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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想进步的年轻人
    董大鹏的案子把朱明跃钉死了,很多人知道朱明跃是无辜的,因为他不可能与董大鹏勾结,可是,知情人都死了,城主府上下都拿了李居胥的甜头,没有人为朱明跃说话,朱明跃也就被关押到现在。如果朱明跃愿意服软,或许可以出来,但是朱明跃脾气太臭,就是不低头。别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触犯李居胥的眉头,执法所少了一个副所长,这些日子,明里暗里表示有意这个位置的可不少,晏殊南的诚意是最足的。交通运输局和执法所是平......身后风声撕裂空气,不是子弹破空的尖啸,而是某种高速掠过时压缩气流发出的闷响——像一柄烧红的铁锥捅进冰水,嘶啦一声,刺骨寒意直透脊髓。李居胥脚步一顿,右膝猛然撞地,左肩狠狠砸向右侧斜坡,整个人如滚石般翻下三米高的土坎。几乎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刹那,一道银光劈开夜幕,斜斩在他方才立足之处,泥土炸起两尺高,断草焦黑卷曲,地面竟留下一道半尺深、三丈长的灼痕,边缘熔成玻璃状结晶。来人未落地,已出第二击。李居胥在翻滚中呛出一口血沫,喉头腥甜翻涌,肋下剧痛钻心——刚才那一撞,至少断了两根肋骨。他左手五指抠进冻土,指甲翻裂渗血,借力猛拧腰身,身体横移半米,映雪刀自袖中滑入掌心,刀尖朝上,刀身微颤,嗡鸣如龙吟初醒。“嗤——”银光再至,这次是直刺咽喉。刀尖迎上,无声相抵。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似水泡破裂。银光骤然溃散,化作数十点星芒四溅,其中三点擦过李居胥耳际,削断三缕黑发,余势不减,钉入身后岩壁,“叮叮叮”三声脆响,竟是三枚寸许长的银针,尾部犹在震颤。李居胥瞳孔一缩。不是太史雷叻的铁棍,不是蒙逊的血爆之躯,更不是第一军团那些靠热武器和装甲堆出来的精锐。这是真正走通了‘凝气为质、化形为器’路子的宗师级人物——银针非金属所铸,乃是真气高度压缩后凝成的‘气针’,离体百步仍能追魂夺魄,伤人于无形。他缓缓抬头。三十步外,一人负手而立。灰布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头发半白,随意挽了个髻,插着一根乌木簪;面容清癯,颧骨高耸,双眼却亮得骇人,仿佛两盏燃在寒潭深处的青铜灯,幽邃、冰冷、无悲无喜。他没带兵器。可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未尽的剑。“裴景峰的刀,在你手里,用得……太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敲在李居胥耳膜上,震得颅内嗡嗡作响。那不是讥讽,是陈述,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判断。李居胥没答话,右手腕极轻微地一抖,映雪刀嗡鸣陡然拔高半度,刀身寒光流转,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水纹。他伤重,真气溃散,但这一抖,是把残存的劲力全压进了刀锋,逼出最后一丝锋锐——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试对方的底。灰袍人眼皮都没抬。李居胥却突然松了口气。因为对方站姿太稳了。双脚间距不过一肩,脚跟虚浮离地三分,重心沉在丹田,可偏偏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剑意,是从头顶百会穴直贯而下,如悬一线,绷而不折。这种姿态,不是蓄势待发,是已然收束到了极致,连呼吸都融进了天地节律里。——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验货的。“你是谁?”李居胥声音沙哑,却不再喘息,甚至挺直了背脊,尽管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雍州城守司,监正,姓谢,单名一个‘砚’字。”灰袍人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李居胥染血的左袖上,“裴景峰死前,最后传讯给我三个字:‘刀在枭’。”李居胥眉峰一跳。裴景峰死前传讯?可自己杀他,是在地下七层废弃反应堆核心,全程静默,无通讯、无监控、无第三方目击。裴景峰濒死之际,如何传出讯息?又如何确信,这讯息必落于眼前此人之手?谢砚仿佛洞悉他心中所想,淡淡道:“他左手小指第三截指骨,嵌着一枚‘玄音蛊’,遇绝命之危,自噬其血,震颤三百六十次,便成密语。我守司天机阁,专解此音。”李居胥心头一凛。玄音蛊……母星失传三百年的活体密谍术,以虫为媒,以血为引,传讯者死,讯息才活。裴景峰竟将此等秘术用在自己身上?是防谁?防雍州城?还是……防他背后的势力?“你既知我杀了裴景峰,还敢独自前来?”李居胥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刀尖却悄然垂下半寸,指向地面。“不敢?”谢砚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古井投石,涟漪未生已逝,“裴景峰是我师弟。他若死于枪炮、死于围攻、死于阴谋,我当焚香三月,血祭七日。可他死于映雪刀下,刀气入髓,九窍封寒,连自爆丹田的机会都没有——这说明,他出刀之前,已知必败。”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剖开李居胥所有伪装:“他一生只服一人,便是你手中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可他死前,却把刀给了你。所以,我不来,谁来?”李居胥沉默。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掠过两人之间。远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已扫到百米外的枯树梢,晃动如鬼火。谢砚忽然抬手,指向李居胥左胸:“你的心跳,比三分钟前快了十七次。