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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886章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不管埋怨的兰小龙,自然是有原因的。当然不是祁讳又当甩手掌柜,而是有相对重要的事情。《孤注一掷》的分账票房到了,祁讳又赚到钱了。44.53亿的票房,扣除电影专项资金百分之五,增值...魏信山站在团部帐篷外,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火。凌晨三点的风裹着硝烟与霜气,吹得他军装下摆猎猎作响。他没进去,也没动,只是盯着那扇被油布糊得严实的门帘——里面正传来科长压低却斩钉截铁的声音:“……不是甄别,是审查!上头有指示,必须对所有解放战士逐个谈话、建档、背调!这不是信不信任谁的问题,是政治任务!”帐篷里静了两秒。接着是罗厚财的声音,沙哑,缓慢,像一块被砂纸磨过千遍的旧木头:“……报告首长,7连解放战士共三十七人。昨夜攻坚,牺牲五人,负伤九人。李源同志倒下前,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敌人机枪巢时,用的还是缴获的m1卡宾枪。他入伍前,在沈阳兵工厂修过三年美械。”没人接话。魏信山喉结动了动,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他忽然想起第一集里,李延年蹲在战壕边,拿小刀削着一支铅笔,一边削一边说:“人不是零件,不能拧错一个螺丝就报废。”当时他以为那是台词,现在才懂,那是祁讳埋进骨头缝里的态度。他抬脚掀帘而入。帐篷里光线昏黄,马灯晃着。科长正翻着一叠薄薄的档案,罗厚财垂手立在桌前,左肩绷带渗出一点淡红。魏信山没敬礼,只把手里半截烟按灭在搪瓷缸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我替他答。”魏信山声音不高,却震得灯罩嗡嗡颤,“7连没一个逃兵,没一个动摇分子。李源牺牲前喊的是‘打到汉城去’,不是‘老子回家种地’;王大栓负伤昏迷,醒过来第一句问的是‘连长,阵地守住了吗’;赵铁柱被炸断右腿,硬是拖着爬回坑道,给全连分了最后三块压缩饼干——那饼干盒上还印着‘美国陆军后勤部’的钢印。”科长皱眉:“魏指导员,这是情绪化表态。”“不。”魏信山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啪地拍在桌上,“这是记录。每晚点名后,我跟李延年一块儿记的。哪天谁梦里喊娘,哪天谁擦枪时哼《小白菜》,哪天小安东偷藏了半块高粱饴塞给炊事班哑巴老张……都记着。您要审查,我陪您一条条核。但请您先看看这个——”他翻开本子,指着一页墨迹未干的字:“昨夜战后,5班长主动交了三发子弹。为什么?因为他在冲锋时,看见一个南朝鲜伪军抱着孩子往反斜面跑。他没开枪。他说,‘那孩子,跟我妹妹一样大。’”魏信山顿了顿,目光扫过科长僵住的脸,“审查解放战士,是不是也该查查——是谁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教他们认字、讲政策、让他们摸着胸口说‘我是志愿军’?”帐篷里只剩煤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罗厚财忽然抬头,眼眶泛红,却咧嘴笑了:“指导员,你这本子……得借我抄一份。”魏信山没应声,只把本子推过去。指尖划过粗糙纸页时,他看见自己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硝烟黑痕——和罗厚财绷带上洇开的血色,几乎同一种暗红。第二天清晨,《能文能武李延年》第三集刚更新,弹幕便疯涌如潮:【卧槽魏信山这段直接给我看跪了!什么叫党性?这就叫!】【原来李延年不是孤胆英雄,是背后站着魏信山啊!】【祁讳你丫太阴了!让魏信山不说话憋两集,结果一开口就是核弹!】【科长脸都绿了!这哪是审查?这是被灵魂拷问!】可祁讳此刻正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膝盖上摊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是《我不是药神》终混音轨的波形图,青蓝色的声浪起伏如呼吸。他左手捏着保温杯,右手无意识摩挲杯壁——那里贴着一张景恬画的简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两个火柴人手牵手,旁边写着“等你杀完鬼子,回来陪我看夕阳”。手机震了一下。是于冬发来的微信,没文字,只有一张截图:中影内部文件扫描件,标题赫然《关于启动“最可爱的人”系列电影工程的初步构想(草案)》,落款日期是昨天。祁讳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2014年《智取威虎山》杀青宴上,于冬搂着他肩膀,两人面前摆着半瓶二锅头,背景里杨洋正被吴惊追着满场跑。照片右下角,有他自己用马克笔潦草写的批注:“主旋律不是口号,是血管里奔涌的血。”他关掉相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下回复。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亮浮尘飞舞。