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大肆采购
八福赌石坊连续两个人解出了凤玉髓,一共6颗,她以420万金币/颗的价格全部拿下了。项乾和包龙图两人贡献了9颗,现在又得到6颗,加上之前捡到的3颗,李居胥的手上等于有了18颗凤玉髓了。在雍州城来说,这个数量的凤玉髓,很吓人了,但是李居胥却只是笑了笑,他的伤势需要的凤玉髓数量巨大,根据他估计,至少要60-70颗。“有没有时间?”李居胥问罗娟。“必须有!”自从三座矿区落入李居胥之手后,又得到了数......战车碾过尚未冷却的沥青路面,卷起灰黑烟尘,引擎低吼如困兽苏醒。李居胥坐在副驾,左手指节轻叩膝甲,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数心跳——不是自己的,是项乾的。罗娟斜倚后座,一柄折叠式电磁弩横在腿上,弓臂泛着冷蓝微光,弩矢尖端已嵌入微型追踪芯片,编号0713,与B矿区主控塔第七层通风管道内昨夜埋设的三枚同源。她没说话,只将一枚刚拆封的神经抑制贴片贴在颈侧动脉旁,薄如蝉翼,透出淡青色血管脉络。驾驶位上的流氓兔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喉结滚动:“枭哥,项乾昨儿凌晨三点调走了全部巡逻无人机,说是‘检修’,可检修用得着把十六架蜂群机全塞进维修舱?连备用电池组都清空了。”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李居胥一眼,“我让人扒了维修舱监控——全是黑的。但排气口热成像显示,舱内温度压根没升过三十度。”李居胥点头,目光仍黏在窗外。远处B矿区轮廓正从晨雾中浮出:三座巨型矿坑呈品字形咬合,坑壁裸露着紫褐色晶簇,在初阳下折射出毒蛇信子般的幽光——那是凤玉髓原矿特有的辉光。而坑口上方悬浮的六座合金哨塔,此刻只亮着三盏红灯,其余皆沉在死寂里。哨塔之间本该纵横交织的激光警戒网,如今只剩几缕断续游荡的残光,像垂死者抽搐的睫毛。“项乾在等我们进去。”罗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空气里,“他把哨塔电源切了主回路,只留应急蓄电池。蓄电池撑不过四十七分钟,之后整套防御会瘫痪九十三秒。他赌我们不敢赌这九十三秒。”李居胥终于转回头,嘴角微扬:“他赌对了——我们确实不敢赌。”他抬手,腕表投影瞬间展开三维地形图,指尖划过矿坑西侧一道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岩脊,“但他忘了,B矿区地下三百米有条废弃排水隧洞,二十年前塌方封口,可塌方堆里混了七吨钛合金支架——当年施工队偷工减料,用的是回收料,熔点比标称低四百二十度。”流氓兔猛地攥紧方向盘:“您……早知道?”“徐金世临死前吐了半句真话。”李居胥拇指抹过腰间乾坤戒指边缘,冰凉触感顺着指腹直抵心口,“他说‘项乾的命门在水里’。当时我以为是暗河,后来查地质档案才发现,那条‘水’是冷却循环系统最后一段——专供凤玉髓精炼炉的液氮回流管。管壁锈穿了三个针眼大的孔,常年渗漏。渗漏点正下方,就是排水隧洞塌方堆。”战车骤然减速,悬停在岩脊入口。这里没有路标,只有半截焦黑的警示桩斜插在碎石堆里,桩身用红漆潦草涂着“禁区”二字,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褐斑——那是干涸血渍反复浸染后的颜色。李居胥推开车门跳下,靴底踩碎一簇荧光苔藓,幽绿汁液溅上裤脚,像凝固的星屑。罗娟收起电磁弩,从战术背囊取出一支银灰色注射剂。针管内液体缓慢旋转,细密气泡沿着螺旋纹路上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液氮镇痛剂,”她拧开针帽,“注入静脉后三秒起效,十秒内阻断所有痛觉神经信号。但副作用是——体温每分钟下降零点八度,持续十五分钟。你的心率会掉到四十以下,呼吸间隔拉长至八秒。”“够了。”李居胥伸出手。针尖刺入腕内侧静脉时,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冰流顺血管奔涌,肺腑深处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可当他抬头望向岩脊尽头那道被藤蔓遮蔽的幽暗洞口时,瞳孔深处反而燃起两簇更炽烈的火。三人鱼贯而入。洞内腐殖土腥气浓得呛人,手电光柱劈开黑暗,照见坍塌的碎岩堆上歪斜插着半截锈蚀钢管——正是当年偷工减料的钛合金支架。李居胥蹲下,指甲刮过管壁断口,簌簌落下灰白粉末。“熔点偏差证实了。”他起身,从背囊抽出一把锯齿状短刃,刀背暗槽里嵌着六颗芝麻大小的磁吸雷,“罗娟,左三右二,高度齐腰。流氓兔,把你的热成像仪调到最高灵敏度,盯着头顶。”罗娟指尖翻飞,五枚磁吸雷已悄无声息黏在岩壁凸起处。流氓兔额头沁出细汗,屏幕幽光映着他发白的脸:“枭哥……上面有东西在动。不是人,是……是矿坑底部的清洁机器人。它们被改写了指令,现在专盯活体热源。”“项乾连清洁机器人都敢动?”李居胥冷笑,刀尖突然刺向自己左小腿外侧。皮肉绽开一道三寸长口子,鲜血涌出,却被他迅速按住伤口,将血抹在第六枚磁吸雷表面。血珠渗入雷壳缝隙,竟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随即整枚雷体泛起暗红微光。“凤玉髓原矿伴生菌,专食含铁血液。这些机器人外壳镀了菌种培养液,靠血气激活导航模块。”他甩掉刀上血渍,“现在,它们只会追着这股味道跑。”