不是因我,是因那辆正从东侧山坳拐出来的‘铁甲蚁’战车——它的主炮冷却管,漏了。”李居胥眼神骤然锐利。他没听引擎声,没辨方位,甚至没回头。他只是……感觉到了。谢砚指尖轻轻一弹。“叮。”一声轻响,如珠落玉盘。李居胥左耳耳垂上,一粒细小的血珠倏然迸出,随即被夜风吹散。同一刹那,东侧山坳方向,一声沉闷的爆裂声炸开,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那辆刚刚露头的铁甲蚁战车,主炮冷却管果然爆裂,高压蒸汽喷涌而出,整辆战车瞬间被白雾吞没,视野彻底瘫痪。李居胥终于动容。不是因对方能隔空伤人——那是宗师手段,他早有预料。而是因对方竟能以弹指之力,精准引爆百米外战车最脆弱的一处零件,且时机、力道、角度,分毫不差。这不是预判,是‘洞见’,是把整个战场的物理结构、材料应力、能量流向,全都刻进了骨子里。“你到底想要什么?”李居胥问。“两件事。”谢砚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寒铁坠地,“第一,裴景峰为何把映雪刀给你?第二,你从母星来,带着十五亿金币的物资,却不进雍州城领功受赏,反而藏身荒野,劫掠第一军团——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李居胥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却卸下了所有防备,连映雪刀的嗡鸣都低了下去。“谢监正,你漏算了一件事。”“哦?”“裴景峰不是把刀给了我。”李居胥缓缓抬起左手,沾血的指尖,轻轻拂过映雪刀冰凉的刀脊,刀身水纹微漾,“是他……把命,押给了我。”谢砚眼中青铜灯焰,第一次剧烈摇曳。就在此时,西南方,一道猩红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夜幕,直射谢砚后心!速度之快,超越肉眼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灼烧空气的赤痕。谢砚甚至没回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后轻描淡写一划。“嗤啦——”激光轨迹硬生生被斩断,断口平滑如镜,逸散的能量火花如萤火四散。那道激光,竟被他两根手指,凌空截成了三段!断掉的激光前端,去势不减,斜斜射向左侧山崖,轰然炸开,碎石如雨。而谢砚,连袍角都未扬起。李居胥却猛地侧身,映雪刀反手一撩,刀光如电,斩向自己右后方三尺虚空!“铛!”金铁交鸣炸响。一柄三棱刺匕首被映雪刀荡开,匕首主人踉跄后退三步,黑衣裹身,面覆青铜鬼面,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第七杀手组,‘蚀骨’。”谢砚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鬼面人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崔副城主倒是舍得,把压箱底的影子都派出来了。”鬼面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双手一错,三棱刺匕首瞬间化作十二道寒光,如毒蜂群袭,笼罩李居胥周身大穴。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皮肉的腥风,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李居胥不退反进。左脚踏前半步,映雪刀不再挥砍,而是贴着自己臂弯急速旋转,刀光连成一片薄薄的银色圆盾。十二道寒光撞上刀盾,尽数崩飞,叮当乱响。鬼面人双臂虎口同时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李居胥却借这一撞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鬼面人怀中!鬼面人瞳孔骤缩,本能后仰,却已迟了半瞬。李居胥的膝盖,已顶在他小腹丹田位置。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噗”。鬼面人浑身一僵,青铜面具下,眼球暴突,口中喷出大口黑血,混着内脏碎块。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退了七步,轰然跪倒,双手死死抠进泥土,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了。死于一记膝撞,丹田尽碎,真气逆行爆体。谢砚静静看着,直到鬼面人彻底不动,才微微颔首:“刀法不错,可惜,膝盖太狠。”李居胥拄着映雪刀,喘息粗重,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落。他刚才是拼命了,这一撞,几乎耗尽了所有残存的力气,肋骨断裂处传来钻心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谢监正,”他咬着牙,声音嘶哑,“现在,能说第二件事了吗?”谢砚没答。他缓缓抬手,指向李居胥身后,那片被蒙逊‘上帝之手’轰出的巨大掌印废墟。掌印中央,蒙逊尸骨无存,唯有一团暗红色粘稠物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油光。那不是血,是人体被超高温瞬间汽化后,残留的有机脂质与骨灰混合物,俗称‘人油蜡’。谢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却冷得彻骨:“蒙逊临死前,引爆的不是丹田,是埋在舌根下的‘九曜芯’。那是母星军工院最高机密,一粒,可毁半座城。他引爆它,不是为了杀你。”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电,直刺李居胥双眸深处:“是为了……掩盖下面的东西。”李居胥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转身,望向那团暗红油光。月光下,油光边缘,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光芒,正极其缓慢地……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