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光年外的深空,不见星辰微光,唯有冰冷黑暗裹挟着毁灭气息涌动。三百艘通体呈暗铁色、舰身镌刻着原点科技冰冷符文的宇宙飞艇,正撕裂空间壁垒,以恒定光速朝着银河系边缘的太阳系疾驰而来。
舰体引擎喷吐着幽紫色的时空焰流,所过之处,星云被碾作碎絮,时空褶皱被强行抹平,这是原点科技世界最顶尖的星际掠夺舰队,也是奴役了上百个文明的死亡铁骑。
舰队由三位原点世界至高元帅统御——
尸戛茹徕,身躯由暗物质与机械骨骼拼接而成,独眼之中跳动着掠夺欲念,执掌舰队攻坚战力;
官士鹰普洒,身披星骸铠甲,掌控星际导航与空间坐标,是舰队的眼目;
闻枢普洒,精通文明奴役与资源榨取,是负责收割新世界的执刑者。
三位元帅立于旗舰指挥舱内,透过全息星图,死死锁定着那颗散发着微弱文明气息的蓝色星球——春秋战国时代的地球。
五百四十七年前,原点世界的星际探测仪便捕捉到了这里的波动:诸子百家争鸣,科技哲学萌芽初生,道韵与科学交织,是几十万年来,宇宙中再度诞生的、可供奴役、可供挖尽一切资源的全新殖民地。
而他们麾下奴役的上百个星球文明,早已被榨干了矿产、能源、生灵与文明根基,资源枯竭如死星。这支舰队,就是为了将春秋战国世界变成新的血库,把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矿产、科技萌芽,尽数掠夺回原点中心世界,填充他们早已空虚的掠夺宝库。
三位元帅的意识在舰队频道中激荡,满是贪婪与狂热:
“终于快要抵达了!这个低等文明,连星际航行都未曾触及,正是最完美的奴役池!”
“五百四十七年的等待,值了!还有十三光年,上百个枯竭世界的缺口,正好由这个东方古文明填上!”
“无需交涉,无需试探,降临即征服,碾碎所有抵抗,榨干一切价值!”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春秋战国世界,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低等文明。
嬴政与吴笛,早已带着昆仑陨星科技、量子天眼、凌霄太空堡垒的技术根基,杀入了原点科技世界的边缘星域。
在他们率领的星际革命军之下,五十多个被原点世界奴役的星球文明尽数解放,无数受压迫的生灵揭竿而起,反科技掠夺、反文明奴役的战火,早已烧遍了原点世界的边缘疆域。此刻的嬴政与吴笛,正整合解放星域的力量,磨刀霍霍,直指原点科技世界的核心母星,欲要彻底覆灭这个以掠夺为生的邪恶文明。
而此刻的地球,春秋战国的疆域之上,嬴政正立于咸阳宫与凌霄台之间,以量子天眼震慑六国,以十日通牒压得六国君主惶惶不可终日,铁蹄与科技天威,即将一统中原大地。
星际的两端,一场错位的宿命对决悄然拉开帷幕:
原点掠夺舰队以为自己即将收割新世界,却不知自己正在撞向一把早已磨利、正要反杀他们的星际利刃;
嬴政正欲横扫六合,却不知十六光年外,一群来自原点世界的老对手,正带着贪婪与毁灭,光速降临他的故土。
三百艘宇宙飞艇的光速航迹,在深空划出死亡长线,距离地球,越来越近……。
咸阳宫前的十日之期,已过半程。
量子天眼投射在六国宫城的光影,早已将秦王政那冷冽如刀锋的意志,刻进每一位君王的骨髓。北境荒漠那道贯穿天地的沙暴巨柱、凌霄台落下的灭世威能、单兵机甲与黑洞坍缩炮的恐怖剪影,成了六国君臣挥之不去的梦魇。
赵偃最先撑不住了。
邯郸宫内,他看着案上摊开的赵国户籍民册、士族宗卷、山川舆图,指尖颤抖不止。昔日敢与秦国分庭抗礼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秦国早已不是当年的列国之一,而是手握天威、能一念焚山填海的神魔之师。抵抗,便是国破家亡、寸草不生;归顺,尚能保全宗庙、留得子民性命。
继赵偃之后,韩安、魏假、田建、熊负刍、姬喜,无一敢再存半分侥幸。
