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18章:怀孕的几率
回家后,两人的生活如常。江晚意换了条黑色的紧身裤,身材丰盈莹润,陈远的手,还上去摸了几下。在这方面,江晚意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平时健身的频率并不高,而且还生了孩子,能把身材保持...杨甜轻轻搅动着咖啡,杯中的褐色液体微微荡漾,映出她略带审视的眉眼。她没急着接话,只是将视线从杨禾脸上移开,落在他搁在桌沿的手上——指节分明,腕骨清晰,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那不是常年伏案写代码、敲键盘的手,也不是被酒局和应酬泡软的手,而是一双握过合同、签过融资协议、也曾在凌晨三点调试过母婴APP后台报错的手。“运气好?”她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底下是沉实的、不容糊弄的质地,“辰远科技去年Q3单季度营收破两亿,母婴智能硬件出货量占国内细分市场三成七;‘守护芽芽’App月活用户突破一千八百万,留存率连续六个季度高于行业均值十五个百分点;你上个月刚拒了红杉二期的领投邀约,理由是‘不想稀释创始团队对产品路线的绝对话语权’——这叫运气?”杨禾没否认,也没辩解,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结微动。热气氤氲里,他眼神很静,静得不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一块浸过雨、晒过风、被时间反复打磨过的青石。“姐,”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的这些数字,我记不住具体小数点后几位。但我记得上个月十七号,合肥一个新手妈妈凌晨两点给我发邮件,说她家宝宝早产两个月,用我们泡奶机调不了最精准的40c恒温水,孩子呛奶进了NICU。我让技术组连夜改固件,第二天上午十点,新版本推送到她手机——她回我一句‘谢谢陈总,孩子醒了’,后面跟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他顿了顿,目光垂落,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那会儿我大二下学期,课表排得比融资BP还密。老师说我‘状态不对’,劝我休学。我没休。因为那个妈妈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APP里那个叫‘小禾’的客服,说话慢,但从不挂电话。”杨甜怔住了。她见过太多创业者——西装笔挺、PPT翻得飞快、开口闭口‘估值’‘赛道’‘退出机制’,可没人会在被拆穿身家过亿时,先讲一个凌晨两点的邮件。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见齐铭宇时的情景。那时他刚接手家族贸易公司海外部,连英文合同里的INCoTERmS条款都要查词典,却硬是把第一批出口到智利的婴儿棉柔巾,在清关卡了十七天后,亲手蹲在圣地亚哥港口协调货代、海关、检测机构,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把货全数按时交到客户仓库。回来那天,他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智利海关放行单,眼睛亮得惊人。原来有些人的‘厉害’,从来不在数字里,而在那些没人看见的深夜和皱巴巴的单据上。“所以……”杨甜终于把搅了半天的咖啡勺搁回碟子,发出轻微的‘叮’一声,“你拒绝融资,不只是为了控制权?”“控制权当然重要。”杨禾坦然点头,“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投资人用‘三个月必须上线AI育儿助手’来逼我砍掉泡奶机里那个多花了半年时间做的‘母乳温度记忆’功能。那个功能,能让哺乳期妈妈把每次亲喂后的体温数据存进设备,下次冲泡奶粉时自动匹配最接近母乳温度的参数。听起来很傻?可对乳腺炎高发的产后前三个月,差2c,可能就是堵奶和发烧的区别。”他笑了笑:“钱裕老师上周跟我说,倍阳准备把教育模块嵌进他们的早教硬件里,做AI启蒙。想法很好。但我想先做完一件小事——让全国三十万正在经历产后抑郁的妈妈,在凌晨三点打开手机,不用查资料、不用问群、不用怕吵醒宝宝,就能一键获得最适合此刻她和孩子状态的喂养建议。”杨甜没说话。她慢慢摘下左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鹦鹉螺——那是父亲六十大寿时送的,表盘上细密的格纹像一圈圈年轮。她把它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杨禾面前。“我爸说,真正能扛住资本洪流的人,不是船最硬的那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抛锚、什么时候该收帆、什么时候宁愿停航也要修好龙骨的人。”她指尖点了点表盘,“这块表,我替他送给你。不是祝贺你成功,是祝贺你……还没学会怎么当个人。”杨禾看着那块表,没碰。他伸手,从随身的黑色托特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推过去:“这是我上个月去云南调研时,一个傈僳族阿妈塞给我的。她说她们寨子的产妇坐月子,就靠一种野山茶煮水喝,退奶快、不涨痛,还能安神。我让实验室做了成分分析,发现里面含有一种特殊多酚,对催乳素受体有温和调节作用。现在样品已经完成中试,包装设计稿在我邮箱草稿箱里——印的不是辰远logo,是‘阿妈的茶’四个字。”他抬眼,目光澄澈:“等量产,第一批一万盒,免费寄给全国所有三甲医院产科病房。不打广告,不挂链接,就放在护士站抽屉里,写着‘请转交给需要的妈妈’。”两人之间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影在桌面上缓缓游移,像一段无声的胶片。远处,宋嘉年正踮脚张望这边,李同舟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上面还开着辰远科技官网,停留在“企业资质”栏,那份由国家药监局颁发的II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编号,正被他用指尖反复摩挲。这时,杨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条微信,来自齐铭宇:【姐,刚开完会。听说你碰见小禾了?】