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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连横
    灵鹫山雷音宝刹,莲台座下万佛缄声。如来佛祖垂目结印,掌中金光流转,映得十八罗汉金身愈发明灭。阶下,观音菩萨合十侍立,地藏王垂眉肃立,燃灯古佛执锡杖斜倚,灯焰无风自动。

    “天庭自安天大会后,日渐骄矜,欲以三界独尊之势,收束灵山香火,钳制地府轮回,更欲染指兜率宫道统。”如来开言,声如洪钟,震得宝刹梁柱嗡嗡作响,“唐僧西行取经,本为东土传法,却屡遭天庭暗阻,此乃敲山震虎也。”

    观音抬眸:“佛祖明鉴。今三界格局,天庭掌行政,灵山主教化,地府司轮回,兜率宫执道统。若天庭一意孤行,必致三界失衡。”

    “故今日定策,分五路而行。”如来抬手,五指化作五道金光,分别射向观音、地藏王、燃灯古佛,“拉拢、中立、打压、挑唆、联手,五步连环,破天庭独尊之局。”

    金光入体,诸圣皆明佛祖心意。如来目光扫过众佛,沉声道:“观音,你往紫云山千花洞、骊山老母宫,游说毗蓝婆菩萨与骊山老母;地藏王,你入酆都,说动酆都大帝,为佛门信众开轮回特例;燃灯,你去陈塘关,寻托塔天王李靖,面授机宜,调其为佛门雷部驻天庭雷部使者;本座亲往兜率宫,与太上老君论道,许以利益,联手抗天。”

    “谨记,拉拢一伙,中立一伙,打压一伙,挑其争斗,务将长辈师门牵扯其中,令天庭难以自处。

    紫云山千花洞外,奇花异草遍地,瘴气缭绕,却有一股清灵佛力隐于其中。观音菩萨化作一道白光,落在洞门前,抬手轻叩。

    “何人扰我清修?”洞内传来一声清冷女声,正是毗蓝婆菩萨。

    观音推门而入,见毗蓝婆端坐在蒲团上,手持绣花针,正绣着一幅莲台图。昴日星官侍立一旁,见观音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毗蓝婆菩萨,别来无恙。”观音合十微笑。

    毗蓝婆抬眼,目光冷淡:“观音大士,稀客。自盂兰盆会后,我已闭门谢客,灵山之事,与我无关。”

    观音缓步上前,道:“菩萨此言差矣。菩萨本是截教高人,后归灵山,乃佛道两栖之尊。今唐僧西行,曾遇多目怪,若非菩萨出手,恐难脱厄。此恩,灵山铭记。”

    毗蓝婆手中绣花针一顿:“那是骊山老母指点悟空前来,与灵山何干?”

    “老母与菩萨相交莫逆,自然知晓菩萨心怀慈悲。”观音话锋一转,“然天庭如今,欲收截教余脉,夺昴日星官天庭星宿之位,更欲将千花洞划为天庭辖地,收菩萨佛力,归天庭节制。”

    昴日星官脸色一变:“竟有此事?”

    观音从袖中取出一道天庭密旨,金光闪闪,上写“着昴日星官即刻赴天庭述职,卸去星宿之职,调任天庭雷部,听候调遣;紫云山千花洞归天庭管辖,毗蓝婆菩萨需入天庭受封,不得有误”。

    毗蓝婆看完,绣花针“叮”的一声落在地上,眼中怒火升腾:“天庭欺人太甚!我隐居于此,不问世事,竟也容不下我?”

    “菩萨息怒。”观音道,“灵山愿与菩萨结盟。佛祖许诺,若菩萨助灵山抗天,千花洞永为灵山辖地,不受天庭节制;昴日星官可身兼天庭星宿与灵山护法,两全其美。他日三界平定,菩萨可位列灵山佛母,与文殊、普贤并肩。”

    毗蓝婆沉默片刻,看向昴日星官。昴日星官躬身道:“母亲,天庭不仁,我们当与灵山联手。”

    毗蓝婆拾起绣花针,对观音道:“好,我信你一次。但我有一条件,若唐僧再遇危难,灵山需遣人相告,我必出手相助。”

    “菩萨放心,唐僧乃灵山取经之人,岂有不护之理?”观音欣然应允。

    离开紫云山,观音化作一道红光,往骊山而去。骊山老母宫外,云烟缭绕,老母殿香火鼎盛,殿内女娲塑像栩栩如生。

    骊山老母端坐于殿内,手持《阴符经》,见观音到来,放下经书,微微一笑:“观音,你来得正好,我刚算出你今日会至。”

    观音躬身行礼:“老母慧眼,弟子佩服。”

    “你此来,是为游说我助灵山抗天吧?”骊山老母开门见山。

    观音点头:“老母明鉴。天庭欲独尊三界,收束道佛两教,老母乃上古女娲氏化身,辈分尊崇,天庭岂会容你自在?”

