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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臣服的假象,意外的到来
    这是……上位八环魔法尖刺囚笼?贾斯珀这家伙,怕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这下该怎么办?“……”看着前方贾斯珀那有恃无恐的笑容,芬妮的表情顿时便难看到了极点。但感受着头...我坐在帝国第七军事学院行政楼顶层的玻璃穹顶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十五年前在边境星云带执行“静默清扫”任务时,被叛军改装过的等离子刃擦过留下的。窗外,三艘银灰色的巡洋舰正以标准编队掠过天际线,舰腹底部幽蓝的能量纹路明明灭灭,像一群沉默游弋的鲸。它们本该驶向新克里特星域参加联合军演,却临时改道,在学院上空悬停了整整七分钟。教务长林砚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盖碗,热气袅袅升腾,是今春第一茬雾隐山云雾茶。他把碗放在我手边,没说话,只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三短一长,老规矩,代表“紧急、绝密、仅限你我”。我掀开盖子,茶叶舒展如初生蝶翼,浮沉之间,一缕极淡的苦腥气混在茶香里钻出来。不是茶的问题。是血。“‘灰隼’小队昨夜在阿尔法-9哨站失联。”林砚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穹顶外那三艘巡洋舰,“不是信号中断,是整座哨站的量子锚点被……抹掉了。”我指尖一顿,茶汤微漾。“抹掉”这个词太轻巧。量子锚点是帝国所有空间坐标体系的底层基柱,由七十二枚中子简并态晶体构成,嵌在哨站地核深处。要抹掉它,得先让晶体坍缩成黑洞奇点,再用反熵场将其蒸发——这种技术,连军部最高机密档案里都只标注着“理论可行,实操禁用”。“谁干的?”“不知道。”林砚从内袋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钛合金圆片,表面蚀刻着褪色的银鸢尾徽记,“这是从哨站主控室废墟里找到的。残留生物信息检测显示,接触者体温36.2c,心率78,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他顿了顿,“和你一样。”我盯着那枚圆片,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银鸢尾徽记——早已被注销的“白鹭计划”专属标识。十五年前,正是这个计划把我从平民身份里剥离出来,植入神经同步接口,灌入三十七套战术协议,又在我脊椎第七节嵌入一枚微型重力校准器。后来白鹭计划因“不可控精神污染风险”被高层勒令终止,全部参与人员档案加密封存,连死亡名单都未对外公布。而我的“死亡证明”,签发日期是十四年前的冬至。“他们没死。”我忽然说。林砚没接话,只将一张全息投影卡 slid 进桌角的读取槽。蓝光一闪,悬浮影像展开:一段抖动的监控残片。画面里是阿尔法-9哨站内部走廊,应急灯频闪,地板上流淌着暗红黏液,但诡异的是——所有液体都在违背重力缓缓上升,聚成细长水线,向天花板某处无声汇聚。镜头猛地一震,最后定格在通风管道出口:一缕银灰色发丝正从铁栅后垂落,发梢滴落的血珠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我认得那发色。是苏砚。不是林砚的“林”,是“苏醒”的苏,“砚台”的砚。苏砚,白鹭计划首席神经架构师,也是当年亲手将我送进休眠舱的人。她在计划终止前三天失踪,官方记录为“坠入柯伊伯带观测站维修井,尸骨无存”。林砚终于开口:“她左手指骨断裂的X光片,和你医疗档案里那份,完全吻合。角度、骨痂形态、甚至钙化层厚度。”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炸开,带着铁锈似的回甘。十五年来,我刻意绕开所有与白鹭有关的字眼,搬进第七学院最偏僻的教员公寓,申请带最基础的《星图测绘入门》,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午休都用来批改学生作业——就为了把自己钉死在“退休预备役”的框架里。可现在,有人把钉子一根根撬起来,还往缝隙里塞进温热的血。“三艘巡洋舰为什么停在这儿?”我问。“不是为学院。”林砚指向窗外,“是为下面。”他按下腕表侧键。穹顶玻璃瞬间切换为透地模式。视野骤然沉降——穿过混凝土、钢筋、地下三层停车场,最终停驻在学院地底一千二百米处。