她没立刻回,而是侧过脸,看向不远处——宋嘉正低头摆弄手机,耳垂泛着浅浅的粉,杨甜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当年给自己织的第一条围巾同款毛线;李淼在给李同舟看手机里刚拍的泡奶机照片,背景虚化里,陈远半侧着脸,正笑着听宋嘉年说话,睫毛在午后阳光里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而齐铭宇站在稍远些的廊柱旁,没凑近,只单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沉静地落在杨禾背影上,像一道无声的锚。杨甜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回齐铭宇,而是点开语音输入,对着手机轻声说:“铭宇,你记得高二那年冬天吗?你发着烧还陪小禾在天台修他那个破无人机,结果俩人冻得鼻涕直流,最后用暖宝宝贴满全身,像两只行走的煎饼果子。”那边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记得。他还把暖宝宝贴反了,烫得直跳脚。”“嗯。”杨甜望着杨禾,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尘封多年的秘密,“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迟早会飞走。只是没想到……飞得这么高,还一直记得怎么把翅膀借给别人。”她按下发送键,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他刚才说,想把‘阿妈的茶’做成公益项目,长期运营。你帮我在家族基金会里,开个专项账户吧。】消息发出去,她抬头,正撞上杨禾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常见的锋芒或试探,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荡,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清冽,却不刺骨。“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稳,“下周三,辰远要开一场面向基层妇幼保健院的线上培训,讲婴幼儿科学喂养的实操细节。不是卖产品,是纯技术分享。如果你有空……能不能请张叔,以省卫健委妇幼处老专家的身份,来给我们讲十分钟?就讲讲十年前,咱们县医院产科,是怎么用搪瓷缸子和体温计,教新妈妈判断奶温的。”杨甜怔住。张叔是她父亲的老战友,退休前在省卫健委干了三十年,最恨浮夸的PPT和空泛的“赋能”。可杨禾提的这个请求,偏偏戳中了张叔心里最软、也最硬的那块地方。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着的一幅字——“守拙”。原来有些人的锋芒,从来不是用来刺穿别人的,而是用来凿开自己心里那堵墙的。“行。”她点头,拿起那块百达翡丽,没再推回去,而是直接放进杨禾的托特包,“但有个条件。”“您说。”“以后‘阿妈的茶’的包装设计,得让我画。”她眨了眨眼,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我大学学的就是视觉传达。虽然现在画得糙,但好歹比你那版‘婴儿小脚丫+奶瓶’的初稿强点。”杨禾一愣,随即朗声笑出来,笑声惊飞了廊下一只麻雀。他拉开包拉链,把表妥帖放进去,动作郑重得像收纳一枚勋章。就在这时,宋嘉年忽然举着手机跑过来,脸颊微红:“杨禾!你快看!‘守护芽芽’App刚上了苹果App Store今日编辑推荐!图标旁边有个金色小星星!”杨禾接过手机,屏幕光映亮他眼底。确实,那个熟悉的绿色芽苗图标旁,缀着一颗小小的、明亮的金星。底下一行小字:为千万家庭守护最初的温度他没激动,没转发朋友圈,只是把手机还给宋嘉年,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嗯,看到了。待会儿陪我去趟打印店吧?”“啊?打印什么?”“‘阿妈的茶’第一版说明书。”他弯了下眼睛,像春冰乍裂,“得赶在下周培训前,让每个参与的医生,都拿到一份带着云南山茶香的纸质版。”宋嘉年愣愣点头,手指无意识蜷紧手机壳。她忽然发现,自己从前觉得杨禾身上那种“过分成熟”的疏离感,其实根本不是距离,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是他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默默垫在脚下,才让自己能稳稳伸出手,接住每一个摇晃欲坠的普通人。远处,李同舟终于鼓起勇气,端着两杯新买的冰美式走过来。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杨禾,另一杯递向宋嘉年时,手有点抖,杯壁凝结的水珠洇湿了他指尖。“陈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那个……我能加你微信吗?不是为了请教创业,就是……想看看你朋友圈,有没有发过‘阿妈的茶’的茶树照片。”杨禾接过咖啡,没看手机,只笑着点头:“可以。备注写‘同舟’就行。”李同舟如蒙大赦,飞快扫码。微信弹出验证框时,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足足五秒,才点下“发送”。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时,齐铭宇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把一瓶拧开的冰镇酸梅汤放进杨禾手里,瓶身沁出的水珠很快沾湿了杨禾的掌心。“张叔答应了。”齐铭宇说,目光扫过杨甜,“还说,要带上他那本1998年编的《基层妇幼营养指导手册》原稿。”杨禾仰头灌了一大口酸梅汤,冰凉微酸的液体滑入喉咙,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扬帆启程。宋嘉站在人群边缘,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高二地理课上,老师指着世界地图说:“真正的高地,从来不在海拔,而在人心所向。”风拂过梧桐枝头,卷起几片将落未落的叶子。阳光穿过叶隙,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细碎跳跃的、金色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