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景恬拄着拐杖慢慢挪出来,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一叠A4纸。“喏。”她把纸塞进他手里,呼吸还有点急,“护士站借的打印机。我让她们帮我搜了‘抗美援朝战史’‘7连原型’‘李延年口述实录’……”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上次说,剧本里那个‘小安东’的原型,其实后来当了农机站站长?”祁讳低头翻看。纸页边缘微卷,有些段落被红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小字:“此处存疑,需核实”“建议增加细节”“这个时间线可能有误”。最末一页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景恬清秀的字迹:“如果历史是河床,你们拍的戏,就是让水重新流过的河道。别怕改,我帮你查。”他喉结滚动,忽然合上电脑,伸手把景恬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却让景恬睫毛颤得厉害。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你猜我刚才在病房听见什么了?隔壁床老爷子,89岁,参加过上甘岭运输队。他孙子放你剧给他看,老爷子看到李延年喊‘三营长’那段,突然坐起来,用胳膊肘狠狠捶床板,说‘这小子喊错了!当年三营长姓王,不是姓张!’……”祁讳怔住。“我就偷偷录了音。”景恬眨眨眼,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要不要听听?老爷子说,当年7连打鸡雄山,根本没用迫击炮——缺炮弹,全靠炸药包和手榴弹。还有,李延年那杆m1,其实是缴获后自己改装的,撞针短了三毫米,所以射击时总带点‘咔哒’的杂音……”她话没说完,祁讳已经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有点大,景恬“嘶”了一声,却没抽回手,只是笑着看他:“怎么?”“你明天出院。”祁讳声音发紧,“回家。立刻。”“啊?”景恬愣住,“可医生说还得复查……”“复查我陪你。”祁讳站起身,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腰侧,“但你现在必须回家。我要写新剧本——不是志愿军系列,是《我的团长我的团》续篇。主角叫魏信山,从1953年停战写到1976年……”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梧桐树影,“你当编剧统筹,我当执行导演。你查史料,我拍镜头。你挑刺,我重来。敢不敢?”景恬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额头抵住他下巴。拐杖轻轻磕在地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阳光穿过她发梢,在祁讳肩头投下细碎光斑,像一小片正在融化的雪。同一时刻,帝都某茶楼雅间。于冬推过一杯碧螺春,茶汤澄澈如镜:“范总,听说你弟弟最近常去横店探班?”范兵兵慢条斯理拈起一片龙井,搁在鼻下轻嗅:“哦?于总消息真灵通。”“不灵通。”于冬笑,“是华宜宣传部发了通稿——《凌环滢低调现身横店,为新片《手机2》勘景》。配图里,你弟弟身后那辆越野车,车牌号尾数是‘888’。巧了,这车是我伯纳去年报废的试驾车,底盘号我都记得。”他啜了口茶,目光如针,“范总,您说,是凌环滢自己买的二手车,还是……有人送的?”范兵兵放下茶叶,指尖在杯沿缓缓画了个圈:“于总,车的事我管不着。但我想提醒您一句——祁讳在医院陪景恬时,我派了三个组的人,查了七天《能文能武李延年》所有拍摄地、群演合同、道具清单。您猜怎么着?”于冬抬眼。“所有‘美军’制服,都是从俄罗斯军工库淘的1952年原版库存。”范兵兵声音渐冷,“连纽扣背面的‘US ARmY’压印,都是真货。而咱们国产剧,还在用义乌批发的仿品。于总,您觉得,祁讳是靠什么说服中影批下这笔钱的?”雅间陷入寂静。窗外玉兰树影婆娑,一只白鸽掠过青瓦屋檐。于冬忽然笑了:“所以,范总是在告诉我——与其跟祁讳抢项目,不如学他?”“不。”范兵兵端起茶杯,茶汤映出她眸中一点寒星,“是告诉您——华宜不抢。我们等。等祁讳拍完志愿军三部曲,等他累趴下,等他需要一支能扛住八个月封闭式拍摄的成熟团队……那时,再谈合作。”她轻轻吹开浮叶,“毕竟,于总您知道的,祁讳最讨厌……临时拼凑的班子。”话音落,茶楼外忽有雷声滚过。远处天际,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沉甸甸压向城市上空。而此时,祁讳正扶着景恬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的刹那,她忽然开口:“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署名‘李延年’,内容只有一句话:‘小安东的妹妹,今年七十二岁了。她让我转告你,谢谢你还记得她哥哥。’”祁讳按着关门键的手指猛地一顿。电梯厢内灯光微微闪烁,映得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燃起,炽烈如初升之阳。