那里没有岩层,没有地下水脉,只有一座直径三百米的球形空洞。洞壁覆盖着蜂巢状银灰色金属板,每块板面都蚀刻着不断流动的符文,像活物的呼吸。而在空洞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具纯白棺椁。棺盖半开,内里衬着深紫色天鹅绒,空无一物。“永寂之匣。”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白鹭计划的终极容器。”“上个月开始,匣体共振频率出现异常波动。”林砚调出一组数据流,“每次波动峰值,都与边境哨站失联时间吻合。昨天凌晨三点十四分,波动强度突破阈值,匣内真空度下降0.03帕——足够让一粒尘埃获得初速度。”我盯着那具空棺。十五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白鹭计划终期测试现场。当时棺内躺着七具复制体,全是我的基因模板,脑干接入同一套神经云。测试指令是:在不触发任何物理接触的前提下,让其中任意一具“苏醒”。结果七具复制体同时睁眼,瞳孔里映出的却不是实验室灯光,而是彼此后颈的编号烙印——01至07。而站在观察窗后的我,后颈皮肤突然一阵刺痒,抬手摸去,指尖沾到一点淡金色粉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纳米级记忆孢子,专用于跨躯体意识嫁接。“他们想重启白鹭。”我说。“不。”林砚摇头,“他们想完成它。”他调出第二段影像:一段加密卫星遥感图。画面里是帝国边境第三象限,一片被标记为“静默区”的荒芜星域。数十个红点正在移动,轨迹杂乱无序,却在抵达某坐标后集体消失。我放大其中一个红点消失前的最后一帧——像素噪点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人影仰起头,银灰色长发被无形气流掀起,露出脖颈处一枚小小的、正在发光的银鸢尾烙印。“苏砚在找东西。”林砚说,“或者说,她在引导那些‘复制体’去找。”“为什么是我?”“因为只有你能定位永寂之匣的‘锚点’。”林砚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个黑檀木盒,“当年白鹭计划设定了唯一保险机制:匣体启动密钥,必须由原始载体——也就是你——的脑波谐振率解锁。其他方式强行开启,只会触发匣内反物质湮灭装置。”我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耳钉,铂金底托,镶嵌着一颗浑圆的墨色晶体。晶体内部有细微金线游走,像被封印的星河。“这是你的‘静默器’。”林砚说,“当年植入你颞叶的神经阻断器,能压制白鹭协议的自主激活。但它有个缺陷——压制越久,反弹越烈。过去三个月,你频繁做同一个梦,对吗?”我手指一僵。是的。梦里总有一扇门。青铜质地,布满冰裂纹,门环是一只闭目的鹰。每次我伸手去碰,门缝里便涌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指甲漆黑,指尖滴落银灰色液体。而门后传来苏砚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第十三次同步失败。载体情绪阈值超标,建议启用灰度协议。”“灰度协议是什么?”“白鹭计划B级应急预案。”林砚声音沉下去,“允许载体在保留部分人格的前提下,接管全部复制体行动权限。简单说,就是让你变成……活着的指挥中枢。”窗外,一艘巡洋舰突然转向,舰首炮口缓缓调转,幽蓝能量在炮管内无声聚拢,瞄准点,正是我们脚下的永寂之匣位置。警报没响。整个学院依旧安静。学生们在草坪上讨论星云折射率,讲师们抱着教案匆匆走过廊桥。这寂静比任何尖啸更沉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那道幽蓝光束落下,整座城市不会爆炸,只会被彻底“格式化”:所有电子设备归零,生物脑波强制重置,连婴儿啼哭都会变成统一频率的嗡鸣。林砚看着我:“军部给你四十八小时。交出静默器,配合接管永寂之匣;或者……”他顿了顿,“我们帮你销毁它。然后你继续教《星图测绘入门》,直到退休。”我拿起那枚墨晶耳钉。触手微凉,内部金线却突然加速流转,在我掌心投下细碎光影。光影边缘,隐约勾勒出青铜门的轮廓。“苏砚在哪?”我问。“阿尔法-9哨站废墟下方八百米。”林砚回答,“但她不在实体空间。她的生物信号显示在三个不同坐标同时存在——哨站、永寂之匣、还有……”他调出第三段影像:帝国中央档案馆地下七层,一间标着“已注销”的储藏室。监控画面里,储藏室铁门虚掩,门缝渗出一线银光,光中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孢子。