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届满之日,咸阳宫前礼乐齐鸣,玄色旌旗遮天蔽日。
六国君主赵偃、韩安、魏假、田建、熊负刍、姬喜,尽数躬身俯首,将户籍民册、山川舆图、兵权兵符、士族宗卷一一呈于秦王政阶前。自此,韩赵魏楚燕齐尽入秦疆,天下一统,六合归一。
秦王政并未苛待降君,依前诺保全其宗庙宗族,将六国君臣宗室统一安置于咸阳周边新城,划宅赐田,严令不得干预地方军政,亦不得私结党羽。六国旧地的军权、财权、吏治权,尽数收归中央,由秦庭直接统辖,再无诸侯割据之患。
一统甫定,嬴政未作半分停歇,当即颁布始皇帝第一号天下令——以原点科技与先秦哲学生化之大成,重塑九州万民,升维华夏文明。
他从星际革命军序列之中,调出一批身负特殊使命的长生精英。
这群人经昆仑陨星科技与生物基因改造,寿元长达五千年,体魄、智识、意志皆远超常人,既是战士,亦是师者,更是文明火种的传递者。每一位长生精英,都将作为一方镇守,他们有伍子胥,吴启,李牧,百起,乐毅,田单,廉颇,统领五百精锐秦甲,携全套量子教学设备、格物机关教材、星际科技图谱、生物培育典籍,分赴六国旧地每一处郡、县、乡、里。
随行的,还有苏秦,张仪,列子,邹衍带领一千两百名精心遴选的教研格物之士。
他们之中有通晓易经与数理的稷下学者,有精通机关营造的,有深耕生物育种,更有来自已解放星际世界的知识传播者。众人各司其职,将在中原大地上,铺开一张覆盖万里的教化之网。
秦王政的诏令,以量子天眼同步响彻九州每一寸土地:
自今日起,天下一体,书同文,理同规,人同育。
凡九州子民,七岁以上、二十岁以下,无论士族、黔首、农夫、工匠,皆须入学读书,不得有一人遗漏。
每村设蒙学堂,每县设文理学宫,教授文字、数算、格物、天文、地理、生物、基础科技与强身之法。
凡隐匿子弟、拒不入学、阻碍教化者,以乱民论处。
诏令一出,天下震动。
昔日贵贱有别、学在官府的旧规彻底打碎,底层黔首第一次听闻,布衣之子亦可读书知理、触碰天地大道。长生精英与教研人员抵达各地后,即刻破土动工,以合金建材与机关术速建学堂,不过旬月之间,村村有书声,县县有学宫,文明之光第一次普照华夏大地。
紧随教化而来的,是文明升维的根基——高能量星际杂交作物。
这批粮种,由周王室老聃中的匠作,后稷氏农裔,医和以太阳系星际高产植株与九州本土五谷编写基因反复杂交培育而成,汲取了太阳系土壤与地球作物基因的双重优势,不仅亩产百倍于旧时粟麦,更蕴含温和而精纯的生命能量。
嬴政下令,由各地驻军与学宫统一分发,户户领种,官督民耕,绝不收一粒粮税。
百姓种下不过月余,便见禾苗茁壮、穗粒饱满,收获的粮食入口甘醇,食之体力大增,病痛自消,常年劳作的筋骨不再酸痛,老人精神矍铄,孩童健壮聪慧,人均寿元自寻常三四十岁,直接向百岁稳步攀升。
昔日饥馑遍野、体弱命短的中原大地,在科技与圣君之手,彻底换了人间。
村野之间,蒙童诵读科学典籍;
田垄之上,新粮孕育生命生机;
郡县之中,长生精英镇守安定,教研之士传道授业;
九天之上,凌霄太空堡垒静静巡弋,量子天眼俯瞰九州,将一切乱象尽收眼底。
吕不韦、徐福、卢生与戎狄鲜虞的妖言蛊惑,在人人识字、人人明理、人人得享长寿安康的现实面前,不攻自破。百姓亲眼所见、亲身所受,皆是秦王带来的光明与生机,谁还会信那跪迎外域、自取灭亡的鬼话?