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金属刮擦声。三台蜘蛛状清洁机器人倒悬在洞顶,复眼镜头齐刷刷转向血迹方向,八条机械足同时喷射蓝色离子焰,朝岩壁扑来——却在撞上磁吸雷的刹那骤然僵直。暗红光芒暴涨,六枚雷体同步震颤,嗡鸣声汇聚成低频音波,震得洞壁簌簌落灰。那些机器人外壳接缝处,竟渗出丝丝缕缕粉红色菌丝,在空气中疯狂蔓延、交缠,最终织成一张半透明蛛网,将整段洞顶牢牢封死。“走!”李居胥率先跃入塌方堆下方新裸露的狭缝。罗娟紧随其后,流氓兔最后一个钻入时,身后轰然巨响——整段岩脊彻底垮塌,烟尘如幕,彻底封死来路。狭缝尽头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条倾斜向下的合金滑道起点,滑道两侧壁板布满蜂巢状散热孔,孔隙间凝结着细密霜花。李居胥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刺骨寒意,霜花遇热即化,露出底下幽蓝管线。“液氮回流管主干道。”他声音在空旷管道内激起回响,“项乾以为切掉哨塔电源就能逼我们硬闯地表防线……他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一直埋在他最得意的降温系统里。”滑道尽头是一扇椭圆形合金闸门,门楣刻着B-7编码。李居胥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球形装置,轻轻放在闸门中央感应区。球体自动吸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触须,刺入金属接缝。三秒后,闸门无声滑开,冷雾汹涌而出,裹挟着凤玉髓特有的清冽气息——这气味让罗娟颈侧的神经抑制贴片微微发烫。门后是垂直升降井。井壁镶嵌着数百块幽蓝晶体,正是尚未提纯的凤玉髓原矿,每一块都像凝固的深海漩涡。而井底,一座悬浮平台静静等待,平台中央立着一人——项乾。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墨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翡翠领针,左手戴着白手套,右手却空着,袖管在肘部整齐截断,断口处覆盖着哑光金属义肢,关节处流淌着液态汞般的银光。“夜枭,你比我预计的晚了四分十九秒。”项乾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迎接一位迟到的茶友。他抬起义肢,掌心缓缓展开,露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赤红晶体——晶体内部,有金丝般的纹路缓缓游动,如同活物心脏在搏动。“凤玉髓母晶。整个B矿区三十年产出的精华,都在这儿了。”李居胥没答话,只向前踏出一步。靴跟碾过井底钢板,发出清脆回响。就在这一瞬,项乾义肢掌心的母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整座升降井壁的凤玉髓原矿同时共鸣,幽蓝光芒尽数褪为血色,狂暴的能量脉冲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罗娟手腕翻转,电磁弩瞬间张开,三支弩矢破空激射,却在触及红光前齐齐炸成齑粉!流氓兔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耳鼻同时溢出鲜血,视野里世界正在疯狂扭曲、溶解……唯有李居胥伫立原地,衣角猎猎翻飞。他胸前乾坤戒指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半透明光膜,将所有能量脉冲尽数吞没。戒指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如活蛇游走,竟将暴戾的凤玉髓能量驯服成温顺溪流,顺着戒指内壁蜿蜒流转,最终汇入他掌心——那里,一枚崭新的凤玉髓结晶正悄然成型,通体澄澈,内里金丝脉络清晰可见,比项乾手中那枚更纯粹、更古老。项乾瞳孔骤缩:“你……你怎么可能驾驭母晶之力?!”“因为你的母晶,”李居胥抬起手,新生的结晶在掌心缓缓旋转,投下流动的金色影子,“根本不是B矿区的产物。”他指尖轻弹,结晶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微蚀刻文字,与李家老宅祠堂梁木上隐藏的族徽纹路完全一致,“它来自FE-01星球核心熔岩层——三十年前,李吉带队勘探时发现的。你抢走它,却不懂如何唤醒其中沉睡的‘引灵阵’。你只是个拙劣的窃贼,项乾。”项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后退,义肢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就在此时,李居胥身后阴影里,一道黑影无声掠出——是之前被磁吸雷困住的清洁机器人!它浑身覆满粉红菌丝,八足末端弹出锋利钻头,直刺李居胥后颈!千钧一发之际,罗娟掷出最后一支弩矢。箭矢擦着李居胥耳际飞过,精准钉入机器人胸腔核心。菌丝骤然枯萎,机器人轰然解体,零件如雨坠落。李居胥却看也不看,目光始终锁住项乾:“李吉死前,把启动引灵阵的密钥藏在了徐金世的假牙里。徐金世把它嚼碎咽了下去——所以他临死前,胃里全是带血的陶瓷渣。”