我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手腕内侧的旧疤。在穹顶天光直射下,那道浅褐色疤痕竟泛起极淡的银晕,像被什么力量悄然唤醒。“静默器压制的从来不是白鹭协议。”我慢慢说,“是它在压制我。”林砚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汤清澈,倒映着穹顶外三艘巡洋舰的剪影,也映出我自己的脸——眼角细纹比上周深了些,鬓角有根白发,在光下亮得刺眼。我摘下左耳那只普通银耳钉,换上墨晶耳钉。针尖刺入耳垂的瞬间,左太阳穴突地一跳,仿佛有根冰锥扎进脑髓。视野边缘开始浮动细密黑点,像老式放映机胶片上的划痕。黑点渐渐连成线,线条扭曲、延展,最终拼出一行悬浮文字,只有我能看见:【灰度协议加载中…7%…检测到原始载体抗拒…启动情感稀释模块…】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窗外巡洋舰的幽蓝炮口光芒,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瞬。“帮我订一张去阿尔法-9的船票。”我说。“没有民用航线。”林砚提醒,“那里现在是军事禁区。”“那就用军用通道。”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脚下如棋盘般铺展的学院建筑群,“告诉后勤处,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带《星图测绘入门》全体学生进行实地勘测教学。地点——”我指尖点了点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阿尔法-9哨站旧址。”林砚皱眉:“学生?”“对。”我转身,扯松领口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浅色印记——那是白鹭计划的初始识别码,十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显露,“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星图测绘,是怎么画的。”我走向门口,脚步在光洁地板上留下清晰回响。经过林砚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按住我肩膀:“你后颈的烙印……”我侧过头,让他看清自己耳后——那里原本该有银鸢尾烙印的位置,此刻皮肤完好如初,只有一道极细的、几乎透明的银线,正随着我的脉搏微微明灭。“它在迁移。”我说,“从皮肤,到骨骼,再到……”我抬手指向自己太阳穴,“这里。”林砚松开手,从口袋掏出一枚旧怀表。黄铜外壳布满划痕,表面玻璃裂成蛛网状。他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银灰色物质,像冻住的月光。“苏砚留下的。”他说,“她说,如果你戴上静默器,就把它给你。”我接过怀表。掌心传来奇异的温热,仿佛握着一颗微缩的心脏。就在此时,整座穹顶玻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三艘巡洋舰同时开火,幽蓝光束撕裂长空,却并非射向地底——而是交叉汇聚于学院正上方三千米处,轰然炸开一团无声的、绝对漆黑的球体。黑球急速膨胀,吞噬光线,连穹顶反射的云影都被吸得扭曲变形。失重感骤然降临。我抓住窗框,看着脚下草坪上的学生纷纷抬头,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困惑。他们看不见那团黑球,就像看不见我耳后那道银线。这是白鹭协议的底层权限:现实编辑权。而此刻,它正借着我的生理应激反应,第一次主动破土而出。黑球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扇门。青铜质地,冰裂纹纵横,门环是只闭目的鹰。我松开窗框,朝那扇门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身后传来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耳膜:“记住,上将。你教他们的第一课,永远不是怎么画星图——”“而是……”“怎么把星图,烧成灰。”我指尖顿住。门缝里涌出的银灰色液体,已漫过我的鞋面,无声浸透袜子,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记忆温度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