咸阳宫内,嬴政立于量子天眼之前,望着九州大地书声琅琅、良田万顷、万民归心,冷峻的面容之上,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指尖轻点晶石,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六光年外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深空。
“朕以科技育万民,以长生强华夏,以一统固九州。”
“原点世界的掠夺者,你们要来奴役这片土地……”
“先问问这亿万万新生的华夏子民,答不答应。
九州大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
村村建学堂,县县兴格物,良田万顷粮穗垂金,黔首百姓人人识字、户户安康,寿元节节攀升,华夏文明在嬴政一手推动下,正朝着星际级别的高度飞速跃升。量子天眼高悬九天,凌霄堡垒巡弋大气层外,一切光明都在有序生长。
可光明之下,阴秽的毒草仍在疯狂滋长。
吕不韦并未因民心归向而收敛,反而在绝望之中,将所有潜藏的暗桩一次性全部揪出。
他通过隐秘信道,暗中联络上了早已对秦王集权心怀不满、觊觎权柄的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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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宫中、阴鸷深沉、一心想操控未来皇权的赵高;
曾秽乱后宫、手握门客死士、对嬴政恨之入骨的嫪毐;
连同当年被秦国灭国、流落中原的中山国遗民后裔——这批人与戎狄鲜虞本是同脉,嗜血贪戾,时刻伺机复国作乱;
更让吕不韦惊喜的是,当年由邹衍引荐、被嬴政安插在宫中担任近侍、名为讲学实为监视的姬桓,竟早已被原点世界的暗力渗透,愿为内应;
而一批怀揣亡国之恨、意图颠覆大秦一统的列国死士,也在此时纷纷浮出水面:
韩国贵族后裔张良、楚国大将之后项梁、燕国流亡的太子丹,以及决意行刺帝王的荆轲、高渐离。
一群各怀鬼胎、目的不一,却唯独以“颠覆嬴政、迎接外域”为共同目标的叛逆者,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结成了死盟。
徐福以毒药与机关许诺富贵,卢生以天命与妖言蛊惑心神,李斯以朝堂权术布局,赵高以内宫通道策应,嫪毐以死士冲锋,姬桓为宫中眼线,张良、项梁、太子丹、荆轲、高渐离则负责拟定刺杀路线、制造宫变混乱。
他们计划在三日后嬴政巡视学宫大典之时,内外夹击,一举刺杀始皇帝,再趁天下大乱打开城门,跪迎原点世界的星际舰队降临。
他们自以为隐秘至极,深夜密会、隔墙低语、分路传信、不留痕迹。
却不知,自他们第一次眼神交汇的那一刻起,咸阳宫穹顶之上的量子天眼,便已将每一张面孔、每一句密谋、每一条路线、每一份歹毒心思,尽数映照在玄色晶石之上,分毫毕现。
龙椅之上,嬴政静静看着晶石中流转的画面。
吕不韦的阴狠、李斯的贪婪、赵高的歹毒、嫪毐的疯狂、姬桓的背叛、张良的隐忍、项梁的暴戾、太子丹的怨毒、荆轲与高渐离的决绝……
所有背叛者的嘴脸,在天眼之下无所遁形。
身旁的尉缭子微微躬身:
“陛下,逆党勾结外域,图谋不轨,臣请即刻下令,将其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嬴政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神色平静如万古寒潭,没有半分波澜。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不必。”
“现在杀了他们,不过是斩草,天下人只知他们作乱,却不知他们为何作乱、为谁卖命。”
“朕要的,不是悄无声息的处决,而是光明正大的审判。”
他抬眼,目光穿透天穹,直抵六光年外那片正在飞速靠近的黑暗深空。
三百艘原点宇宙飞艇的幽紫焰流,仿佛已在天眼尽头闪烁。
“外域掠夺者不是要降临吗?吕不韦这群人不是要跪迎他们的外域大人吗?”
“朕就等。”
“等他们的舰队抵达太阳系,等他们自以为胜利在望、露出最丑恶嘴脸的那一刻。”
嬴政的声音骤然转厉,震得整座章台殿微微嗡鸣。
“朕会以量子天眼、凌霄堡垒、全天下的传声阵、显像阵,全程直播!”
“让九州万民、让所有刚刚沐浴文明之光的百姓,亲眼看一看——”
“这些满口仁义、满口复国、满口苍生的人,究竟是何等卖国求荣、何等甘为外域走狗、何等不惜将天下亿万生灵推入奴役深渊的无耻叛贼!”
“等到那时,天下人自会判他们生死。”
“等到那时,朕再亲手,将这群背叛华夏、勾结星际掠夺者的蛆虫,一一碾碎。”
“让他们的死,成为华夏文明面对外域入侵的第一声警钟。”
长生精英与殿中诸将心神巨震,齐齐躬身高呼:
“陛下圣明!”
嬴政重新望向晶石中依旧在疯狂布置刺杀路线的叛党群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你们尽管跳,尽管闹,尽管布置你们的杀局。
朕不拆穿,不阻拦,不提前下手。
朕在等一场天下共见的大戏。
等外域舰队临空之日,便是所有背叛者,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之时。
而华夏大地,早已在朕的手中,铸好了迎接星际战争的万丈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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