他们比谁都清楚,秦王政说到做到,十日一到,兵锋所至,再无回头之路。六国君王不约而同地摒除了所有杂音,收拾好户籍、田册、人口民数、士族名录、城防图籍,备好降书顺表,命车队护送着宗室重臣与典籍册卷,星夜兼程赶往咸阳,只求在最后期限抵达之前,亲手将国土奉上,换一条生路。
咸阳城内外,早已暗流涌动。
六国归顺之势已定,天下一统近在眼前,可阴影之中,吕不韦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他苦心经营半生的权柄、布下的谍网、挑动的列国纷争,在秦王的天威之下不堪一击。如今六国齐齐归降,嬴政将手握整个天下的人力、物力、科技根基,届时他吕不韦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绝不能让他顺利一统天下。”
吕不韦在密室之中咬牙低语,身旁徐福、卢生躬身肃立,还有一批装束怪异、面目凶悍的戎狄鲜虞部族勇士,以及数十名对原点世界死心塌地的墨家弟子。
这些人,皆是戎狄落败流落在各地的后裔他们喝人 血,吃人 肉用金钱,美色,权利,贪欲。等控制大批世家贵族。又以包装成兼爱非攻理论,用秘术障眼法。洗脑百姓鼓动他们帮助弱国抵挡强国阻止延缓大国兼并统一。他们一直潜藏在暗处。这次听说有和自己一样吃人喝血的外域敌人要来正好是天然盟友。
吕不韦抬手一拍案几,声音冷厉如刀:
“嬴政以为凭凌霄台、量子天眼,便可震慑天下、高枕无忧?他太小看原点世界了!那三百艘宇宙飞艇、三位星空元帅,正从十六光年外疾驰而来,那是横跨星海的神魔之力,绝非嬴政在地球上摆弄的小把戏可以抵挡!”
徐福立刻躬身领命,带着毒药与机关暗门,游走于城郭坊间、墨家工坊、秦军营地。他逢人便散播恐慌:
“秦王统一天下又如何?外域大人的舰队将至,那是能碾碎星辰、吞噬星球的力量!嬴政反抗外域,是引火烧身!等到外域大人震怒,整个天下都要化为焦土,生灵涂炭,无一能活!”
卢生则换上道袍,手持伪造的天书符箓,奔走于六国降使的必经之路,在街头巷尾高声蛊惑:
“跪迎外域,才有活路!顺从嬴政,必遭天诛!原点世界才是天地正统,秦王不过是螳臂当车的叛逆!全天下人都该起来反抗,迎接外域大人的怜悯,方能保全性命!”
而潜藏在中原各地的戎狄鲜虞人,更是四处煽动暴乱。他们剽悍凶悍,在村落与城邑之间咆哮呐喊:
“秦国的天威不算什么!外域才是真神!抵抗外域者,举族皆灭!归顺外域者,方能世代安稳!”
那些被原点世界洗脑的墨家叛逆弟子,则手持机关器具,在工匠、士卒、士族之间暗中串联:
“嬴政的科技,不过是偷学外域的皮毛!真正的神之科技,在星空深处!跟着秦王,只有死路一条!跟着外域大人,才能获得永恒的力量!”
一时间,咸阳城外、六国归途、中原腹地,流言如毒雾般疯狂蔓延。
一边是六国国君带着册籍降表,战战兢兢奔赴咸阳,归降之势已成定局;
一边是吕不韦、徐福、卢生、戎狄鲜虞、叛逆墨家,四处煽风点火,制造恐慌,叫嚣着抵抗嬴政、跪迎外域。
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天下一统的曙光已现,可星际阴影下的阴谋,却如同毒藤,死死缠绕着这片即将新生的大地。
秦王政在咸阳宫的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扶手,量子天眼早已将这一切乱象映照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寒光乍现,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君临天下的漠然与冷酷。
“跳梁小丑。”
他淡淡一语,声震殿宇。
“十日之期一到,六国归降,天下一统。至于那些妖言惑众、勾结外域之辈……”
嬴政抬眼,望向星空深处,仿佛已穿透亿万光年,看见了那支正在逼近的掠夺舰队。
“朕连原点世界的中心星球都敢攻,何况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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