    骊山老母抚须而笑:“我与天庭,本无瓜葛。玉帝虽尊我为前辈,却也不敢轻易招惹。我若助你,天庭必迁怒于我;若助天庭,又违我本心。”

    观音道:“老母无需明确相助,只需保持中立。佛祖许诺,若灵山胜,必护骊山香火,永不相犯;若天庭胜,老母亦可凭中立之身,保全自身。”

    “再者,”观音话锋一转,“毗蓝婆菩萨已与灵山结盟。老母与菩萨相交莫逆,若天庭攻千花洞,老母岂能坐视不理?”

    骊山老母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道:“好,我便中立。但我也有一条件,灵山与天庭相争,不得波及骊山,更不得伤害唐僧师徒。”

    “弟子谨记。”观音合十应道。心中暗喜,骊山老母中立,便是灵山一大助力。

    斗母元君居于九天斗府,身兼道教尊神与佛门摩利攴天身份,座下天皇大帝、紫微大帝位列四御,势力庞大。

    自观音游说毗蓝婆与骊山老母后,消息便传至九天斗府。斗母元君端坐于九龙宝座上,八臂舒展,三目微睁,看着下方侍立的紫微大帝。

    “母后,灵山与天庭相争,我们当如何应对?”紫微大帝躬身问道。

    斗母元君沉吟道:“天庭近日,欲夺我斗府雷霆之权,令紫微你卸去兵权,归天庭兵部节制。此乃削我羽翼也。”

    “灵山如来,曾遣人送我摩利攴天佛印,许我斗府可兼收佛门雷部弟子,共享雷霆法脉。”斗母元君抬手,掌中浮现一枚金光佛印,“再者,燃灯古佛与我有旧,当年封神之战,他曾助我化解截教金灵圣母之难。”

    紫微大帝道:“母后之意,是偏向灵山?”

    “非也,”斗母元君摇头,“我乃道佛两栖之尊,不可明着偏向。只需暗中助力灵山,令天庭不敢轻易对我斗府动手。”

    “传我旨意,斗府雷霆,即日起不再听天庭兵部调遣;若灵山雷部使者入天庭,斗府当暗中配合。”斗母元君沉声道,“另外,令天皇大帝前往灵山,面见如来,送上斗府贺礼,以示善意。”

    “遵旨。”紫微大帝躬身退下。

    九天斗府的偏向,如同一道惊雷,在三界暗中炸开。天庭得知后,玉帝震怒,却因斗母元君辈分尊崇,势力庞大,不敢轻易发难。

    酆都地府,阴风阵阵,十八层地狱,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地藏王菩萨手持锡杖,脚踏莲花,往酆都大帝的凌霄殿而去。

    凌霄殿内,酆都大帝身着黑袍,端坐于宝座上,见地藏王到来,抬手道:“地藏王菩萨,稀客。地府轮回,一向由我执掌,菩萨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地藏王合十道:“大帝,弟子此来,是为佛门信众轮回之事。”

    “佛门信众?”酆都大帝冷笑,“轮回之道,不分佛道,善恶有报,乃天地至理。佛门信众,若作恶多端,亦需入十八层地狱,受轮回之苦。”

    “大帝所言极是。”地藏王道,“但佛祖有令,凡地府中,信仰佛门者,无论善恶,皆可免十八层地狱之苦,投生富贵人家。”

    酆都大帝脸色一变:“荒谬!此乃乱我轮回之道,我绝不答应!”

    “大帝息怒。”地藏王不慌不忙,“弟子知晓,大帝为难。但天庭近日,欲遣十殿阎罗入地府,接管轮回之权,削大帝之职,令地府归天庭节制。”

    地藏王从袖中取出一道天庭旨意,上写“着十殿阎罗即刻赴酆都,接管轮回事务,酆都大帝调任天庭地府司司长,听候调遣”。

    酆都大帝看完,重重一拍宝座,怒道:“天庭欺人太甚!我执掌地府千年,岂容他人染指?”

    “大帝若与灵山结盟,佛祖许诺,地府永为大帝辖地,不受天庭节制;佛门信众投生,可由大帝亲自安排,灵山绝不干涉。”地藏王道,“再者,灵山可助大帝,巩固地府轮回法脉,令十殿阎罗不敢有异心。”

    “另外,”地藏王补充道,“若大帝应允,弟子愿常驻地府,助大帝镇压恶鬼,维护轮回秩序。”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看向下方侍立的十殿阎罗。十殿阎罗纷纷躬身,道:“大帝,天庭不仁,我们愿随大帝,与灵山结盟。”

    酆都大帝长叹一声,对地藏王道:“好,我答应你。但佛门信众,若作恶太甚,我必上报灵山,由佛祖定夺。”

    “弟子谨记。”地藏王合十应道。

    自此,地府与灵山结盟,佛门信众在轮回中享特殊待遇,灵山香火愈发鼎盛。

    陈塘关李靖府邸,托塔天王李靖手持玲珑黄金宝塔,正与哪吒对练。宝塔金光闪闪,哪吒莲花化身,手持火尖枪,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忽然,一道金光落在院中,燃灯古佛缓步走出。李靖见之,连忙收塔,躬身行礼:“师父!”哪吒也收起火尖枪,喊道:“师祖!”