他向前逼近一步,脚下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派去搜尸的人,只顾翻找金币,却忘了检查消化道。”项乾踉跄撞上井壁,义肢剧烈震颤,汞银关节渗出缕缕青烟。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破锣:“就算你赢了又怎样?城主府已经锁定这里!赵元祖亲自带人来了!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B矿区?!”李居胥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远处,果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与金属碰撞声,正由远及近。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赵元祖确实来了。”他抬起手腕,腕表投影再次亮起,画面却是雍州城防指挥中心实时监控——赵元祖的车队正驶过桃花源记酒店大门,而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窗帘,不知何时已被拉开,窗台上,静静摆着一只空香槟杯,杯沿印着半个鲜红唇印。“可他永远想不到,”李居胥声音轻得像叹息,“昨晚和他密谈的‘夜枭’,根本不是我。”项乾如遭雷击,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居胥——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枚始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乾坤戒指……所有细节都严丝合缝。可为什么,为什么赵元祖会出现在酒店?为什么那个“夜枭”会留下唇印?无数碎片在脑中炸开,拼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从李石温死在别墅门口的那一刻起,他项乾就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幻象里。真正的夜枭,早已借着混乱脱身,而留在所有人视线里的,不过是利用凤玉髓共振原理制造的立体投影,连呼吸起伏都模拟得毫无破绽……“你……你到底是谁?”项乾的声音开始发抖。李居胥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项乾。新生的凤玉髓结晶悬浮而起,金丝脉络骤然加速流转,整座升降井壁的血色光芒如退潮般急速消散。幽蓝重新占据视野,而井底钢板缝隙间,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从黑暗中浮现——那是被引灵阵唤醒的原始能量粒子,如同亿万只萤火虫,温柔地,却又不可阻挡地,涌向项乾。项乾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与钢板熔铸一体。他低头,看见白手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露出底下同样开始结晶化的皮肤。金光爬上他的手臂,蔓延向脖颈,最后停驻在那枚翡翠领针上。领针内部,一点幽绿骤然亮起,与凤玉髓的金光激烈对峙——那是李家血脉烙印的最后一道屏障。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是来拿回属于李家的东西。”话音落,金光彻底吞没翡翠幽绿。项乾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随即化作一尊剔透的金色雕像,面容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中。雕像手中,那枚凤玉髓母晶无声坠落,被李居胥稳稳接住。他转身走向升降平台,罗娟与流氓兔默默跟上。平台无声上升,井壁幽蓝光芒温柔流淌。当平台升至顶端,闸门开启,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矿区大厅,而是一片广袤星空——穹顶是三百六十度全息投影,星轨缓缓旋转,中央悬浮着一颗蔚蓝星球模型,正是FE-01。李居胥驻足,仰望星穹。罗娟走到他身侧,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他望着那颗蔚蓝星球,指尖摩挲着母晶温润的表面,金丝脉络在指腹下微微搏动,如同回应着某种亘古呼唤。“去李家祠堂。”他说,“该把三十年前欠下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了。”就在此时,腕表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浮现,发件人Id闪烁着猩红代码:【司徒凤娇】。内容只有两行字——“李石度昨夜潜入城主府密库,盗走三箱凤玉髓原矿。他左耳后有颗朱砂痣,痣形似月牙。你若不信,可查李家族谱第三十七页。”李居胥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星穹之上,一颗流星拖着银尾划过蔚蓝星球弧线,转瞬即逝。他缓缓攥紧母晶,金丝脉络骤然炽亮,将他半边脸颊映得如同熔金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