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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正文 第644章 潮生岛2
    平八此刻无比庆幸前面有个藤吉的大败,否则他今日肯定活不了。

    袭击大隆钱庄的船队可是个肥差,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最后不知道怎么被藤吉那小子给弄到手了。

    当时平八还羡慕藤吉能吃一块大肉,藤吉更是放下豪言,要将大隆钱庄的少东家度云初活捉,狠狠敲大隆钱庄一笔,让兄弟们吃撑。

    谁知藤吉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当时岛上还有不少人猜测藤吉赚了一笔大的,不愿跟岛上的兄弟们分,领着自己手下跑路了。

    岛上更是派人在海面四处搜寻,势要捉拿藤吉那个叛徒。

    连着折腾了半个月,才得到消息,藤吉大败于松奉之手后自尽,剩余炮船和手下被松奉尽数俘获。

    此消息一传开,彻底点燃了潮生岛。

    他们这些人在大梁抢掠多少年了,大梁都水师、卫所将士从来没在他们手里讨到好,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藤吉会被松奉的民兵给一锅端了。

    震惊之后是强烈的愤怒,岛上众人纷纷叫嚣,要踏平松奉,活捉松奉的官员,屠尽松奉的百姓。

    唯有如此铁血手腕,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就在这等民怨沸腾之际,刘茂山却下令所有人不许出岛,不许再对大梁的货船动手。

    迫于刘茂山的威势,整个贸易岛隐藏起来。

    可大家往常干的就是头别在裤腰带的日子,有了今天没明天,只要银子到手,就要尽情挥霍,根本没有积攒。

    被封在岛上,众人只能靠着八大家送来的银子度日。

    可岛上没多少女人,吃的喝的早腻了,享受惯了的人怎么忍得了这等枯燥乏味的日子。

    岛上的人越发躁动,对刘茂山的不满也日益加深。

    在他们看来,就该杀上松奉,而不是畏惧地躲在岛上。

    一次岛上数人聚在一块儿喝酒,茂兵卫忍不住抱怨,说酒淡得跟水一样,菜更是没一点味儿时,酒桌上的人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被点燃。

    众人脑子一热,领着自己的下属半夜出了岛,就往大梁船队要走的航线去堵着。

    两日后果然被他们堵了挂着大梁旗子的船队,瞧着那阵势就知必定富得流油。

    他们毫不犹豫开炮,然后就见到那些大梁炮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一心只想逃,根本不反击。

    于是他们轻易劫掠了大量的船,船上还有几百万两银子。

    如此大胜让他们狂喜,裹着截获的船回了潮生岛,受到了岛上众人的追捧。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冲破刘茂山的命令出岛。

    就在这等狂欢中,刘茂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砍掉了茂兵卫的头,挂在出岛的哨所上半个月,让岛上的倭寇们噤若寒蝉。

    他们早已明白刘茂山的狠辣,可从来没想过刘茂山会杀死茂兵卫。

    茂兵卫是刘茂山的义子,这些年四处抢掠,为潮生岛夺得大量的财富,是刘茂山真正的左膀右臂。

    就是这样一个人,刘茂山都能将其轻易斩杀,更何况别人。

    于是岛上再次沉寂下来,没有人敢再出岛,连提都不敢提。

    如此沉寂一些时日,刘茂山却要拿下贸易岛。

    这一举动自是让众人沸腾。

    从来都是他们对大梁肆意出手,既在松奉手里吃了大亏,必然要找回场子。

    又是一番激烈争夺后,此报仇良机落在了平八手上。

    可结果又是一场大败。

    出动两百多艘船,依旧大败。

    这等屈辱众人如何能忍?

    于是一双双狠戾的眼睛盯上了刘茂山,整个大堂充斥着难言的压抑。

    刘茂山眼中的狠辣不加掩饰,在这等压抑的气氛之下,他扶起平八,道:“此次你已尽力,无须自责。”

    平八激动万分,当即就朝着刘茂山一弯腰,大声道:“谢岛主!”

    刘茂山目光扫视大堂内众人,杀气腾腾道:“全员备战,此次必要踏平贸易岛,拿下松奉,为兄弟们报仇!”

    大堂内响起震天的喝彩声。

    人群中数人互相对视,眼中均有深意。

    既已在松奉败了两次,这第三次必要倾巢出动,一战定乾坤。

    潮生岛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炮火要搬上船,武器、防具都要带着。

    既知对方喜火攻,就要备好大量沙子,到时好灭那鬼火。

    就在岛上热闹之际,一艘百料商船来岛附近,递上去一块银牌。

    当那银牌被递到刘茂山面前后,商船被允许停在岛附近。

    彼时潮退,徐知和刘宗一步步踩在裸露出来带着深厚淤泥的礁石上,艰难上了岛。

    在岛上歇息之际,徐知转头看向那些礁石,心中就已明白刘茂山多年安然无恙的最大凭仗。

    如此地利,船无法靠岸,大梁的水师根本无能为力。

    徐知眸光微闪。

    刘茂山在此,终究后患无穷。

    二人被请去刘茂山面前,自是一番寒暄。

    有刘宗在,刘茂山显得极热情,询问一番后就说起前几日贸易岛之战。

    刘宗道:“我们当时就在岛上,若不是从东门撤离,怕是也要收到波及。”

    刘茂山“哈哈”笑了两声,赶忙赔罪:“在下给二位告罪,实在是许久未曾联系,不知二位在贸易岛。”

    刘宗颇为不满道:“你们要是攻下贸易岛,活捉那陈砚,倒是天大的好事,可惜让他赢了,他又可骑在我等头上肆意妄为,实在可恨!”

    刘茂山眼角余光始终未离开二人脸上,自是看出刘宗所言乃是真心实意,也头一次听到“陈砚”这个名字。

    追问之下,才从刘宗口里得知原来他手下两次都是败在此人之手。

    再一打听,才知连八大家都败于此人手上多次。

    “我本就是刘家人,他既连次辅大人的面子都不给,此次我便出手将其杀了,为次辅大人除掉一个眼中钉。”

    刘茂山语气十分随性,仿佛一切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刘宗自是大喜,恨不能当即催促刘茂山出兵。

    就在二人一唱一和之际,徐知开口:“在下上岛之际,见岛上颇为忙碌,莫不是想要再对贸易岛出兵?”

    刘茂山道:“正是!”

    徐知急道:“此事万万不可!”

    刘茂山脸上的笑淡去,浑身已带了几分杀气:“徐老爷这是要替那陈砚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