    燃灯古佛微微一笑,道:“靖儿,哪吒,免礼。”

    三人入内堂坐下,李靖道:“师父今日前来,必有要事。”

    燃灯古佛点头:“靖儿,你如今身为天庭托塔天王,执掌十万天兵,却也处处受天庭节制。玉帝近日,欲夺你兵权,调你为天庭工部尚书,削去你天王之职。”

    李靖脸色一变:“竟有此事?”

    “为师此来,是奉如来佛祖之命,面授机宜。”燃灯古佛道,“佛祖欲调你为佛门雷部驻天庭雷部使者,身兼天庭雷部主帅与灵山雷部护法,执掌三界雷霆之权。”

    “佛门雷部驻天庭雷部使者?”李靖沉吟道,“此职虽好,却恐天庭不容。”

    “为师自有办法。”燃灯古佛抬手,掌中浮现一枚雷霆佛印,“此乃灵山雷部佛印,你持此印,可调动灵山雷部弟子。再者,斗母元君已暗中偏向灵山,其斗府雷霆,亦会听你调遣。”

    “师父,”哪吒道,“若我们与灵山结盟,天庭必迁怒于我们。”

    “你放心。”燃灯古佛道,“为师当年赐你玲珑宝塔,便是为护你父子。今日,为师再传你宝塔雷霆诀,可令宝塔与雷霆法脉相融,威力倍增。”

    燃灯古佛抬手,一道金光射入李靖眉心。李靖只觉脑海中多了无数雷霆法诀,宝塔在手中微微震动,金光愈发璀璨。

    “另外,”燃灯古佛道,“佛祖许诺,若你助灵山抗天,他日三界平定,你可位列灵山护法天王,哪吒亦可身兼天庭三坛海会大神与灵山护法童子,两全其美。”

    李靖看向哪吒,哪吒点头道:“爹,我听你的。”

    李靖沉吟片刻,对燃灯古佛道:“师父,我答应你。但我有一条件,灵山需护陈塘关百姓,永不相犯。”

    “为师应允。”燃灯古佛微笑道。

    自此,李靖与灵山结盟,成为佛门雷部驻天庭雷部使者,执掌三界雷霆之权,为灵山在天庭埋下一颗重要棋子。

    兜率宫位于三十三天之上,云烟缭绕,丹香扑鼻。太上老君端坐于八卦炉前,手持芭蕉扇,扇动炉火,炉中金丹即将炼成。

    忽然,一道金光落在兜率宫前,如来佛祖缓步走出。太上老君抬眼,放下芭蕉扇,道:“如来,稀客。”

    如来合十微笑:“老君,别来无恙。”

    两人入内堂坐下,童子奉上仙茶。太上老君道:“如来此来,必是为与天庭相争之事。”

    “老君慧眼。”如来道,“天庭自安天大会后,日渐骄矜,欲以三界独尊之势,收束道佛两教,夺兜率宫丹道之权,令老君归天庭节制。此乃削老君羽翼也。”

    太上老君抚须而笑:“我兜率宫,乃天庭独立之地,玉帝虽尊我为前辈,却也不敢轻易招惹。我若助你,天庭必迁怒于我;若助天庭,又违我本心。”

    “老君所言极是。”如来道,“本座此来,是欲与老君联手,抗天保道。”

    “联手?”太上老君挑眉,“你灵山与我道门,本有分歧,何以联手?”

    “利益相通,便是盟友。”如来道,“本座许诺,若老君助灵山抗天,灵山愿与道门共享香火,东土传法时,兼传道门经典;兜率宫丹道之权,永归老君,灵山绝不染指;另外,灵山愿将西天极乐世界的万年灵芝、菩提子等仙材,每年进贡兜率宫,助老君炼造金丹。”

    “再者,”如来话锋一转,“当年老君化胡为佛,点化我佛门,乃我佛门源头之一。今天庭欲灭道佛两教,老君岂能坐视不理?”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看向八卦炉中即将炼成的金丹,道:“好,我便与你联手。但我有三条件:其一,灵山与天庭相争,不得波及兜率宫;其二,唐僧师徒西行,若遇道门弟子阻拦,灵山不得怪罪;其三,三界平定后,灵山需归还道门弟子在封神之战中失去的法宝与地位。”

    “本座一一应允。”如来欣然道。

    两人相视一笑,掌中金光与银光交融,道佛两教,自此结盟,联手抗天。

    灵山五路策反,收效显着。毗蓝婆菩萨结盟,骊山老母中立,斗母元君暗中偏向,地府与李靖倒戈,道佛两教联手。

    玉帝得知后,震怒无比,在凌霄宝殿上,对众仙怒道:“灵山如来,勾结道门,策反地府与李靖,欲夺我三界之权。今日,朕必兴兵,踏平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