胡乱插手。

    整个国子监犹如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而那火山口对准的就是新来的陈祭酒。

    如此良机,皮司业自是不会放过,稍找几个人在监生中一挑拨,就让那些监生对新来的陈祭酒越不服,甚至还有不少人提议动用关系将陈祭酒从国子监抬走。

    事情进展如此顺利,让皮正贤等人颇欣喜。

    “监生实在太好煽动,本官都期盼腊月初一早些来。”

    酒糟鼻官员笑道。

    其余官员也是满脸的笑意。

    一人问道:“那陈祭酒怎的毫无反应?”

    另一人笑道:“这般多的监生都不服他,他还能有什么招?此时恐怕在后悔托大了。”

    其他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皮司业也是满脸笑容:“诸位还需加把火,此次必要彻底将陈砚给压下去,让他成第二个朱登科!”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在国子监这般久了,他们早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实在不想上头有个人来对他们指手画脚。

    那朱登科倒也罢了,陈砚此人实在太过年轻,他们这里不少人的年纪都能当他爷爷了,如何肯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住?

    为了将矛盾彻底激发,他们还在国子监门口挂了个倒数天数,剩余五天、四天……

    如此醒目,更是激起监生们的愤怒。

    在倒数第三天的夜里,那块计数的木板不知被谁砸碎了。

    夜间陈砚再给举监们讲县衙办事流程时,举监们均是神情难安。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李朝亮,几次都想开口。

    陈砚干脆点了李朝亮:“有何话要说?”

    李朝亮急道:“先生那监规引得许多人不满,他们不愿让您当祭酒。”

    陈砚笑道:“本官这国子监的官职乃天子所授,一群监生如何能罢了本官?”

    “可……”

    李朝亮迟疑了下,还道:“他们若都不敬重大人,大人怕是也管不了他们。”

    陈砚反问他:“既为国子监学生,监规该不该遵守?”

    李朝亮只得道:“该。”

    陈砚又问其余举监,其余人纷纷含糊着应声。

    “既是做正确之事,就该坚定,何须惶惶?”

    一监生站起身,对陈砚拱手行一礼,道:“先生,那些人背后极有势力,若有意为难您,恐怕您要被弹劾了。”

    不少监生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些日子,他们每晚都来听陈祭酒讲学,早已被他的才学所折服。

    以前就知三元公之名,后又是不畏强权等种种传言,如今真正接触,才发觉陈祭酒实在比传言更正。

    他于农作、经商、税收等各方面都有涉猎,只这几日的讲学就让他们受益匪浅。

    往后若真入了官场,如今所学就可随时拿来用,可少走许多弯路。

    正因此,他们在瞧见那些同窗们要联手对付陈祭酒,他们才极担忧。

    陈砚敛了笑,正色道:“若因惧怕被弹劾,惧怕被人攻讦,只想独善其身,对的事又有谁去做?”

    他目光扫向众人,神情越发刚毅:“本官既穿了官服,食用的便是百姓的税粮,本官就要尽职责。身为祭酒,要做的就是教导监生 让你等能堂堂正正入官场,能办好事,办成事!”

    一番话让李朝亮心潮澎湃,其余监生也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陈祭酒才是不负圣学!

    不等众人多想,陈砚就道:“莫要分心,继续讲学。”

    可举监们的情绪被挑起,根本无法静心,陈砚所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陈砚见状,就让他们自习,领着何安福就离开了彝伦堂。

    才出门,身后的举监就已忍不住议论纷纷。

    何安福凑近了陈砚,小声道:“那些监生都闹得沸沸扬扬了,真不用管吗?”

    陈砚脚步不停:“如今的朝堂就是个大油锅,各个斗得热闹,哪里顾得上家中的纨绔子弟。何况此前弹劾本官的奏疏多了去了,再多一两封的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将该准备的准备好就是。”

    “小的已经派人都备好了。”

    何安福赶忙应道。

    陈砚瞥了眼皮正贤的厢房,此时已是漆黑一片。

    看来这国子监水有些深,他倒要好好挖一挖,看水底究竟藏了些什么。

    在皮司业等人的期盼下,腊月终于款款而来。

    初一这日,寒风呼啸,仿佛要将人都给吹倒才罢休。

    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未融化,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何安福就领着人起床热了窝窝头,一人分了十个,吃完早饭后,剩余的全揣兜里。

    又喝了热水,让全身都暖呼呼后,二十六人在敬一亭前的空地上站了一排,任由漫天雪花落在帽子上,落在眉毛上。

    何安福从队头走到队尾,气势十足道:“来京城好几个月了,咱吃大人的喝大人的,却什么活儿都没干,显得咱都是吃白饭的。今儿个机会来了,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谁敢坏了大人的事,老子就让他滚回松奉去!”

    众护卫立刻将腰板挺得更直。

    他们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跟着陈大人回京城的,当时可是被所有人眼红的。

    要是此时被赶回松奉,那得被人嘲笑一辈子。

    就是死也不能回松奉!

    “都记住没有?”

    何安福大喝一声,那些护卫齐声高喊:“记住了!”

    何安福对他们的状态非常满意,转头就去厢房里找陈砚禀告。

    陈砚看了眼天色:“时候尚早,让他们先歇歇,不必在外受冻。”

    何安福赶忙道:“今儿个对大人极重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早些去门口等着。等事儿办完了,再歇着也不迟。大人您宽厚,舍不得我们受罪,我们也是一片真心为大人,吃苦挨冻都高兴。”

    大人能让他们多歇歇,他们却不能蹬鼻子上脸。

    陈砚见他坚持,干脆拿了纸笔,随何安福一同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